玄靈之鏡 - 第二章（4）

強風呼嘯，夾雜風沙吹過這一曠野，建業的刀素韵的劍，劃過沙泥切過烈風。兩人不斷揮動手上馬鞭，馬匹步伐啪噠啪噠，短促急進，越過凹凸不平的沙土地，其喘氣聲亦能在風中隱約聽見。

兩人對上了眼，各自側舉刀劍，另一隻手握住馬韁，牽著馬，好讓馬始終朝著前方筆直跑去。

逐漸接近的兩匹馬發出嘶叫聲，反扯著韁繩，同時向自己的左側轉向！

叮！藍刀與鋼劍相交，發出清脆金屬聲，刀劍相擊的強烈振動傳到兩人手中。然而建業力道於素韵之上，加上刀身朝外彎曲，揮擊之下比劍更勝一籌，壓過了素韵將軍的鋼劍。

素韵她靈活地一個後彎身，刀幾乎要貼著身驅而上，在眼前幾分之距劃過。兩匹馬擦撞之下，雙雙給撞開，失蹄倒地。兩人及時鬆開了手上的韁繩，翻身跳開，素韵再一個躍步，一個筋斗，順勢迴身揮擊。

劈啪一聲，頭盔重重落在地上，她露出了一把長髮，手上這劍卻揮個空，建業並沒如將軍的預計般，在此位置落下。

一陣風從後呼嘯，髮絲微動。

將軍運劍向後，抵住了一把利刃背刺，轉身雙手緊握，擺起防禦式來。建業趁對方馬步未穩，一招衝鋒，要擊潰對方防禦，卻看見面前的人一眼，瞬間錯愕，硬生生止住了刀，猛然一個側身，刀砍偏了！

他這一著亦使素韵知如何反應，不自主般鬆開了劍，雙手竟然想要接住快要倒下的建業。

建業卻推開了她的手，硬生生側在地上，他回望素韵，一臉不可思義似的表情凝視著她的眼眸。

「你……」他說著。

素韵身後趕來了援兵，這重新讓建業打醒精神，站了起身一躍騎上了馬。

建業敏捷地彎身，躲過及後迎來隨軍的幾把利劍，趁機抓住後面其中一人的馬韁，一下拉扯，對方的馬急速轉身，後方來不及反應，撞個正著，幾人失了平衡，硬生生地跌到地上，一片沙塵揚起，亦擋著回頭追趕的人們。

「算了，別追！」素韵看著向城門狂奔的馬，一陣頭痛突然冒起，摸著額，又舉起了手阻止打算要追上去的人：「繼續去北極關。」

此時建業回頭又看，見到將軍一人站在荒野中，強風吹得她左右微擺，一把長髮旑旎，看著自己遠去。

「不可能……」他道。

另一邊的某處房子外，本來駐守的士兵早已離去，無人看管，風昊趁房內兩人正在休息，就走到外面，坐在門口到處張望，無所事事。

伏在檯面的朔月張開了眼，看到小雪已經再次睡著，好奇似的坐直了身，站起來，放輕腳步靠近她。

她蓋上了被子，只露出一雙手，手臂纏了好幾圈繃帶。肌如凝脂，眉目如畫，總是充滿著憂鬱的感覺；那動人桃紅的小嘴，為淡然帶白的臉上多添一點色彩，就算是睡著，也是一副媚人的光彩。

朔月嚥一口氣，緩緩伸出抖動的手，輕輕抓住一角被子，確定小雪沒有醒來，才小心地將被子揭起。被子裡一陣和暖透出，一陣暗香飄來。4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qHBqbJe5

他靠近小雪，看到她身上已經結痂的傷口，像是已復原得七七八八……寂靜的空間莫名傳來心跳聲，亦愈來愈快。

「風昊⋯⋯朔月⋯⋯」

靠門坐著的風昊聽到了叫聲，打起精神來，細心聆聽。

「⋯⋯小雪⋯⋯」

他起身跑出街上，循聲音的方向張望，建業正在騎馬，向沿路上的房屋叫喊。

「大師兄！」風昊高舉了手大叫。

「風昊！你狀況如何。」建業跳下馬，背起刀，追問著傷勢。

「沒事沒事！」風昊揮了揮手，以示他狀況良好，但動作顯得有點生硬，又遷就著傷患似的放慢了動作。

「那就好，他們都在裡面是嗎？」

「嗯！」

「帶我去。」

風昊在前引領建業，走進內園，打開房子的門，一眼就看到兩人，朔月正彎腰為小雪整理著被子，聽到外面有人開門，才回頭察看。

「大師兄！」朔月放下了手上的被，走到大師兄面前。

「朔月你還好嗎？」建業一手搭在他的左肩：「為何你滿額是汗。」

「這裡有點熱。」朔月笑了笑：「師兄有心，我只受了皮外傷。」

「那就好，先別說這些了。我發覺源國軍有點問題，我們要盡快趕回山上，你們的馬還在這裡嗎。」

朔月睜大了眼，大概從建業的話中察覺了不尋常，坐在檯前，用手指沾了沾杯裡的茶，於檯上劃了劃：「我們當初是分開走，小雪和月蘭師姐的馬應該在城西；我們的在城北，驛站向來會駐重兵，應該沒有人會到那裡破壞吧。」

「城北囤積了軍隊，奪回了馬後要繞道從城東走，走後山回去。」

三人的談論聲，吵醒了小雪，她慢慢彎起身揉眼睛，看到除了兩人外，大師兄建業也在這裡，向著她點了頭。

「呃⋯⋯大師兄？」小雪睡眼惺忪問道：「⋯⋯奪回⋯⋯後山？你們在說甚麼？」

「對，師兄你指的是甚麼？」風昊走到中間插著嘴。

建業問道：「源軍不懷好意，動員集結在北極關，你們覺得目的為何？」

「新國？」小雪問。

朔月搖頭，手指又點了一下茶，繼續默寫出北部的地圖：「新國源國一脈相承，而新國國相就正是當今源國右相，朝廷一團和氣不可能會起爭端。」

建業也接著朔月的話：「貢國也不可能，目前主要戰線在西面虎崗，但兩國已休戰多年。」

「難道是帝域？」風昊抱手在前，一臉認真思考的樣子。

「帝域更不可能，此國素來神秘，自成一格，不跟各國交往交惡，而且源與帝域國土於東部接壤，向北不合理。」

「那就⋯⋯只有一個理由⋯⋯」朔月停下了劃來劃去的手。

「鏡門⋯⋯」小雪低吟。

「小雪你傷較重，不宜趕路，不如你跟朔月殿後，我跟風昊先趕回去。」

「不必了大師兄，我能一起走。」

「小雪⋯⋯你確定嗎？」朔月問道。

「嗯。」

「那好，我們一起走，去城北。」風昊一馬當先，打開了房門。

「喂！又是這樣！」建業向風昊叫道，但風昊卻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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