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畀多次資料我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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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仲昊再確認了一次河本裕也今季的數據，不難想像球探報告中關於他的東西不多，看起來跟對吉岡南太郎的分析相差不會太遠，只有寥寥一兩行字，幾乎沒有任何訊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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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球員身高不足一米七，蕭智堯對他的感想是下盤很穩，重心非常低，其控球技巧及護球能力即使放在J1也屬於中上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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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於攻擊中場而言，特別是在和賀壽一的麾下，創造能力是必須的。而且球隊已經有國分鄉一這樣的節拍器，像河本這樣的純技術型中場便不免變得有點雞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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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蕭智堯升上一隊後大概記得隊友說過，河本與另一名攻擊中場井口螢曾一度想要離隊，但在與和賀壽一商討後決定留下．至於他們之間談了什麼，沒有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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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平板遞回盧丙碩手中，姜仲昊死死地盯著這個新換上來的邊緣球員，嘗試從他在場上的任何細節中去窺視對方的意圖——至少現在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和賀壽一不打算就此守和，不然他理應換入一名防守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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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這個河本的功用……跟吉岡南太郎大致上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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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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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即將到達法定完結時間，兩隊在場上的形勢因體力、換人等原因又再變得膠著了些，鄭奎凡沒有急著把皮球傳到余仁海腳下，而是希望用通過很簡單的控球手段來試探對手此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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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本在這數分鐘內有過幾次觸球，鄭奎凡光看他的重心和盤球動作便心裡有數，但同時也認定了他不會是改變這場比賽的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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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舞木嘉正……鄭奎凡再次確認了一下他那或許可以用混沌來形容的眼神，同時又看看余仁海身邊的可用空間，也認為這名後衛的意志力或許捱不到完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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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木上場的時間或許不多，但隨著比賽持續進行，完場哨子聲在無形中一步一步地靠近時，球員感受到的壓力也會呈指數式增長，特別是現在兩隊的比賽仍處於平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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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蕭智堯，此刻也還很焦急地想要讓球隊再次回到控制比賽來進攻的狀態，但如同鄭奎凡所判斷的那樣：他發現自身的問題的時機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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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返嚟中間，鄭奎凡揚一揚，畀到嚟左邊余仁海。呢個位舞木嘉正無貼實余仁海俾佢轉到身，山口元吾似乎啱先都俾其他球員引開咗，睇下呢個一對一嘅情況下余仁海會唔會試下過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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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仁海試探性地往左腳位置帶了兩步，這過程中他當然一直在觀察舞木嘉正的肢體語言，而事實上只要舞木露出哪怕只有一瞬間的破綻，余仁海的反射神經都會驅使他立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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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同余仁海交手……有咩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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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前被換走的老將若島欣治問道，他望向精力充沛的余仁海時，那眼神裡彷彿充滿著羨慕，但其實他也知道，即使是相同年齡的條件下，自己身體質素也遠遠比不上這意氣風發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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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聽到隊友詢問，坐在場邊的花川新一望向場上，拿起圍在頸前的毛巾擦了擦額上的汗珠，頗重地呼了口氣。同時他也想起了以前在宿舍內，看著蕭智堯跟余仁海、李向名一起視像聊天的畫面，他還記得余仁海總是又說又笑地講個不停。「我諗唔到其他詞語嚟形容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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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係指咩？係咁騷擾你同……打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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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其實唔係咁多，至少今場唔多，」花川新一搖了搖頭。「我覺得最辛苦嘅，係佢望落踢得好似好簡單，亦好似唔在乎你諗緊咩咁，但當你有好少、好少鬆懈嗰陣，佢就會捉到你最弱嗰一個位嚟做突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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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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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木嘉正側身的碎步節奏保持得很好，余仁海接連做了兩個幅度不一的假身都沒有什麼效果，而後方山口元吾正逐漸靠近，余仁海抬起頭跟鄭奎凡交換眼神後，便決定將球傳回中路再尋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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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舞木由青年軍一齊踢出嚟，我好了解佢嘅實力，以而家嘅佢，無乜可能限制到余仁海——但最大原因係心理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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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川新一拿起腳邊的水樽喝了口水，看著余仁海走了兩步突然回撤，並向鄭奎凡伸手要球，便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了，此刻甚至首爾鐵塔球迷區也開始大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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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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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智堯朝叫聲看去，只見河本裕也向他做了個「二」的手勢，是和賀壽一特意為今場安排的戰術傳遞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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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並回過頭去觀察余仁海那裡將會發生什麼，但他也很快又有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河本前輩已然嗅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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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的流向，或者也可以用走勢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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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智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此時余仁海已接球轉身再度與舞木嘉正形成一對一，並在不到半秒後循邊線突破，很快便壓過了後者半個身位，作客球迷的打氣聲頃刻間淹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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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概十秒前，也就是余仁海將皮球回傳之前，蕭智堯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要不要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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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仁海落到底線附近，但中堅宮澤勝人都包到埋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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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位倒三角交到出嚟蛾眉月附近！鄭奎凡直接掃把腳燙出去，嗯……但係射得麻麻啊呢球，門將輕鬆接晒，見到鄭奎凡都好唔滿意咁，呢球處理得真係……唔係咁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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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皮球被己隊門將緊緊地抱在懷中後，和賀壽一鬆了口氣般回到教練席上，從表情便不難看出，他跟町田隆史都以為這次攻勢會以破門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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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係覺得你喺呢個時間、呢個形勢換河本入去……係有啲冒險。」町田邊說邊盯著眼前平板電腦內的數據總覽，小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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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場我冒險嘅決定都唔止呢一個，」和賀用有點自嘲的笑容應道。「用吉岡做正選、換舞木入去……都係賭博嚟，賭贏賭輸都係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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町田還是摸不透眼前這位監督到底在想些什麼，也想起他總是喜歡只把話說一半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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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員成長係一個好漫長嘅過程，而佢哋消化每一個課題要用嘅時間都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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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和賀壽一望向蕭智堯的眼神裡已完全找不到數秒前的慌張，取而代之是一名教練的慈祥與耐心，但當中也隱約透出些許期望和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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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佢應該意識唔到，但蕭智堯其實已經跨過咗好多個大嘅難題，有啲甚至係好多球員用足成個生涯都解決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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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而家面對嘅只不過係一啲自己過往嘅習慣，但足球場上好多嘢都無得單純咁判斷係啱或者錯，所以我哋都唔可以好武斷咁話嗰啲係好習慣定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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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將斬出長傳，但沒多少人注意到這僅是群馬伊香保溫泉今場第三次由門將開出大腳，不論生球還是死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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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秀雄跳起爭頂勝出，皮球落到在左路Half-Space接應的河本裕也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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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中前場組合有點新穎，彼此配合難以用默契來形容，但在訓練場演練過無數遍的進攻方式仍像是血液一樣流淌至他們的思緒當中，形成一幅大家都能瞬間達成共識的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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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嘅嘢已經差唔多，就睇下班隊友……同埋佢嘅好朋友，會唔會喺今場再幫到佢啲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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