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呢邊首爾鐵塔都準備換人啦，要換入嘅似乎係李景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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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李景燦本身係首爾鐵塔嘅左翼啦，近幾季一直都係球隊正選，咁但係今季余仁海踢起咗啦，佢嘅上陣次數都大幅減少嘅，一直有傳佢季尾就會離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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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以今場呢個情況嚟睇，余仁海去咗右路，所以今次換人應該會換走尹仁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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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第四……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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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第四球證舉起的電子換人牌上顯示出十五號——也就是左防中崔賢旭時——球場內外幾乎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神情，只有姜仲昊臉色凝重地抱著胸，站在技術區再次審視自己這次冒險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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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著褲頭繩的李景燦同樣有點茫然，他看得出身旁的盧丙碩也有點跟不上主教練的思考節奏，但從對方簡短的交代中還是大概能了解眼前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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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形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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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被換走的崔賢旭擊掌示意，李景燦緩緩跑入球場草地範圍，親身參與這可能是今賽季最重要的一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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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仁海向自己看過來的目光同樣帶著一點好奇，但也只是一點而已，李景燦輕輕笑了笑，心道這小子還是跟往常一樣，不太去理解比賽，而是將注意力放在眼前自己能處理的事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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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係換賢旭嘅？」隊長奉順赫走上前，掩著嘴輕聲問道，那雙眉頭皺得比平常還要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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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教練嘅紙仔，」李景燦將攥在手裡的紙條遞給奉順赫，另一隻手亦掩住嘴巴。「再進一步……圍住余仁海嚟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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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再朝遠處那彷彿已經有點不耐煩、只想趕快開始的余仁海望去，心裡面有不少想說的話，但也很快將那情緒壓下，同樣專注於眼下這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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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從對方的球員交流看出什麼端倪，看台上的洪本滄緩緩放下望遠鏡，轉而觀察整體陣型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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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處很快便能看得清楚，余仁海移到偏左位置，與宋石徹擔任雙前鋒；李景燦在菱形四中場的最左，尹仁壽亦回到他熟悉的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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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洪本滄想起了港隊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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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現代足球發展當中，進攻中場的功用被削弱及同化，強調整體性和防守的環境下，菱形4-4-2已甚少出現在頂級聯賽之中。雖然陣式只是數字，但球員配置某程度決定了一切，缺少中場球員、而且只有一名防中的弱點必然會被對手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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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仲昊會這麼做，便是要將所有賭注押在余仁海身上，讓他去踢最擅長的左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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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返資料，其實首爾鐵塔近……三季，都係一直沿用4-3-3，只有極個別嘅盃賽或者係友誼賽，先有踢過4-2-3-1、3-4-3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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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球迷都知道啦，余仁海最擅長嘅位置其實係左前鋒，包括其實姜仲昊之前亦都講過，佢係知道呢一點，但係需要余仁海會配合球隊，所以今場呢個調動呢，都睇得出佢對余仁海嘅重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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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其他人的驚訝與好奇，全北FC教練組很快便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奉相慶不再是跟余仁海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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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仁海轉踢左前鋒，對位的後衛便變成了右中堅雲奧登，奉相慶要移入中路便會與後者撞位，還會讓右閘位置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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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住先！雲奧登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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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白燦在場邊指示有點不知所措的奉相慶繼續緊跟余仁海，他當然知道雲奧登很難擔任右閘，但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封鎖余仁海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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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景燦的第一個任務，是要在對方混亂的右閘附近製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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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明顯地將進攻重心放在雲奧登處，郭白燦的臉色很快便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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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可以試下換右閘，」助教走到他身後提議道。「我覺得擺奉相慶喺中堅位問題都唔算太大，佢本身有一定身高同制空能力，而且時間都去到尾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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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白燦有點猶豫地搔了搔人中。「換完如果佢哋又變陣嘅話，咁我哋就會好亂，防線唔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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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余仁海掌握左右路的技巧時，姜仲昊便已佔據了戰術上的主導權，所以郭白燦說的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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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燦喺左路同鄭奎凡做個撞牆，呢下直線畀得啱啱好啊……可惜傳中個落點麻麻，呢邊河民基都即刻清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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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白燦細心地觀察著對手的表情與肢體語言，專業與知識告訴他對手正處於如魚得水的狀態，彷彿所有球員都在自己最舒服的狀態下作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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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余仁海，即使換人後他還沒有觸球機會，但郭白燦能感受到從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種只要一接應對手傳球便能馬上起腳破門的信心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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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奎凡帶到去中間偏左位置，首爾鐵塔再次由左路進攻，全北FC其實都守得唔錯，班球員將個位封得好好，鄭奎凡其實無乜傳波路線可以揀，又要畀返去中間再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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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白燦轉身望向助教並招手示意請求換人，此刻他別無選擇，只能換入一名可以兼任中堅和右閘的球員，即使實力未必能夠應付，但總不能放任著對手這樣攻擊右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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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全北FC都準備換人應對而家呢個情況啦，應該係打算用全潤浩嚟入替雲奧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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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奧登而家係被逼要客串右閘，位置唔適應之餘，體力都望落好似有啲唔太足夠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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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力首爾鐵塔這數年來，李景燦從未曾與眼前這名高大而身材魁梧的荷蘭人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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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過去兩隊多次交手，偶爾殺入禁區時也會與他交手，對方是聯賽中數一數二的中堅，但今天顯然已被殺得焦頭爛額，動作僵硬而屢失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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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雲奧登，唔好同佢硬碰，特別係喺邊線附近，多啲用傳波同相應嘅假動作去迷惑佢，佢轉身慢，你要好好利用呢一點。」這是盧丙碩換人前給予他的指示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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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微微向右邊轉向並抬起右腳，面向已在中路現位接應的鄭奎凡，雲奧登重心未被完全動搖，可步伐已開始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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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燦沒有放過這一點，就像他沒有放過這次後備上陣的機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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