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執法者》 - 《第二章-尋找》

「這個時候還有智能面罩啊。」

「智能面罩？」

我和幾個隊員包括司前輩現在位於分總部裡的調查室裡，這裡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辦公室，放置著數十台電腦，文件也堆滿在桌子上，看起來相當混亂，不過這裡的人顯然不想打理，畢竟這種環境下，愈整理只會愈容易找不到所需要的東西。

而何健正在調查的是我剛才在超市裡拾到的防毒面罩，它出現的時間點和地方實在太過詭異，所以必須要詳細調查它的來歷。

「甚麼？你連智能面罩都不知道？你的學校不是有科技歷史科嗎？」

「那科我沒有興趣上。」

「你還真是認真呢，名牌乖學生。」

「名牌乖學生也有厭倦的時候。」

面對司前輩的揶揄，我沒有感到反感，反而惡趣味地有點想笑，而她對我這種反應，只是無可奈何嘆氣。

「唉……智能面罩是上個世紀的產物，在戰爭的時候，人們為了避開核彈帶來的輻射以及污染物，會戴上這個面罩，而且為了解決人們的糧食問題，裡面有著把氧氣換成真正的飽腹感，是一項偉大的發明哦，不過這個產品因為被時代淘汰，加上已經沒有必要性，在第三次世界大戰完結後就停止生產了。」

「說不定這個面罩也是上個世紀留下來的。」

「倒也未必。」

坐在電腦椅上的何健把目光從電腦移開，從檢測台中，小心翼翼取出面罩，轉頭看著我們。

現在的他和剛才執行任務不同，有戴上眼鏡，在這個世界裡，即使天生視力不好，也可以靠做手術解決，何健還在戴眼鏡，已經是十分讓人稀奇的事，簡直可以說是瀕臨絕種生物。

他曾經跟我說過，他不做視力矯正手術的原因，是因為他不喜歡別人用外來物件碰到他的眼睛，這會讓他失去安全感。

「仔細看看這個面罩的零件並沒有留下時代痕跡，而且以外表來看，這個面罩大概是最近才制作出來，也只使用過幾次而已。」

「那就只能調查制作它出來的公司。」

「抱歉，暫時找不出有公司制造這個面罩，就像隊長所說，智能面罩早就在第三次世界大戰完結後，停止生產了，但也有私人訂制的可能性，不過我剛才驗過上面留下來的指紋，找到了曾經帶過它的人。」

何健露出孩子般勝利的笑容，然後在電腦上顯示出一個男人的正面圖，看起來是一個很斯文的人，他的頭髮處理得一絲不苟，衣著也是普通的灰色西裝，看起來是一個平凡的人，但要說特色的話，就只有他那雙碧綠色的瞳孔。

「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熟眼……」

幾乎要把眼睛埋在電腦裡，近距離看著照片的司前輩一手抵著下巴說著。

「隊長妳見過這個男人，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畢竟他也不是甚麼小人物。」

此時電腦的畫面轉到一個金色的雀鳥標誌，看到這個標誌，我瞬間恍然大悟。

「是碧鳥航空公司的……」

「董事長？！」

哦，怪不得他這麼熟眼，記得幾個月前他才正式繼承父親的家業，因為碧鳥航空公司是這個國家三大航空公司之首，因此他繼承公司的消息簡直是大新聞。

「但智能面罩會跟這種大人物有關聯？還是出現這種平民的地方？」

「的確是有很多疑點，但能找到有力線索，已經是一大步了。」

就在我們在沉默中思考這個線索的時候，自動門開啟的聲音響起，始終不能引起我們的注意，但還是有一把女聲把我們嚇到。

「嘿！大家！」

女聲帶著甚至令人頭痛的聲量跟我們打招呼。

「小綾，已經跟妳說過很多遍不要突然大聲說話。」

「那我一直大聲說話可以嗎？」

「不可以！妳這種音量可能用特制耳塞也擋不到。」

司前輩沒好氣對著正在四周蹦蹦跳的小綾說，她隨即露出失望的樣子。

「真可惜……我明明是很喜歡大聲說話。」

「對其他人來說這簡直是不良嗜好。」

聽到這句話的小綾也只是發出略為不滿的聲音，便很快乖乖坐在我們旁邊，像撒嬌一樣蹭著司前輩。

她真的很像小孩子，雖然還是高中生，但這種表現和她的童顏，以及身高，真的不像一個高中生，倒像一個小學生，不過我們隊裡的人都知道她絕對是有能力勝任病毒執法者的工作，而且她現在的實力已經能媲美正式成員了，特別是體力都超越了一般人，可以說是天才。

「對了，剛才我在走廊遇到分總長，然後他有說話想傳達給小愛紗和允月你們兩個。」

「分總長嗎？」

「對喔，他說有個宴會，想小愛紗和允月跟他一起出席。」

「為甚麼？」

我對於分總長這種要求感到有點無力，畢竟我非常不擅長這種太過正式的場合，而且真的要找其他人陪伴他的話，也有比起我們更適合的人選，這個要求還真是奇怪。

「可以告訴分總長，我和司前輩要工作，沒時間陪伴他嗎？」

「分總長說過只要你們聽到宴會主辦人的身份，就會死拉著他，在他面前跪下都要讓他帶你們去。」

「死拉著他……」

「還要在他面前跪下……」

「到底是誰那麼了不起，要我們必須死都要讓分總長帶我們去那個大人物的宴會啊？」

「唔……好像是碧鳥航空公司的董事長，名字好像叫做卓翔。」

「誒？」

我和司前輩面面相覷，兩人顯盡一面呆相，身邊聽到的人露出驚訝的表情，而大家都是想著同一件事。

「會不會太巧合啊？」

「所以說就算我跟司前輩妳一起去宴會，也不用要我來陪妳去選禮服。」

我墨允月，十七歲，今天是星期日，是學校假期，加上病毒執法部那邊沒有工作，本應是能好好享受青春的日子，但今天早上還未清醒的時候，已經被工作上的前輩，活生生拖出去陪她逛街。

而因為學校假期也跟著放假，身為老師的老爸居然笑嘻嘻，一邊悠閒喝著咖啡，一邊做著「要玩得開心點」的殘忍手勢，目送我被前輩拖出家門的情況。

等等，你兒子可是被人拖進地獄哦，你沒有任何憐恤之心嗎？！

就這樣連眼皮都沒有完全打開的我，便沐浴於陽光的光線下，早上太陽的熱力幾乎把我烤熟，我像個喪屍一樣跟隨在司前輩的背後。

「話說如果妳要買衣服的話，用網上購物不就可以嗎？方便又快捷，還是一按就立即到手。」

現代的網上購物已經進化到只要購買產品後，便能直接在屏幕裡取得東西，除了是喜歡追求傳統的人，現在大部分都會使用虛構商店來購物。

「就算妳想試穿，網上商店都有這種服務，根本不需要出來買也可以。」

「不要，比起要網上選購，我還更喜歡能自己一件一件挑選的觸感。」

「哦，是嗎……」

實不相瞞，我自己也同意司前輩的看法，但以現在我的狀態來說，我寧願她是網上購物，而且我以前經常聽我那些有女朋友的朋友說過，跟女人逛街是最麻煩的一件事。

「就算是這樣，司前輩有必要要讓我陪妳嗎？」

「允月你有自己的西裝嗎？」

「沒有，但我打算跟老爸借。」

「明明我看墨叔……不對，墨哥哥高過你很多。」

本來以司前輩的身份，稱呼我老爸應該會用「叔叔」二字，但我老爸似乎不太喜歡，說這樣會顯得他很老，便糾正司前輩的說法，不過以我老爸的年紀，稱呼他做「叔叔」的確是有點過火，但如果稱呼他做「哥哥」，又略嫌那個人會不會太過不知廉恥。

「我知道！但我也會發育嘛！」

「一、兩天可不會能發育得這麼高，而且我需要一個能客觀給我意見的人在。」

「前輩妳也應該有其他朋友，找他們不就行嗎？」

「沒有喔。」她看著遠方，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那樣：

「父親曾經跟我說過既然已經是古人類了，就只能在學習上比其他人優秀，必須要有過人的項目，不至於因為身份問題，而被人看小，所以我那時每天的工作就是學習和學習，然後我一到合適的年紀就當了病毒執法者，我的生活就變了不是學習，就是工作，根本沒時間去做交朋友這種事。」

對於朋友這種伴隨每個人理所當然的關係，司前輩卻不在乎，是不是一旦孤獨慣了，就會連跟其他人結交都會覺得沒所謂？

「不過這樣的話，我不就是前輩妳的第一個朋友嗎？畢竟前輩妳之前的性格這麼孤僻，我看在我出現之前，妳根本就沒有朋友。」

我展露出笑容，而司前輩則是對我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似乎顯得有點困惑。

「在我剛成為病毒執法者的時候，前輩就是一個冷冰冰的人，除了工作外，大家都不敢與妳交談，不過我倒覺得一切都沒所謂。」

人就如動物一樣，只要主動接觸，不害怕對方，對方就會自然地跟你說話，無論他帶來的好意還是惡意也好，沒有開始的話就沒有延續，我一直是這樣想的，加上如果與同隊的隊長產生隔閡的話，之後不就會很麻煩嗎？於是我就主動請纓成為她的朋友。

「你笑得這麼開心幹嘛？你這樣說的話是不是對於我之前沒有朋友這件事，你覺得很慶幸？」

前輩有點生氣鼓起臉頰，兩手掐著我的臉頰，並拉扯，感受到強烈痛楚的我，便立即道歉。

「對對對對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到我被拉得吃痛，司前輩終於放手了，她對我也只是嘆氣一聲。

「不過我還是會因為能成為前輩第一個朋友這件事而感到高興，畢竟能成為某個人心中特別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這句絕對沒有任何揶揄成份，而是我的真心話。

司前輩聽到後，一面驚恐看著我，而且是不是我的錯覺呢？她的臉頰上好像生起兩抹紅暈，注意到我的視線後，她突然別開臉，一手抓住我。

「真、真是的！我們快去選衣服吧！」

被人強硬拖走又是另一種痛楚了……

在我們在商店裡走的時候，我在店鋪外的櫥窗窗面反射看到了自己。

嗯，的確是需要一件屬於自己的西裝呢，雖然不甘心，但我和老爸的身材的確是有點差距，樣子倒是長得差不多一樣，當然是我比較帥，而至於西裝的價錢問題，就用他對我被司前輩拉走，見死不救這件事來作原因，硬是讓他付錢，畢竟他這樣做也可以說是隔空強迫我消費。

嘻嘻嘻，要選的當然是最昂貴那件。

就在我生起不懷好意的念頭時，司前輩已經把我帶到一間看起來很高級的禮服店那裡。

有晶片的人類可以靠晶片來使用全息投影讓自己買好的衣服像是已經穿好一樣，不需要特地再穿實體的衣服，不過意外地不是很多人喜歡這樣做，畢竟這樣的話，雖然是能重現衣服的質感與樣子，但根本就跟裸體沒分別，所以到現在還是有很多人喜歡穿正常的衣服，所以這種實體店鋪還能生存到現在。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間店鋪散發出來的氣場。

說實在這種浸透著一股「名牌」氣氛的地方，就算是平時的我也有點卻步，司前輩是怎樣毫無心理準備進去呢？

在我看向前輩的臉時，發現她也是一面害怕和滴汗看著裡面展示，看起來很名貴的禮服長裙，裡面還有男性西裝，就是一間專門售賣宴會用衣服的高檔店鋪。

所以說你不是毫無心理準備進去，而是根本沒有動過腦就進去？！

「怎麼辦……」

我可以好肯定司前輩傳達給我的這個眼神是在透露這個訊息。

「還真是兩位可愛的客人呢。」

一陣甜膩得讓我有點發抖的嗓音在這個廣闊的空間裡發出，在我們發呆的時候，打扮得非常誇張又華麗的老闆娘已經走在我們前面。

這下子還真的不知道該怎樣逃跑了？！

要說我月經來了肚痛，所以必須回家？還是說我家養的魚快要被水淹死呢？

不對不對！無論哪一個原因都說不過啊！我的腦袋已經一片混亂了，數十隻羊駝在飛翔。

「兩位牽著手，是情侶嗎？」

經老闆娘提醒，我才發現我還是保持住被司前輩拉住手的狀態，同樣察覺到異狀的司前輩也迅速放手，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忙解釋：

「才不是啦！我對小我兩年的小鬼根本一點興趣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為甚麼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前輩也能大聲說出對我沒有興趣，看來她是真的厭惡我……

「呵呵呵。」

老闆娘發出詭異的笑聲，繼續說下去：

「放心，這裡雖然看起來好像很高級，但衣服基本全部都是平民價，當然如果想要訂制的話，價錢會稍微提高一點。」

可惡……我們寒酸的想法居然被對方一眼看穿……

雖然我本來是打算由老爸付錢，但最後我還是無力地即場選擇一件算了，畢竟西裝這種東西，除了顏色上，都不會有甚麼特別變化，而且這個空間給我太大壓力，根本不想再停留多幾秒。

在司前輩因為第一次買禮服而不知所措的時候，老闆娘已經很熟練向她推薦了幾款認為是適合她的禮服。

雖然在我看來司前輩對於打扮並不上心，畢竟她的衣著品味有點……嗯……有點一言難盡？

但本人可是大美女，有著白皙的皮膚，一頭黑得發亮的長髮，圓圓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就是長著一副娃娃臉，我想如果她以前不是性格孤僻的話，應該早就有男朋友。

「允月，你呆站在那裡幹嘛？快過來幫我看看。」

「是、是。」

我現在像是甚麼？陪著公主逛街的僕人？

「終於買好了。」

「話說我們參加宴會都是為了任務，打扮也不需要這麼講究啦！」

果然跟我朋友說的一樣，和女人逛街是真的特別麻煩，還有我要收回「司前輩對於打扮並不上心」這句，可能是因為環境影響，即使是司前輩這種時尚觸覺低到像石頭一樣的人，也會像普通女孩子一樣，單是挑一件衣服已經挑了一小時。

「允月，你在說甚麼啊？雖然任務才是目的，但碧鳥航空公司的宴會上一定會有很多有名氣的人，我們一定不能丟分總長的臉，而且……」

在驟眼間，我看到了司前輩的一絲低落。

「而且特別高高在上的人，是最容易看不起古人類。」

這樣也是呢，他們因為財力與權力的原因，可以享受晶片帶來更多的能力，破除更多的限制，對於連晶片一點功能也接觸不到的古人類，被社會淘汰的產物，被認為不應存在在這個世界裡的古人類，他們會鄙視也是很正常，那是有能力者特有的自負吧？

「這樣也是呢，不過我覺得前輩在被人看不起之前，還是不要先看不起自己。」

雖然我也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畢竟對於沒有得到晶片所帶來的欣慰的我，都只是想著：「沒辦法啦……」來蒙混自己，這也是另一種看不起自己的看法，對吧？

但不是有一句說話叫做：「安慰別人等於安慰自己嗎？」

這樣的話，就讓我先當個自負的人來安慰前輩吧，我摸著比我矮一點司前輩的頭，她似乎也沒有反抗的意思。

「大哥哥！」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把熟悉的嗓音，上次聽這把聲音的時間只是隔了一天，但對我來說已經是無比遙遠，我看向聲源，上次在超市任務我拯救的小女孩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大哥哥！」

怕我聽不到她的聲音，她再一次大聲呼喚我，我便像個跟好久沒見的老朋友一樣，揮手向她打招呼。

她現在正一手牽著上次我也曾經見過女孩的父親，而另一手則是牽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他們一家三口對著我展示微笑，一旁的司前輩也收回剛才失落的神情，用以一個禮貌性的笑容。

女孩離開父母的手，然後主動地牽著我。

真可愛……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齷齪的思想，畢竟乖巧的小孩子主動走過來抱住你，怎可能無動於衷呢？

「這是我爸爸。」

因身高問題她扯著父親的衣服下擺。

「這是我媽媽。」

他們二人向我和司前輩點頭，我們也簡單向他們介紹自己。

「真是感謝你們拯救我的女兒。」

女孩的母親眼神充滿感激看著我們，但我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但是救不到妳。

沒錯，可以很確定女孩的母親在超市那場騷動中已經去世了，如果可以看到她還能活生生站在這裡，還是一點傷痕也沒有看到，只能說是用科技把女孩的母親「復活」，重現出來。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樂融融的樣子，實在難以想像前天那對父女哭得這麼慘，他們那時的眼淚是真實的，現在的笑容也是真實的，這讓我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當然能忘記傷痛，努力向前是最好的結局，但……

「這樣真的好嗎？」

「允月？」

我把問題交給女孩的父親，畢竟決定要不要「復活」他太太，他應該是有著很大主權，我沒有把問題說得很白，因為怕破壞氣氛，但我覺得對於這個疑問，女孩的父親應該能清晰理解。

「這個決定的確是很困難，但為了女兒的話，我甚麼事也可以做到。」

這個答案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完美了，而我也沒權再過問，畢竟以他的立場來看，如果女孩這麼小便失去母親的話，比起自己，孩子所受到的傷害一定會更大。

「對了，大哥哥和大姐姐是情侶嗎？」

現在極其尷尬的氣氛裡，小女孩天真的嗓音立即把一切打破，她的父母隨即制止她，而司前輩顯然地大力否認：

「才才才才才才不是啦！我們只是同事而已！」

居然這麼大聲否認，還生氣得臉都漲紅了，看來前輩是真的討厭和我一起，不過也正常，畢竟前輩是朵高嶺之花，不是誰也可以跟她交往，我也沒有這個想法。

「是想增進同事之間的感情嗎？」

女孩的母親為了化解現場的尷尬，但似乎更讓司前輩不知所措。

「對對對對！是增進感情！不！還是不對！」

她這麼慌張是幹嘛？又不是說她在殺人放火，這種問題普通地回答也可以啊。

「要去約會也是可以，不過兩位還是要小心一點。」

母親突然像個教師一樣認真地跟我們說話。

「怎麼了？」

「最近這裡附近一帶都很危險。」

「是關於病毒的事嗎？」

一旦聽到「危險」之類的重要字眼，我們都會犯職業病去想「病毒」的事，畢竟病毒現在是世界上最大的威脅，既是無形亦都是最致命。

「不是，而是這裡愈來愈多殺人事件，看起來不是任何科技產品所造成，而是人為。」

「人為？」

在這種幾乎每個角落都有監視器的世界裡，居然會有人公然跑去殺人，根本是沒可能的事，不然就是殺完人之後，很快就被人查出是誰，「愈來愈多」這種字眼，實在過於奇怪。

「犯人用的似乎是刀，受害者的共通點都是因為身上有多處致命刀傷。」

「是這樣啊……」

偏偏是用刀這種舊時代冷武器來作攻擊，雖然用鐮刀作主要武器的我也沒有資格去說別人。

「當然以上都是我看新聞看回來的，總之兩位要小心，畢竟古人類都是……」

啊啊……我知道她想說甚麼，古人類因為身體不能植入晶片，所以不能像普通人類一樣，再由電腦重構身體，簡單來說就是不能「復活」，基本上我們只要死一遍的話，就真的不能像那個母親一樣，重現在世人眼前。

她似乎有點有口難言，不過我很清楚知道她不是故意找碴，恰恰相反，她是因為關心我們，才特意說出來。

「我們明白了，多謝關心。」

這的確是我們最誠懇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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