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執法者》 - 《第三章-準備》

「蜘蛛的腳到底有多少條？你知道嗎？我知道喔，有無數多條喔！」

在黑暗的環境裡，傳出了一名少女清脆又詭異的歌聲。

不僅歌詞非常怪異，連節奏也是很奇怪，這只是很單純靠普通句子組成再隨便哼哼，沒有所謂曲調，說不定連歌曲也稱不上，但就算是這樣也好，少女依然獨自一人放聲高歌，享受著只屬於自己的空間。

或者又不只是屬於她，畢竟在她坐著的地方下面有著由血、肉塊與骨頭所組成的小山。

但即使那一件像是普通校服的短裙子和白皙的大腿沾上血跡也好，這個地方已經傳出陣陣屍臭也好，少女依然快樂地唱歌，這一切仿佛與她無關。

砰……

這個時候一陣硬物撞擊的聲音，使少女停止唱歌，她帶點不悅皺眉，看著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即使在黑暗，沒有半點光線傳進來的空間裡，少女還是清晰看到「那個東西」。

「啊……真是的……」

她看到的是一個成年人的頭骨，大概是她在歡快地踢腿哼歌的時候，不小心把頭骨踢去屍山下面，才發出這種騷擾她唱歌的聲音。

不過老實說，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踢到的是哪一個頭骨，因為這裡實在太多了，甚至可以把它們再重新堆砌成另一座「頭骨山」。

但從剛才踢到的大小，重量來推斷，是頭骨無誤。

「要不要懲罰一下這個騷擾娜由唱歌的頭骨呢？不過人都死了，來負責保護腦袋的功能已經失去了，這樣的頭骨簡直跟垃圾一樣，好像也沒有甚麼用……不對喔！聽說日本的織田信長曾經拿過朝倉義景和淺井兩父子的頭骨來盛酒，為了重現這段小趣事，娜由要不要也仿效呢？不過娜由還是未成年，又不能飲酒，真煩惱喔……」

少女此刻的狀態就像在煩惱今天吃甚麼晚飯一樣輕鬆平常，這一切對她說就是日常。

骨頭與屍體對她來說是普通，隨處可見的東西，應該說這些都是她的勝利品。

據說有人因為得到的獎杯實在太多，便會無聊到把自己贏得的獎杯，當成水杯來使用。

不過也不難理解這種舉動，真正有價值的不是獎杯本身，而是得到獎杯的「原因」。

由此娜由認為即使自己得到這麼多頭骨也好，她始終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這些只不過是她想達成目的手段而已，不需要有甚麼憐恤，因為這一切，這一座又一座散發著渾身惡臭的屍山都毫無價值。

「看來妳挺高興呢。」

因為這個密閉空間唯一的門終於打開，總算有光線射進來，不過因為是夜晚，所謂的光線也不過是外面的人造光而已。

「哦！是赤兔哥哥！」

就這樣少女從至少有五米公尺的屍山裡跳了下來，若從這種高度跳下來，輕則骨折，重則死亡，但少女就像天使一樣輕盈地著地，這也多虧了她背部生出的「東西」。

那個並不是翅膀，而是在模仿蜘蛛腳鋼鐵做的支架，它們可以根據少女的所需，伸出無數條及長度，剛才少女能著地，也多虧了少女的腳在碰到地面之前，其中兩條支架率先支撐，讓她像下樓梯一樣輕鬆。

少女著地後，便靈巧地避開地上的屍骸，雙手舉起，大力抱住剛才被她稱呼為「赤兔哥哥」的男人。

那個男人也寵溺地撫摸著她的頭部，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兩人的擁抱溫馨得令人想作噁的衝動。

男人比起少女高兩個頭，他穿著的是一身漆黑，像神父一樣的長袍，紅色略長的頭髮如火焰一般，他擁有著一副看起來是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的身體，而在他天使般的美麗外表，有著充滿違和感的東西，他的左眼不像普通人類的眼睛，而是像是齒輪一樣的東西。

少女在他的懷裡蹭了好幾回後，終於捨得放手，她略帶興奮看著眼前這個始終一直撫摸著她的頭的男人。

「赤兔哥哥來這裡是想做甚麼？莫非是想給獎勵娜由嗎？」

「正是。」

男人向她露出溫暖的微笑，像是在對自己最心愛的妹妹那樣，他拍一拍手，大門再度打開，走進來的是兩個穿著黑色長袍，臉部被防毒面罩遮蓋的人。

他們兩人抬住一個人型，看起來略有重量的袋子走進來，把袋子輕輕放下後，便像鬼魂一樣無聲無息地離去。

少女像個拆生日禮物的孩子般，興奮地打開袋子上的拉鏈，可以看到裡面躺著的是一具女屍體。

它已經雙目緊閉，面露安詳的神情，筆直地躺在裡面。

少女對於這份「禮物」似乎不太滿意，她抬頭看向男人作出控訴。

「赤兔哥哥是嫌娜由的工作能力不夠嗎？娜由已經很努力去殺人了！你看！」

少女用盡吃奶的力氣攤開自己的雙手，高呼著自己身後那些由屍體堆砌成的成果。

「我當然知道娜由的工作能力很強，但妳再仔細看清楚。」

少女聽到後，便不情願再把目光放回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屍體裡。

？！

她發現到甚麼，然後整個人突然跳起來。

「這孩子真的長得很漂亮，就像人偶一樣，說不定還可以成為娜由新的人偶！」

透過月亮僅餘的光線，娜由再次仔細端詳著躺在她面前的屍體，沒有穿衣服，潔白無瑕的軀體就這樣暴露在空氣當中，金色像瀑布一樣的長髮披落在袋子裡，她看起來就像一個精巧，由出色的人偶師所制作出來的人偶，以特徵來看，應該是一個西方人。

看到她的娜由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樣不斷地轉圈圈，並衝去男人身邊再次抱住他。

「啾！這禮物也太讓人驚喜了！我最愛你了！赤兔哥哥！」

雖然娜由對暗殺對象的外表毫不在意，在意的就只有他們是擁有晶片的人類的身份，但面對如此漂亮的屍體，她還是會不禁動心。

男人沒有作出任何反抗，他只是很高興接受少女這個吻，然後再度啟齒：

「那麼娜由以後也請繼續殺人吧！殺到一定要讓病毒執法者那邊注意到我們才行喔。」

得到指示的少女再次轉著圈圈，興奮地看著躺在袋子裡的屍體，然後舔一舔嘴巴。

「蜘蛛的腳到底有多少條？你知道嗎？我知道喔，有無數多條喔！」

她獨自一人所創作的怪異歌謠再次從她嘴巴裡傳出，然後一直地唱，誰也不知道她想打的注意……

「墨老師，這裡我不太懂。」、「墨老師，你今天午飯是自己帶便當嗎？」、「墨老師，我可以幫你拿作業，很重對吧？」……

「墨老師，還真是受歡迎呢。」

「是嗎……」

這是我每天都會看到的情景，就是一群女高中生像小鳥一樣吱吱喳喳圍住我老爸，似乎這所學校裡最受歡迎的不是長得最帥，性格最好的校草，而是一個三十三歲的大男人。

然雪亦一如既往向我搭話，這個世界大概只有然雪是正常人吧？畢竟只有她不會對那個只有外表長得好看，性格惡劣的大叔犯花痴。

「真是不明白，嫩草不好吃嗎？為甚麼女生們會比較喜歡年紀大的？」

「允月，你現在心情很複雜嗎？」

「不，我不是。」

從然雪擔心的表情來看，她應該以為我老爸有一群女人圍住，作為他兒子的我，會覺得尷尬，畢竟老媽她已經去世了一段日子，時間還長到我快要忘記「母親」這種生物到底是甚麼回事。

「雖然女生都會說自己比較喜歡年輕和長得帥氣，但她們對人夫這種生物是情有獨鍾。」

「誒？這樣的話，不就會引發很多道德問題嗎？」

「不是，她們不是真正喜歡人夫，只是單純喜歡他們的屬性，有責任心，而且成熟，擺脫未成年男生的幼稚，墨老師的外表又長得出眾，受歡迎也是正常。」

在然雪說話的同時，我看向老爸那個方向，依然有很多女學生圍住他，他就像個明星一樣，受到萬人追捧，不過我想著想著又覺得無奈。

人夫是會每天晚飯跟我搶肉吃嗎？

人夫是會把所有家務交給我做嗎？

人夫是會跟我搶廁所去大小便嗎？

甚麼責任心，成熟，根本和這個男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允月是墨老師的兒子，說不定長個十年，二十年，會跟墨老師一樣帥。」

「真讓人期待呢。」

不知道何時有幾個女生圍住我，對我露出渴望的眼神，這讓我覺得有點害怕，誰說被女人看會很爽？我現在就像對住一群飢餓的猛獸那樣！

先說一下不用等十年、二十年，我現在已經比老爸更帥。

就在我打算離開現場的時候，有人突然從走廊裡衝進來課室。

「出大事了！」

「阿格你怎麼了？好吵欸。」

一直圍住我老爸犯花痴的那群女生，向走進來的男生投下不屑的眼神。

唉……人帥真好，人醜就……

「2-A班有人死掉了！」

如果是一般場合的話，這件事一定會引起大騷動，雖然他們還是好奇那個人到底是怎樣死，但那種表情怎樣看都不是在為死人而感到震驚，只是單純好奇，不過這種反應也正常，畢竟這個世界，「復活」這種事已經很平常。

「他是怎樣死的？」

「就是用刀片……」

阿格他誇張地用手刀比一比自己的脖子位置，還非常多餘地做出吐舌裝死的動作。

「這年頭還有人用刀斬人啊……」

「是在哪裡發生的？」

「就是506號區的商店街。」

506號？506號？

豈不是我昨天跟司前輩去的商店街嗎？！

根據位置和用刀作武器這種特徵的話，應該是昨天那個小女孩母親所說的殺人犯。

「不過現在這種時候，殺人犯這種人也沒甚麼威力。」

「殺掉也能復活，沒有需要害怕的地方。」

「但身為古人類的允月好像有點讓人擔心。」

不知為何全班的話題目標突然轉向我，大家都相當清楚，不能「復活」的就只有我。

「笨蛋！墨老師還在！」

經某個同學提醒，他便走去看還被女生圍住，導致還出不到門外的老爸，聽到這句說話的他，沒有半點不滿的神色，相反，他看起來就像聖人一樣，露出微笑。

「不要緊，畢竟我的兒子一向都是出色的人，他絕對不會遇上甚麼意外的。」

單是這句，已經足以讓全班的女生起哄。

「不愧是墨老師！到這個時候還是相信自己的孩子！真的好帥！」

這群笨蛋女人，那個混蛋的潛台詞當然是：「不要緊，反正我那個白痴兒子死掉，我也不會覺得可惜。」

絕對是這樣！

不過關於殺人犯這件事，我也擔心不來，也不能插手，畢竟我們病毒執法者處理的只有關於病毒的事件，這種殺人之類的案件，都是交由警察去處理。

本來我要因為測驗的問題，又要留堂補課，但因為今天有任務要做，所以必須要離開，但自從幾天前的事，我就知道這並不是甚麼值得慶幸的事，畢竟幫我補課的老師正是我老爸。

老爸因為工作，所以還要留在學校裡，而我則回家換上昨天跟司前輩買的西裝。

沒錯，今晚的預定就是要和司前輩跟分總長參與碧鳥航空公司董事長卓翔所舉辦的宴會，目的是為了搞清楚他和那個前幾天我在超市撿到的迷之智能面罩的關係，以便調查上次在超市裡的電腦系統灌毒的真相。

我穿好一件棗紅色的西裝便照一照鏡子。

其實我本來不想穿這種過於亮眼的顏色，明明普通黑色和灰色也可以，但司前輩和老闆娘都說我很適合，要知道對住一個女人已經很麻煩了，對住兩個女人就只能選擇妥協。

這個時候有人叩門，不用看門眼，我大概知道是誰了，打開門，看到身著深紅色禮裙的司前輩出現在我眼前。

想必她的髮型應該設計了很久，女生的頭髮到底是怎樣盤起我不了解，但還是可以知道這個髮型是有多複雜。

「司前輩打扮得真漂亮啊。」

這句話我無半點虛假。

「真、真是的！才不是啦！倒是你現在還是亂糟糟。」

「沒辦法，畢竟我剛才從老爸的魔掌裡逃出來。」

「你這裡有沒有定型劑，我幫你整理一下髮型吧。」

不得不說，司前輩意外地很快處理完我的頭髮，感覺還挺不錯。

「前輩的髮型是妳自己梳的嗎？」

「不是，是姐姐幫我梳的。」

「話說前輩今天罕有地塗了指甲油。」

我看到前輩整理我頭髮，那雙纖細的手塗上與禮裙相襯的紅色指甲油，這樣看的話，前輩比過往的樣子顯得比較成熟。

「是姐姐幫我塗的，對了，我這裡就有一瓶。」

她從裙袋裡掏出了一瓶瓶身為心型的小指甲油。

「誰會帶指甲油隨處走？通常不是在家裡塗完就算嗎？」

「我也不想帶，只不過是姐姐強行塞給我，叫我要幫允月你塗。」

「放、過、我。」

「我當然不會幫你塗！畢竟只是姐姐的玩笑，但她說過想要你塗完後，拍照給她看。」

「放、過、我。」

「不要變成複讀機啦！」

我跟司前輩的姐姐還是有點交情，跟前輩不同，她的姐姐不是古人類，據我所知，司前輩和姐姐的關係很好，但因為她姐姐正在做法律的工作，所以很少會在家，能跟姐姐有一段交流，司前輩現在一定覺得很高興，不過她姐姐很微妙地喜歡跟我玩耍，應該說是我單方面被她玩弄。

而且玩弄的方式是喜歡把我打扮成女人，化妝完後還要傻笑，然後司前輩也會很配合，完全不知道她們兩姐妹到底在想甚麼，想想就覺得真可怕……

當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便走到我家大廈的樓下。

砰！

在走出大廈的時候，旁邊突然響起了一記花炮聲，由於距離實在太近，我也活生生吃了不少彩帶，而且我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服，也沾上彩帶，我大概知道是誰放的，但始作俑者似乎一點反省意思都沒有。

「Hello！是不是好有Surprise呢？」

「分部長，這不是驚喜，是驚嚇。」

「What？我還覺得年輕人一定會like這種東西。」

「我們是例外好不好？還有不要再用你那種卷舌音超重的英文了……」

剛才在我們耳邊放花炮的是我們南城分總部的總長——戴催雨。

他是一個每分每秒都好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的男人，他有種魔力，就是會把靠近他的人的力氣全部吸走，簡單來說，就是其他人被煩死，而且可能是他曾經在外國留過學，所以說話的時候，很喜歡夾雜英文，但這種捲舌音多到不得，又經常高音，怎樣想都不覺得這是習慣，而是刻意吧？

「分總長，你這種中文夾雜英文的說話方式，會讓看到這裡的人以為看到亂碼。」

「欸？誰會把我的說話寫成word來看？好了，好了，不要再說廢話，我們還是快點去宴會會場吧！」

「分總長，你不會打算叫我們用水管吧？」

「當然不會，雖然我很喜歡那種快要噁心死的快感，但畢竟要帶著你們兩個小鬼，今天就不用啦。」

幸好……

基本上沒有古人類會喜歡「水管」這種交通工具，但傳聞我們的分總長很喜歡，這種大概只有變態才能享受。

「看吧！我還帶了我最近新買的baby來迎接你們！登登登登！」

隨著分總長的視線，一輛名貴房車出現在我們眼前，其紅色的外表的確相當引人注目。

「還說是你的baby，我看也是部門付的錢吧？」

「反正部門的money，也是用來輔助你們。」

「分總長，你這句說話真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就在我對分總長的行徑再次感到無奈時，有個穿著西裝，帶著墨鏡的女人從車廂裡走出來，她用沒有感情的嗓音說話：

「分總長，我們已經比預定時間遲了五分鐘起程了。」

「喔，那我們快點go吧。」

他的英文是真的讓人很惱火……

我們走上車後，分總長就不斷地拿出不知道哪裡抓出來的糖果遞給我們，他似乎當我們是孩子來哄，不過我總覺得那些糖果會很難吃，所以拒絕了。

現在的車輛已經沒有軚盤，因為全部都是用人工智能進行駕駛，只要輸入目的地的話，車輛就會把你運送到某個地方。

分總長和他的祕書，就是剛才出現的西裝女人坐在前面，但分總長的坐位被他調教過，所以他現在可以轉身，跟我們面對面。

「為了紀念我們這次的行程，需不需要再放多一次花炮，對了，我這邊還有點小型firework。」

「「不用了。」」

我和前輩同時搭話，看到這個從頭到尾都是浸透著一股煩人氣息的分總長，我不禁跟前方的祕書搭話。

「祕書小姐，我看妳跟了分總長已經有三年，妳就沒想過要辭職嗎？」

「允月小朋友，你說得還真過份呢，你沒有打算顧及我的feeling嗎？」

「並沒有。」

「可以的話，我也想辭職，不如你代替我吧？」

「不要。」

才不要做這種苦差，由剛才開始與分總長相處還不到半小時，但我已經覺得有幾年之久，如果我長時間對住他的話，死亡的速度大概會被有人用刀來斬我更快，所以我是真的佩服祕書小姐。

「好了，好了，我們是時候要說點正經事。」

終於等到……

司前輩這個眼神絕對是告訴我這個信息。

分總長打了一下響指，我們和他之間出現了一個浮在半空的投影畫面，是靠汽車裡的投影裡他出的投影，裡面有著今晚目標——卓翔的大頭照片，和我們上次在電腦裡看的一模一樣。

「問答時間！你們對這個人的認識有幾多？」

他像個老師一樣，環視著我們，司前輩也像個乖乖學生回答：

「只知道他是碧鳥航空公司的董事長，在四年前接手他父親的位置，有太太和一個十二歲的女兒。」

「回答得不錯，不如我們用花炮慶祝一下吧！」

「不用！」

「那麼你們知道碧鳥航空公司的歷史嗎？」

「我只是知道這間公司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前，即是我們現在所稱的『舊時代』已經存在，但因為後來的戰爭，本來只是做航空事業的他們，便與軍事武器商合作，投資設計新型戰機的計劃。」

「沒錯，司同學又回答了一個問題，相比之下，墨同學你簡直是個廢物呢。」

「這也沒辦法啦！我可是不會上課的壞學生。」

「說好的名牌乖學生呢？」

「名輩乖學生也有鬆懈的時候。」

「司同學也的確說中了一個重點，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和你們上次撿到的智能面罩是同年代，那段時間是最混亂，亦都是科技發展得最快進步的時代，我們現在所用到的東西，好多都是當時發明，再延伸出來的產物。雖然不知道卓翔今次這件事和他公司歷史有沒有直接關係，但還是提醒你們最好在今晚之內調查清楚。」

「是。」

「今晚大概會很難捱……」

分總長平時像小孩子笑嘻嘻的臉難得地染上一抹陰霾，他看著快要下雨的窗外。

「對了，分總長，為甚麼要我和司前輩過來？如果是司前輩這種上級還可以理解，但我只是一介無名小卒，還是在實習階段。」

「真可愛呢，允月小朋友，你認為自己沒實力嗎？」

「倒也不是，只不過應該有比我更合適的人參與這次任務。」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因為I love you。」

「噁……我還以為今次不用水管，就可以讓我不再吐。」

「真可惡，你這樣分總長我還是會sad的。」

他是故意這樣的，結束這個話題，我也沒打算繼續不識趣地問下去，這個分總長雖然喜怒哀樂的表情有夠明顯，但正因為如此才更加捉不到他內心的想法，畢竟能混到這個職位，也不是一個瘋瘋癲癲，像個小孩子的人能擔任到，我現在做到的，就只有聽從他的命令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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