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5.6 短暫的小約會

一

吃過午餐，送走了張雅琪後，就是黃詩雅跟黃晴美的二人時間了。首先，黃晴美要買她的生理用品。

她原來打算在超級市場買即棄內褲撐到回家就算了，但黃詩雅提議她去內衣店買。

「要是妳沒有錢那就我來付吧，不要穿便宜貨。」

她堅決地說。黃晴美此刻心裡有點暖暖的，不過還是乾脆地拒絕了她的建議，說是不想浪費她的錢。

黃詩雅見她這樣堅決也不得不作罷，免得黃晴美誤會她有不純潔的企圖。

在黃晴美上洗手間整理的期間，她又到書店逛了一圈，看看有沒有教烹飪的書。可是沒有她看上眼的，才一下子又回到廁所門外等晴美。

不過倒也不是對煮食沒興趣，而是張雅琪剛剛跟她說的那些話的餘波，正逐漸浮上水面，讓她心裡有點毛毛的。

六年這巨大的距離，讓她有種說不出口的踏空感，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

黃晴美從洗手間出來後，彷彿幼稚園學生看到媽媽般一下抱住她興奮地說，換過內褲跟衛生巾後十分舒服。

黃詩雅心裡高興，像撫琴般輕掃黃晴美的頭髮。

得到摸頭鼓勵的黃晴美心裡更加高興，生理期甚麼的彷彿不再重要，現在的她就是最幸福的人。

她把頭鑽進黃詩雅的肚皮上撒嬌，彷彿小了十歲。

黃詩雅的心臟被這樣的情景溫暖得十分舒坦，即使沒有激烈跌宕的劇情發展也無妨，這樣溫馨的畫面也是讓人十分舒適。她心裡暗暗希望這狀態能延續多久就多久。

二

因為天氣炎熱，她們整個下午也沒有離開商場範圍半步，只在新都會和葵廣兩個廣場裡來回移動。

雖然可以走動的區域有限，不過這並沒有讓她們感到沉悶，一邊逛一邊聊天反而讓她們感覺很興奮。

再回到港鐵站時已經是四點多，再走一會兒就要起程回家。

黃晴美看了看時間，感覺萬般不舍，還有更多的話想要講，還有更多的地方想跟她一起去。

也許是跟黃詩雅逛街有一種魔力，時間的流逝總是比正常快，這種感覺比起跟張雅琪曖昧那時候更強。

她心裡痛恨地想，要是自己不是中學生而是大專大學生，想跟黃詩雅逛多久也沒所謂；現在的她只能在吃飯前回家。

雖然黃晴美不知道黃詩雅有多大，她心想，她的家人應該是不怎麼管她吧，沒有怎麼聽她提起過家人。

她摸了摸小背包，發現了準備送黃晴美的禮物。

「詩雅，」黃晴美鼓起勇氣捉住黃詩雅的手，「其實，我剛剛沒有回家，我是去了買送妳的禮物……」

正在冥想的黃詩雅回了頭。在這一刻，黃詩雅看著黃晴美，她也看著她，時間彷彿靜止了。

街上行人一如往常的快速走過，盛夏的下午一如既往的炎熱得要命，在外面待個五分鐘就會中暑。可是這刻在她們的心中，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她們無視掉身邊一切的環境，眼裡只有對方。

黃詩雅這時候有點擔心地想，晴美要是知道她的秘密，這段關係還能維持嗎？

黃晴美則是想，想要跟詩雅多待一會，還有更多的地方想要去，更多的事想一起做。

要是時間不再流動，這雙手能一直牽下去就好了。兩個人一致地想。

「其實我也有禮物想要送妳。」黃詩雅有點靦腆地拿出了背包裡裝了禮物的紙袋。「選禮物時我想了想，還是決定送妳記事本跟原子筆最好。」

她說得很快，也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害羞。

雖然年紀比較大，但鼓起勇氣的一刻還是青澀得如少女一樣。

黃晴美第一下先是呆住了，想通了眼前發生的事，便高興地合十鼓掌。

「我們可真是心有靈犀啊！竟然會一起想到為對方買禮物。」

她無視酷熱抱住黃詩雅答謝，黃詩雅對她的撒嬌有點招架不住，心中的理性也跟著溶化了一點。

晴美真的好軟好可愛。這是她心裡第一次這樣想。

然後，黃晴美興致勃勃地收下自己的禮物，以十分少女的言談舉止告訴她自己會珍惜這份禮物。

黃詩雅的心跳得更快了。現在，即使她不信教也不得不讚賞天主的偉大，讓自己能親歷這種美景。

「我的禮物能讓妳高興就好了，要是以後能送妳-」

說到一半，黃詩雅的口就被黃晴美用手捂住了。

「我不是那些貪心的女生，不用琢磨送我甚麼禮物啦……」她害羞地莞爾道，「有妳在，比世間一切也要好。有妳我就夠了。」

黃詩雅大腦徹底爆炸，眼前的一切比夢更夢幻，自己跟黃晴美彷彿一起脫離現實世界，來到戀愛小說的場景中。

這般的發展也許足夠她寫出一篇長篇的故事，可是她現在只想與黃晴美一路走下去，甚麼事也不管。

她踏出了巨大的一步主動親吻了黃晴美，後者雖然有點意外，但也緊緊地捉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在身心也緊密貼合的這一個瞬間，兩個靈魂融為一體，一個命運共同體誔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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