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5.5 二人的單獨會面

一

在黃晴美提出邀請的一星期後，黃詩雅終於有空隙，可以跟黃晴美的好朋友見個面。

雖然也是有點期待，但黃詩雅沒有對這一次的見面設下甚麼目標，純粹當是認識一下女友的朋友。

約定的地點在葵芳，跟她們三人的住處都不接近，因為附近的葵涌廣場有很多小食店，所以黃詩雅建議在那邊碰面。

黃晴美跟她在港鐵站碰面後，說了一些關於張雅琪的背景，讓她大概有個底。

也許是有點期待，黃詩雅不時望向大堂方向。她心裡不停猜想，那個黃晴美的朋友到底會是甚麼模樣。

她們也沒有等待多久，穿著裙子的張雅琪從閘口徐徐走出來。黃晴美揮手示意她過來，黃詩雅注意到她後的第一印象是，那女生的樣貌看起來比較稚嫩，像是她的學妹。

黃晴美看到張雅琪後不禁感歎，她竟然為今天的見面穿得那麼隆重，大熱天的還穿連身裙，真是厲害。

雖說黃晴美沒有那麼隆重，不過她今天也是穿了短裙，稍微化了點妝才出門。雖然只是塗了點護膚霜的水平。

黃詩雅有點訝異，怎麼她見個朋友都穿得那麼隆重？這不是面試欵？現在可是大熱天耶！

相比之下，她穿的是涼鞋短褲，是她休閒時的裝扮。不過下裝跟白色的T恤很配，所以沒有讓場面變得尷尬。

甚至反過來的，她簡單而美觀的配搭讓兩人很是羨慕。

「妳就是黃詩雅嗎？我是晴美的朋友，我的名字是張雅琪，很高興認識妳。」

她禮貌地自我介紹，黃詩雅微笑回禮，也點了點頭。

看著自己的好朋友跟女朋友見面的場景那麼融洽，她的內心十分興奮，這種畫面簡直是天上才有。

然後，她喜滋滋地宣告一件她們從沒有想過的事。

「那麼，我回家去啦。」她說，兩人同時震驚地吓了一聲。

「我有事要回家一趟，待會中午來接妳們吧，抱歉。」她雙手合十，彷彿在請求她們的原諒。

當然，她不是真的有事要做，只是她想讓黃詩雅她們能單獨面對面聊，消除彼此的隔閡和誤會(如果有的話)。

而她也不會閒著，她準備送一份驚喜禮物給女朋友，所以會到遠一點的地方逛逛。

二

目送黃晴美進港鐵後，兩人討論接下來的幾小時該做些甚麼。

那時還是大清早，氣溫還沒有上去，在附近走走也是可以的。

「先去旁邊商場逛一下怎麼樣？反正妳應該沒送過禮物給晴美吧。」

張雅琪率先提出，黃詩雅點頭表示可以。

「不過還是先去喝杯咖啡順便吃點早餐吧？要是妳是放暑假也是早八起床那種人那當我沒說。」

她想要反將一軍，可張雅琪偏偏就是那種生活習慣十分規律的人。她今天可是一大早就煮完吃過早餐，然後悠閒地打扮了一會才出門。

聽到黃詩雅這樣說，她心裡噗嗤笑了一下。不過她看破不說破，反正要是她能請客，自己能免費喝一杯咖啡也是賺到。

「要是妳請客那隨便，反正我沒怎麼喝咖啡。」

張雅琪很輕鬆地說，黃詩雅心裡猜想她應該是很好說話的人，心情放鬆了少許。

「既然是我提出的，那當然是我請客。待會選禮物時就看妳了。對了，妳和晴美認識有多少年啦？」

她也以輕鬆的語氣回禮，氣氛意外地融洽。

張雅琪捏了捏手指計算，說她們是小五下學期認識的，沒多久就成為彼此最親密的朋友了，到現在也兩年半了。

黃詩雅心想，果然那孩子是自然熟，對著甚麼人也能迅速建立關係，也許她是有點交際的才能。

張雅琪回想起當天的情況，露出微微淺笑。

看著她甜笑的樣子，黃詩雅不禁想像她們結識的那刻，是甚麼光景。

雖然那不是屬於她的風景，不過她也好想知道，被晴美吸引的女生，是不是有甚麼共通點。

就這樣，她們拍板了這天的首兩趟行程。

三

她們在咖啡店安頓下來後，黃詩雅率先發問，問張雅琪喜歡黃晴美甚麼地方。

「一來就那麼刺激的嗎？」張雅琪立刻緊張起來，「晴美那傢伙都跟妳說了些啥啊……」

黃詩雅安撫她道，黃晴美早已派了定心丸，她不用擔心會說錯話。

雖然這般的場景十分奇怪，但黃詩雅畢竟不是為了質問而問，只是為了了解她而問，所以她會主動打圓場讓答者不至於太尷尬。

張雅琪緊繃的眉頭這時放鬆了少許，不過仍然維持戒備的狀態。

她喝下一口冰咖啡，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

「既然晴美跟妳說了那些事，那沒有辦法了。」張雅琪彷彿覺悟般正視黃詩雅，「我是有喜歡過她，我覺得晴美在我身邊的時間過得很開心，有想跟她走下去的期待。」

黃詩雅聽到她的理由也點頭認同，當初她們交流創作想法的午後，也是聊得起勁不覺時間流逝。

「我對晴美的喜歡不是單相思喔。她當年為了我放棄她的第一志願，跟我讀同一間中學喔。」

張雅琪回想這件事，心裡還是覺得暖暖的；黃詩雅心裡深感不妙，彷彿有座大山砸在自己面前。

「那妳跟晴美是同年的嘍。那妳多大？」

她整理心態，嘗試打探一下黃晴美多大，看看能不能把勸她升讀自己所在的學系，即使她們只有一年相處時光也好。

「我們今年十三歲，我生日在九月十二日，晴美是二月二十。」

張雅琪回復說，黃詩雅心裡長嘆一口氣，果然是不行嗎。

她當然也料到黃晴美比她小一截，但她也沒想這麼多，年紀的差距很容易克服的吧，她想。

「那我也說吧，我今年十九歲了。」

作為交換，黃詩雅也告訴了張雅琪她多大。

雖說有點意外，但也算張雅琪的估計範圍內，畢竟是出過書的人，年紀再輕也不可能跟她們只差個一兩年。

她心裡敬佩的想，黃晴美能得到這樣的大姐姐垂青，可真是了不起。

「不過原來妳不知道晴美多大啊。怎麼突然想知道她的年紀……？」

張雅琪察覺她問題中的貓膩，不禁疑惑起來。

黃詩雅有口難言，畢竟她的出發點有點自私，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意圖說明白。

張雅琪看見她沒有回應，嘆了一口氣說，晴美她可是十分單純的，不要對她有任何不軌企圖。

黃詩雅也深知自己的意圖說不出口，便沒有反駁她。

直到喝完咖啡前，兩人再也沒有更多對話。

第一次的交流總體而言還算和平，黃詩雅心裡暗自高興。

四

在咖啡店喝完咖啡後，她們到了旁邊的無x逛逛，黃詩雅在挑選綿花糖時問張雅琪，有沒有送過她甚麼禮物。

「像是生日禮物啊，慶祝升中學甚麼的。這些妳有送過嗎？」

張雅琪想了想，發現好像真的沒有。

「升中後的暑假我們吃了一頓飯慶祝，她生日的那陣子我們鬧了點矛盾，便沒有送禮物了。」

她如實地回答。黃詩雅心想，原來她們關係那麼親密還有吵架的時候啊。

也許是因為她們還在初交往的熱戀期，她無法想像，到底做了甚麼蠢事才會惹毛黃晴美。

不過她不會也不敢去試，畢竟自己當年曾經因為一時衝動失言而失去了重要的朋友。

要珍惜身邊的朋友啊。想起往事有點感傷的黃詩雅拍了拍張雅琪的背。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她突然說這些話，張雅琪還是點了點頭答應她。

接著，黃詩雅收拾悲傷的情緒，重回購物的熱情裡。

張雅琪看著貨架上款式豐富的湯包說，她應該會對這些有興趣。

她在黃晴美房間的書架上見到過烹飪入門的書籍，有些頁面還貼上了標籤。

畢竟自己曾經負責過家人的早餐長達半年時間，所以她很有信心能在這個項目裏討得晴美歡心。

黃詩雅認真想了想，雖然她也很喜歡這樣的湯包，不過，以自己的身份不該是送她這種禮物。

她又去了不同的區域轉轉，看了衣服也看了小裝飾，終於，她在一個賣文具的區域停了下來。

「對啊，就該是這些東西……」黃詩雅看著琳琅滿目的筆記本和原子筆呢喃，想到了自己應該送甚麼。

不一會兒，選好要買的零食的張雅琪也來到這邊。

「我想到了，我應該買個筆記本送給晴美，讓我們能在上面交流心聲。」

她清晰地向張雅琪交代自己想法，張雅琪心裡暗自高興但沒有表現在臉上。

「妳想要買甚麼那是妳的事，不過在我看來，妳這份禮物的思路很不錯。」

得到張雅琪這個黃晴美摯友的肯定，黃詩雅內心踏實起來，相信自己的禮物能使黃晴美高興。

五

買過禮物後，她們又去了逛書店，看著看著就到中午。原以為會是困苦無聊的二人會面，意外地過得挺充實。會合張雅琪她們的時候，黃晴美有點吃力的笑著揮手，好像不舒服的樣子。

「我大姨媽早到了，該死的……不過我現在狀況還可以，我們先吃個飯吧，待會還要買替換的底底。」

黃晴美生氣地抱怨，黃詩雅上前摸摸她的肚子安撫她，說要是真的不舒服她可以先回去休息，她可以上她家照料她。

「我只是來生理期，不是真生病啦！」黃晴美聽到她的話馬上害怕起來，反應有如擔心生病而取消旅行的小孩般激烈。

「這麼難得約妳們出來玩……我不要出來一下子就回去……」

她失望垂下頭，哽咽般作出最後的反抗。

張雅琪盯住黃詩雅，以眼神催促她快點安慰晴美，不要讓氣氛變得更壞。

後者嘆了一口氣，稍微安撫她一下。

「那隨妳喜歡吧，妳想去哪也可以。」黃詩雅忽然腦袋一熱般說出，「要是妳走不動了，我就抱著妳走。」

聽到她的話黃晴美和張雅琪都大為震驚，講者則是耳朵通紅，害羞得垂下頭來。

「嗯~！黃詩雅，妳真的好體貼啊！」黃晴美抱緊黃詩雅並在她的肚上磨蹭，彷彿經期的所有不適也消失無蹤。

在磨蹭中得到能量後，興奮的黃晴美又張開雙臂，準備與黃詩雅抱抱。

黃詩雅很迅速地回應她的請求，馬上給她擁抱，旁若無人的緊緊抱住她。

張雅琪一直看著她們倆秀恩愛，心裡只想快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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