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Scene 6-得到的，失去的

一

正當我想，難得破冰結果又打回原形，形勢再度迎來180度的大變化。

在我們吃畢晚餐打算各自回家時，孫禮和再一次叫住了我，問我喝不喝珍珠奶茶，他請客。

我想，這天發生的事有點太多，還是早點回家睡覺算了。不過他請客，不要白不要，飲完奶茶才走也沒差。

在這期間沒有發生任何特別的事，高潮在喝完奶茶後迭起。孫禮和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我有沒有男朋友。

我說，我的樣子像有男朋友嗎？雖然我想跟他在一起，可是他剛剛都對黃清河這樣講了，我該從夢中醒來了。

幻想著不可能實現的美夢如踩進沼澤中越陷越深，最後終必付出代價。

話說回來，在我告訴他自己沒有男朋友後，他沉默了好一段時間，好像在想些甚麼。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閃爍，左顧右盼強裝鎮定，又吞了幾次口水，我也不知為何暗自緊張起來。

然後，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

他問我，願意不願意讓他當我的第一個男朋友。

我頓時內心混亂起來，剛剛嘗試重建的理智線啪的一聲斷掉了，甚麼想法我都拋諸腦後，當時的我只知道自己一直以來的付出終於修成正果。

他心底裡不喜歡我不重要，黃清河和其他朋友沒有祝福我們得到幸福也不重要。

只要我付出的力量夠多，奇蹟終究會降臨，即使形勢不利我也有辦法把它變成有利。

而且，那些看不起我努力的人終會付出代價。

「怎麼樣？可以嗎？」孫禮和有點焦急地問我答覆，我回過神來，平靜地回答可以。

那就太好了。他默默莞爾，然後轉身打算離去。

「我說，」我有點不服氣地追上他說，「既然我們是男女朋友了，就應該牽著手走。」

這倒是。他哈哈大笑，說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學習。

我想，接下來該算一下黃清河的賬了。

二

看到這裡你也許會問，為甚麼我要找黃清河算賬，我和她不是盟友嗎？

這個想法放在當天之前也許有效，可是事過境遷，我的目標初步達成了，縱使距離真正的目標還遠，我也不需要她繼續支持我了。

而且，她在我面前光明正大跟孫禮和私聊，這完全足夠我們決裂了吧。

於是，我下決心要斬斷這段將近十年的關係。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

孫禮和這個男人不知道腦子在想甚麼，竟然叫我多跟黃清河多點交流。他說，希望我可以說服她接受我們交往。

我馬上就想反駁他，你這傢伙現在是跟我交往還是跟黃清河交往？

我還沒有把話講出口，他就補充說他早些時候跟黃清河談過這一個問題，她看起來不太看好我們的關係。

所以，他希望可以我們建立穩固的關係，不要被旁人看不起。

這聽起來很好，可就是說話好聽，事情的發展不會如此理想。我馬上就可以證明你看。

我心中這樣想，但沒有講出口。交往第一天就這麼囂張不太好。

而且，拍拖是兩個人的事，不存在第三個人。

只要我們兩個人過得幸福就可以了。

結果我這個天真的想法馬上就被殘酷的事實打倒。

三

當天晚上，我跟黃清河在網上聊天時，後者提及她今天跟孫禮和討論了一會兒。

她說，其實孫優韻早就跟孫禮和提過我是項莊舞劍，意在劉邦；我過去的原因是見她哥而不是想教她。

而孫禮和並不是完全沒有察覺我的意圖。

所以，他前一日所說的話，很可能是要置我對他的感情於死地。可是，前一天還隱晦地叫我死心，第二天就主動告白，這種發展怎麼想也很有問題。

我想，他告白純粹是為了證明給黃清河看他沒有了她依然可以得到幸福。

雖然這些只是我自己的臆測，可是感覺吻合得叫人心寒。

雖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但身旁的朋友的閒言閒語也可以對兩個人的感情造成足夠的傷害。

更可況我們的關係並不怎麼穩固。

「孫禮和可不是甚麼正常人喔。連我這種普通到不行的女生也喜歡上，可真是怪人喔……」

黃清河在話筒的另一端呢喃。

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了。雖然以黃清河的性格不會對他有興趣。

應該說，陽光型的男生她都有些微抗拒。

她覺得這些人都是些令人反胃的假人，擅長裝模作樣討好那些不知世事的女孩和活在規條中的長輩們。

可她也不太喜歡宅男，原因是容易因為支持的角色和CP不同等價值觀問題引起罵戰。

「……我不想再管妳們的感情事了。都高中了不要那麼矯情好嗎？喜歡就說出口討厭就找出口吧！」

她突然憤慨地說，看來她毫不打算隱藏放學時跟孫禮和的交涉。

「多謝關心。我也不想妳干涉我們倆的私事，妳沒有插手的資格。」我也沒有跟她客氣，直接地警告她。

不用妳說我也知道。她說罷就直接掛線。

之後好久的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再找過我煲電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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