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四劍亂舞上篇】4. 開發專案 (2)

永翎被帶到專案室。

房間看起來與醫院的診療室沒太大差別。除了森本，這裡還有幾位披上白袍的研究人員。

「換上這套衣服。」

永翎按照指示換上內衣──材質有點像戰鬥服，但厚度比它薄得多的黑色透氣衣褲，並且感覺到研究所的寒氣源源不絕沁進後心。

衣服緊貼著肌膚，年輕的女職員正在替永翎的胸口與腹部裝上金屬片。儘管未出現窘態，永翎未免繃緊起神經。

「現在我們會採集數據。請在通過掃描機的時候盡量釋放『事象』。」

永翎在床上躺臥的時候，研究員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從玻璃外的控制台傳來。

床隨即移動，永翎閉上眼，同時注入『事象』。

腦海浮現的是一把劍，也是永翎目前最得心應手的戰技「赤刃」。

缺了增幅器的加成，『事象』只能停留在意識次元。永翎目前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可以憑空把想象具現化。

不過，此回的目的正是為了收集永翎的身體數據，用上法機反而本末倒置。

眼皮外的光線黯淡下來，永翎正在通過掃描圓環。

數據擷取的過程大約五分鐘。永翎直到被告知可以起身，才終結發動中的戰技。

大腦連續處於最高出力的狀態，使得永翎大汗淋漓，眼睛一時不習慣室內的燈光而感到太陽穴一陣刺痛。

「永翎先生，辛苦你了。」

剛才的女職員在茶几上放下一組茶壺和茶杯，向剛剛坐下的永翎微笑致意之後就離開房間。

專案室的另一邊是茶室。即使家具擺設很有科技公司的風格，盆栽、木牆身和茶几的配搭洋溢著休閒的氛圍。

對方告知森本需要詳細分析永翎的身體數據和制定專案的初稿，永翎早有預感最少要等上一個小時。

如果會長過來就好了──永翎心忖。

雖然有這個想法有點失禮，永翎不是完全相信森本。絕對不是質疑對方的能力，永翎也沒壞心眼到抱持人家想要害他的心態，不安定的源頭正正來自淺薄的學識。

一年級的課程幾乎不會觸及工學的範疇，永翎現在卻要面對一課超前教學。

他往茶杯注入紅茶，香氣使思緒從雜念裡抽離。

紅茶轉瞬變得可以入口的溫度，永翎一喝就是一半，隨即重新注滿茶杯。

他打開放在雜誌架上的平板電腦。進入載有企業介紹的解鎖畫面後，操作的時候偶爾發現主畫面的科學雜誌。

（是舒穎介紹的那一本……）

永翎毫不猶豫點進去，而且被醒目的標題吸引了眼球……

《次元顯影技術投入臨床試驗，治療『解讀障礙症狀』初見曙光？》

他靠在椅背，呷著紅茶，高速閱讀專題報導，最後整合出這樣的大意：

大腦現存約百分之九十為未知的領域，理論上存在無數的「區塊」，當中記載著以四大類和一離群統整的特異能力。這些未知的力量往往超乎平常的認知，故以「超能力」稱之。

要啟動「區塊」，就需要特定的腦電波，也就是Ｋ電波。

就像打開門鎖就需要某一條能夠與門鎖匹配的鑰匙。Ｋ電波正正扮演著那把重要的鑰匙的角色。

Ｋ電波與「區塊」產生反應，這個主動接觸的過程稱為「解讀」，解讀出來的「事象」繼而具現化，在當前的世界產生改變。

一般而言，超能力者都具備解讀的能力。

然而，世上總有著例外。

少數擁有Ｋ電波的人卻無法使用超能力。除了在超能力面世的初期改造失敗的實驗體（這方面由永翎自行聯想），還有一部分是先天的缺憾使他們的Ｋ電波無法與「區塊」產生反應。

超能力出現殘缺的原因眾說紛紜，科學家提出一種症狀名為「解讀障礙症狀」的假設。

當Ｋ電波的「尋路」功能出現缺失的時候，電波就無法順利找到載有超能力的大腦區塊，因而在解讀的程序就出現障礙。

科學家以次元理論為基礎開發出ＶＤＤ(Virtual Dimension Developer)──虛擬次元顯影裝置。透過重現意識次元的畫面協助症狀患者重新尋路，從而找回正確的讀取路徑。

臨床試驗在美國開展以來，已經有十名志願者恢復超能力。類似的臨床試驗還將會在ISPA的其他成員國進行。

雜誌附上了ＶＤＤ的照片，那是一張外表酷似膠囊的容器。專欄裡面還有幾張研究團隊的合照。

永翎認識的人當中就存在罹患這個症狀的人。準確來說，他是因為想到秋月才會主動閱讀這篇專欄。

如果秋月接受治療，說不定因此重獲超能力。

不是為了單純的力量，而是秋月再也不用背負無謂的枷鎖。她會成為真正的超能力者，不再是「無能力的超能力者」。

永翎心血來潮啟動瀏覽器，搜尋關於臨床試驗的資訊。

企業所用的計算機裝置除了可以瀏覽一般民間網站，也連接了業界專用，經過信息加密的互聯網。所以搜尋結果不乏一些永翎從沒見過的域名。

然而，他的計劃在第一步已經遭到阻滯。

在香港進行的臨床試驗，招募志願者的期限已經在月前截止。

儘管不清楚秋月的取代經過一個學期有沒有改變，永翎對於希望幫助對方的想法念念不忘，一方面可以說他多管閒事，可也是他體貼的證明。

永翎暫且把這件事放在心底下，等待有機會的時候再跟秋月談這件事。

「先生，專案已備好，請跟我到開發組。」

此時，茶室時機恰好地傳來敲門的聲音，稍微拉開的門縫看到女職員如此呼喚永翎。

「我知道了。」

永翎把平板放回原位，留下喝了一半的紅茶在茶几，跟隨對方離開茶室。

他們橫越專案室外面的走廊，經過兩道電動門之間的緩衝區之後來到開發組。

這裡的燈光比較暗，隔著玻璃看到裡面的法機製造工場。包裹嚴密的半成品引起永翎的興趣，目不轉睛看裡面的環境和生產機器。

「森本先生。客人已經在外面了。」女職員按下請求通話的按鈕，森本回以老練的語調：「請進來。」

永翎照森本的手勢走到皮椅前坐下，房門在背後關上。

森本開門見山，跟永翎說明專案。

「我的團隊已經詳細分析了永翎先生的數據。您的超能力是分離出空氣中的物質予以『晶化』。法機會裝配新一代能量增幅核心，我們編寫改良的架構減少運算解讀所需的時間和耗能，並且特化了『結晶』的功能。」

森本身後同時投影法機的設計圖。那是一體兩件式的裝置。法機首先一分為二，其中一端伸出晶體劍刃，然後重新合而為一，在連接口的位置屈曲，呈現手槍的形狀。

「我們設計了這款槍劍兩用型法機，特化『赤刃』與『魔彈』。然而，或會影響護盾方面的能力。」

永翎點頭表達理解。他想要的是可以提升攻擊手段和瞄準度的法機。

（遇上需要護盾多於攻擊的作戰狀況，到時再戴回原來的手鐲就好。）

永翎斟酌物料採用和發動機制深入追問森本，對方則是樂於告訴永翎關於法機的一切大小事。

畢竟在工匠的角度，法機就是他引以為傲的作品。森本不會放過這個宣傳自己的機會。

「對專案還有其他疑問嗎？」森本問。

「沒有了，還要感謝森本先生指教。」永翎恭敬地說，乃是出自真心欣賞對方的才能。

訂單印刷的時候，女職員重新走進房間。幾次的出現時機剛好，不禁教人讚嘆格萊瑞研究所的客服培訓。

她走到辦公桌旁，抽出剛印刷完成的訂單，交到永翎手上。

「明傑會長在茶室裡等著，我帶你過去找回好朋友。」

明傑等待的「茶室」，正確來說是屬於業務部的範圍，所以付款的程序可以在這裡完成。

永翎再一次見到會長的時候，只見對方悠哉地品茗。細長的翠綠色眼瞳望向自己，明傑微微咧嘴笑問：「專案完成了？」

永翎以點頭回答，隨即走到櫃檯前。

「這裡已經核對了永翎先生的身分。您要在這裡使用抵價券嗎？」女職員用跑業務的腔調說。

「好。」

訂單上的一串數字立時歸零。

「訂單已確認，本社將會儘快通知永翎先生取貨的日期。」

「那麼，我們也回去了。」

明傑推著永翎背後，一起離開這幢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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