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27 家長日 (1)

踏入二月，氣溫稍微回暖。

週末，是白陵高中的家長日。校方安排學生與家長見面，而且報告上學期的考試成績。

永翎整天都有種不協調的感覺，一股難以排解的壓力堵在心頭，他不太喜歡這個感覺。

與班導會面的時候，永翎選擇答應父母的會面請求。

他私心希望永誼能夠在會客室裡，但他明白那是個無法實現的願望。

唉──永翎輕輕嘆氣，拿出制服的時候揚起一堆塵埃，在燈光下看見它們載浮載沉。

出門的時候正值中午，男生宿舍異常的安靜，經過交誼廳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今天的氣氛果然是很古怪。

『劉明傑、彭曉曈和第四組交接完成。』

永翎讀著手機的訊息。畢竟他還沒啟動退社程序，定義上他依然是校園防衛隊的成員，所以仍然會收到隊員們的訊息。

假如沒發生那件事，我現在應該跟大家一起巡邏吧。

抬頭看著藍天，早幾天在天台的對話在腦海裡重現。

儘管永翎很清楚不可以糾纏太久，但他對自己的去留還是沒有定案。

預定的會面時間在下午，永翎在宿舍覺得無聊，決定先到學生餐廳吃午飯。

今天的餐廳，除了有朝夕相對的同學，還來了一些稀客……

永翎在配餐的時候環顧周遭，學生和他們的家長坐在一起吃飯，臉上浮現淺淺的微笑，也有些板著一張臉，大概是期中考成績不好吧。

在他觀察的時候，廚房已經備餐完畢。

「嗨──永翎同學。」

少年捧著餐盤到用餐區坐下，正要開動之際，忽然有一把爽朗的女聲叫住他。

永翎看向聲音的來源，那把聲音馬上跟面前的臉孔重疊。

相穗拎著手袋，今天的她將頭髮放了下來，頓時文靜不少。至於她身旁站著……

永翎第一次看見同學的家人。

相穗的母親擁有跟女兒相同的漂亮栗髮，臉上化了妝，無名指上的鑽戒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身上散發出一股踏上舞台的氣色，堪如無論在哪都能看見的一等星。

「相穗同學、璟森同學、阿姨好……」永翎恭敬地行禮，對於璟森也在那對母女旁邊，無限遐想就在心裡萌生。

但……沒見到璟森的家人。當然，永翎沒有不識趣到當面問，在這所學校待了半個學期，他已經把規則弄得十分熟諗。

「嘿……這傢伙平時可沒有這麼恭敬。」相穗一手指著永翎，一手蓋著嘴巴跟母親說同學的壞話。這樣看，母女之間似乎沒有什麼隔閡。

「我自認平時很有禮貌。」永翎搔著頭，對於相穗的指摘納悶。為了跟同學打好關係，永翎自認有注意言行舉止。

「璟森可是有另一個綽號──」

「不許──」

璟森想止著相穗，但已經太遲了。

「羅森，槍手羅森──有夠中二病，嘿嘿。」相穗咧嘴竊笑，璟森難為情地別過臉。

「是林偉致起的。」璟森無力地抗議。

「女兒承蒙你們照顧了。」這時，相穗的媽媽走到少年面前，微微鞠躬，長裙勾勒出成熟女性的體態。女兒在學校過的快樂，身為母親自然是欣慰。

大方得體的舉止讓兩人略感惶恐，連忙招手：「不敢當。」

「巡邏完到這裡午休吧？」相穗重新靠過來，坐在永翎旁邊的椅子上。

「我辭職了。」永翎平淡地說，心想相穗沒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事情果然沒永翎所想的單純……

「哎──你們還沒和好嗎？」相穗誇張地感嘆，分明是想推波助瀾。

「妳的八卦都是從風紀委員長學來的？」永翎沒好氣地說。

「我覺得你這樣退出有點可惜……」相穗的表情認真起來：「畢竟我們一起戰鬥過。」

後半句的聲音很小。血狼事件對外是絕對機密，相穗不方便在母親面前提及太多吧。但，永翎想不透兩句之間的關係。

「可能吧。」永翎敷衍道。相穗見狀，意識到自己太多管閒事，遂從椅子上站起身。

「好了，不礙著你啦！我們還要去買飯。」

送走相穗後，璟森卻留下來，坐下剛才少女坐的位置。

「你怎麼不跟過去？」永翎瞥向在遠處操作點餐機的相穗的背影。

「呸！我幹嘛要跟去？」璟森回瞪永翎。

「剛巡邏完嗎？」永翎夾起小碟裡的配菜。

「嗯。沒看見你，有點苦悶呢！」對於永翎退隊，璟森的立場和相穗接近。然而，他也很清楚這是永翎的事情，作為同學不適宜插嘴。

「我沒想過自己如此重要。」永翎一副愛理不理地說，喝著冒出白霧的熱茶。

「你等我一會兒。」

璟森如此交代，出去外面買午餐。大約十分鐘後，他捧著一份餐點回到永翎身邊。

「翎兄的會面時段在下午嗎？」璟森問。

「四點半。」永翎打開手機的日程表確認：「你呢？」

「比你還要晚，五點半。」璟森回答。

「禮堂的狀況怎麼樣？」永翎單純出於好奇。絕對不是關心，絕對不是關心──同時他在心裡自我催眠。

「沒甚麼特別的。不過那裡用布隔出一個個會面間，看起來還真像臨時停屍間。」璟森舉起食指分享這件趣事，而且感覺到對方還是關心防衛隊的事。

「還真的令人不舒服……」永翎光想著那場景，皮膚都起了疙瘩。

「你去看過就知道了。」

說罷，想不到如何把話題接下去的兩人安靜地用餐。

「快要過年了……」璟森沒事找話說的提起話題。

「你要回去跟你姊住嗎？」永翎喝著已經變涼的茶。

璟森點頭。距離上次回去過了不到兩個月，他卻有點想念姊姊的家。

（不過，姊姊最近似乎為了回擊者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姊姊的職業讓璟森關心新聞，近月回擊者高調反撲對超能力武裝，介入其中的警察也成為攻擊對象。

（越是危險的時候，我更要留在姊姊身邊保護她。）

「羅森？」永翎叫住璟森，後者忽然回過神：「是？」

「你姊比你大很多嗎？」

「嗯，九年。」

永翎聽了露出驚訝的表情，仔細想又覺得很合理，能夠搬出來住，至少都踏入職場了。

「新一屆的天梯賽地區預選，似乎快要有眉目了。」璟森一聲悶哼，轉換話題。

「我知道啊！協會已經公布在八月舉行。遴選委員會應該差不多要開始運作。」永翎雙手交叉胸前，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如果是按競技賽的成績選人，大概入圍的機會不大。」璟森十指緊扣，低頭凝視桌面。

「你很想入選？」

「那是……當然的吧。」璟森牽強的表情底下另有所思。

（我想達成姊姊無法達成的心願。）

「雖然翎兄怎樣想是你的自由，不過僵局拖的越久對你越不利。」璟森不想好兄弟陷入死胡同，忍不住舊事重提。

永翎的眉頭挑動了一下，璟森生怕激怒了對方，連忙解釋：「別誤會，我沒打算影響你的決定。」

「我只是在思考……」永翎的表情緩和下來：「我知道了，我會盡快有定案。」

「一場兄弟，怎樣都支持你！」璟森用力地拍著永翎的肩膀。

「謝啦！兄弟。」永翎回以一拍，把溫茶一灌而盡。

「我先去等候室，晚點再見。」永翎拿著托盤就跟璟森道別，後者做手勢打發他走。

永翎交還了托盤，穿過大門離開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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