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26 退團風波 (2)

少女撐著門，深紅的頭髮在夕陽下形是黯淡，鏡片背後的雙眼甚無生氣地凝視永翎。

曉曈默不作聲，繞過桌椅走近永翎。

秋月瞇細眼睛，散發出的氣場跟足球社來找碴的時候一模一樣……

宛如驅逐艦的氣勢，整裝待發。

曉曈在永翎面前站著，後者卻視若無睹，低頭畫著畫作。

「我就說……你何時肯回來？」曉曈半請求半無奈地說，腳旁就是椅子，但她沒有半點坐下的意思，大概想速戰速決，學弟不吃軟的就強行拖他回去。

永翎沒理曉曈，頭放得更低。

「那天我的語氣是重了一點。對不住囉！但你再不回去，袁教官就要踢你出隊啦！」曉曈開始急起性子。

「隨她便。」永翎撂下晦氣話。

曉曈的耐性也即將到達極限。

「喂！陳永翎你這是什麼態度？我都來這裡求你了，你還想我怎樣？」她忍不住脾氣拍桌。

正在畫的線段給這一拍弄歪了，畫中的人物變成骨折患者。

永翎大力地將鉛筆拍在桌上。

「彭曉曈！我倒要反問妳是什麼態度？說完話當什麼都沒發生嗎？」

「呵？其實我沒說錯啊！那場戰鬥的確是你的失誤。」

曉曈露出冷笑，撕下偽裝原形畢露。永翎就是知道這女人的性格不會向別人低聲下氣，這種程度的小把戲不會讓他中計。

「既然團隊不需要我，就讓我退出好了。」永翎回以相同的冷笑。

「啊哈！你以為我真的很想在這裡低聲下氣求你嗎？要不看笨蛋劉明傑份上……」

聽到隊長的名字，永翎一瞬間有著動搖的停頓，曉曈自然沒看漏這個細節。

「你根本就不是這樣想！你只是想賭氣！你這幾天都是想著SDT的事！你的想法騙不過我的眼睛！」曉曈指著自己的右眼，大吼道。

與曉曈的右眼對視，永翎的心就像掏空了一樣。

全視之眼，世上可見、不可見之物都疏而不漏。

「妳才不要替我代言！」永翎站起身，但他知道這只是垂死掙扎。

曉曈的手移離右眼，收回「全視之眼」，冷冷地慎道：「我管你什麼想法。快點，跟我回去啊啊啊啊啊──」

她抓住永翎的手，強要將他帶走，後者怎麼會肯？他出盡吃奶的力掙脫曉曈，但這女人實在太大力……

「夠了！彭曉曈，請不要在我的社團搗亂。」秋月伸手去阻，卻神奇地讓對方鬆手。

「這個是SDT的事情，輪不到連超能力都沒有的外人插手。」曉曈打量著這個半路殺出阻撓的秋月，眼神充滿輕蔑。

（曉曈說過自己看不過超能力總會的實力至上，如今學姊卻成為她討厭的模樣。）

被情緒牽著走的人，都會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情吧──想到這裡，永翎不禁皺眉。

秋月完全沒當是一回事。

「我是美術部的部長，這個房間就我說了算。」她拂袖說，一時威風八面。

「哼！好大的官威耶！但請別忘，美術部也只是學生會的一個副屬社團。」曉曈諷刺的說道。

「但請別忘，沒有會長權限，妳還是無法打開美術部的門。」秋月模仿對方的口吻反擊。

「現在，美術部不歡迎妳，請妳離開。」

「那麼妳就試試看。」

「妳說什麼……」

秋月要將曉曈趕出去，曉曈怎肯屈服？挺起身子抵抗。兩人緊貼彼此，無數看不見的火花迸發。

面對曉曈的進逼，平時看似弱質少女的秋月竟然絕不動搖，甚至把對方壓回去。

「那個……身體……太犯規了。」曉曈半張臉被埋在秋月的胸，站著的姿勢像藝術館的蠟像一般扭曲，痛苦地瞇起眼，抖著雙腿。

「比身高妳鬥不過我，比胸部妳又不夠我大！」秋月以尖刻的語氣說。

對話似乎越來越往成人的方向演進了。

永翎的眉皺得更深。凝欣原本在一旁獨自害怕，看見這幕表情也逐漸變得傻眼。

「嗚……美術部就是一個會欺負人的社團……」曉曈被秋月趕到門前，裝哭說道。

「那是妳欺負我們的永翎在先。」秋月鼻孔噴出氣。

「可惡……既然是這樣……」

曉曈發出只有自己聽見的哀怨，怒瞪秋月背後的永翎。

「我只說一句，連這種小挫折都承受不了，你做什麼都不會成功！看扁你畫畫也是失敗收場！」

永翎還來不及回話，曉曈就消失在視野。

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在走廊回盪，但彷彿蓋不過女人刺耳的罵聲。

永翎的臉色很難看，嗡嗡作響的耳朵不斷回放著最後的一句。

你做什麼都不會成功！

他抓緊拳頭，指甲扎的掌心有點痛。

美術部室轉瞬恢復平日的寧靜。半分鐘前還正在經歷一場暴風雨，刻下的平靜顯得很不真實。

「已經沒事了。」

如絲輕拂的溫柔，少女的聲音讓停頓的時間重新流轉。

秋月在永翎面前欠身，臉上掛著一抹淺笑，彷彿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抱歉，把妳們牽連進來了。」永翎扼腕苦笑。

「你都沒有做錯，為什麼要道歉呢？」秋月搖搖頭，站直身子伸個懶腰：「將彭曉曈狠狠教訓了一頓，心情可痛快呢！」

真的是非常手狠──永翎暗自總結。

經過這場小風波，任誰都沒有打算繼續留下。三人靠著微弱的光線執拾美術部室。

執拾完後，秋月站在門前。

「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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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學生會長竟然親自找上一年Ｄ班了。這天午飯前剛好是理論課，明傑跟準時下課的徐教官打個照面後，拐了個直角往永翎的座位走去。

「哇！明傑會長早安。」

明傑路過的地方都引來女生的目光，反而在講台前的徐教官顯得有點失色，但他也馬上就離開教室。

「永翎同學。」

永翎心裡亟想逃跑，身體卻灌了鉛一樣固定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明傑走到自己面前。

「隊長。」畢竟初入學的時侯受過明傑不少關照，永翎不忍心用面對曉曈的態度對待明傑。

「剛巧我班託我交一些東西給徐教官，順道問你有沒有空一起吃午飯？」

永翎對明傑的建議展現一點遲疑，學長遂補充一句：「就只我跟你。」

原本在身邊的女生卻早已不見了，唯獨凝欣一直在旁邊偷看。

永翎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好跟隨明傑一起外出。

幾分鐘後的走廊已是一片寂靜，雪白的地板染上綺麗的天藍色，兩人踏著皮鞋發出「叩叩」的聲音走著，鏡影下相同的兩人往同一個方向前行。

「想吃什麼？」明傑隨時起意的口吻詢問。

「隨便就好。」永翎插著口袋，看著窗外的校園，下意識避開明傑的目光。

「那麼就去學生餐廳買便當吧。」

餐廳一如平常熱鬧的很，但因為是外帶的關係，他們很快就將便當買到手，廚房的阿姨見學生會長來訪，額外舀了一點飯菜給他。

明傑拎著便當走回去教學大樓的連接橋，永翎心裡起疑問，加快腳步繞到明傑身前擋住他。

「我們要去哪？」

「天台。」

天台的門不是鎖上的嗎？

永翎心中孤疑，還是默默跟著明傑走上樓梯。

爬了幾層，他們來到一扇閉上的門前，玻璃上的白光令人聯想起門的背後通往天堂。

明傑在讀卡器前放上自己的學生證，天台的門應聲打開。

永翎第一次踏足學校的天台。

這裡颳起強風，永翎沐浴在陽光依然覺得有點冷。隔著鐵絲網的塔樓顯示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一時零二分，下方的雙子湖有幾對細小的人影走著。

「每次有煩惱的時候，我都會來到這裡。」明傑關上門，從背後走到永翎身旁。

鐵絲網的影子打在他們的臉上──

「坐下吧。」明傑隨便在水泥地坐下。

永翎跟著坐下，背靠的石欄剛好擋住陽光。

「我吃不到這麼多，分一點給你吃。」明傑夾了兩件炸雞塊在永翎的便當盒裡。

「隊長，對不起……」便當吃了一半，永翎終於鼓起勇氣說。

「因為比賽？還是有其他事？」明傑咬著筷子，偏著腦袋。

永翎覺得明傑有點明知故問，而且大家都是男孩子說那種話很難為情。於是永翎沒回答，只是低頭。

「我會負全責。」永翎決斷地說，明傑的頭往另一邊側去，發出「嗯」的聲音。

「所以你打算留下了殘缺不全的隊伍一走了之？」明傑以半開玩笑的語氣指責。

「才不是！但我已經不適合再跟各位繼續作戰了。」永翎反駁，但此話說出來連自己也無法說服。

曉曈學姊沒說錯，我的確在逃避，但我又能怎麼辦？

「因為彭曉曈？」明傑問。

永翎無言以對，然後聽到身旁的學長在嘆氣。

「曉曈是一個爭勝心很強的女孩。只要在競爭的氛圍，她的眼裡就只有勝利。她可是，暗自擔心永翎同學喔！」

「怎麼可能……」永翎差點被飯粒嗆到。

「我是說真的。那女人這麼不能忍，唯獨這方面的心情就收在心底裡。吵架的時候，她跟她本人一樣，絕對不能輸。」

「你說的你很了解她一樣的。」永翎吐槽。眼前的明傑好像在說自己的女人一樣說曉曈，他們真的沒其他關係嗎？

「畢竟彭曉曈是我在白陵高中差不多第一個認識的人，又一起共事了這些時候……」明傑仰望在天上飄浮的雲朵，明亮的眼睛都染上天空的顏色，心情豁然開朗。

初戀──無厘頭的想法閃過永翎的腦海。他學著明傑抬頭，靜靜地雲朵在眼前奔馳而過。

放空思緒，內在靈魂猶如躺在一片開闊無邊的草原。

真的如隊長所說，待在這個地方，一切煩惱都給遺忘。

「大家都想你回來。」意識感覺過了很久，明傑的聲音將永翎拉回現實。

永翎不知第幾次沉默以對。

午飯時間馬上來到尾聲，明傑率先站起身，拿著吃完的便當盒。

「我不會左右你的決定。當你考慮好就隨時答我。但……拖太久的話，就算是由我出面都沒法子。」

說罷，學生會長的背影漸漸遠去，穿過打開的消防門，消失在天台。4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UAGDmrx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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