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26 退團風波 (1)

對抗賽已經過了好幾天……

一月，即將到達尾聲，天氣在這個時候到達了極寒。

明傑首先進入地下訓練場的會議室，開了燈，整理接下來的會議需要用到的材料。

他在啟動電腦的時候，隊員陸續到達。隨後，兩位教官也到場，站在電動門後。畢竟這次緊急會議是明傑要求召開的，郵件要求所有人要出席，教官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來到了吧？」明傑環視狹小的房間，唯獨不見一個人的身影。接著，他輕嘆口氣。

房間的氣氛沒有因為厚重的衣服變暖和。幾天前的事情，也許不只在一個人心裡留下芥蒂。

「看來是來齊了，那麼我們開始吧。」明傑故作平淡說道，儘管他知道這句並不是事實。

明傑就坐，把講台的位置讓個教官。

幻燈片出現後山森林的地圖，上面標示與風紀委員會比賽當天每個人的位置。

「雖然我們輸了五比零，但我們都認為戰局並不是表面看來的懸殊。關鍵只在戰術執行的細節！永翎同學的panic move是這場比賽的轉折點，而且超能力的剋制，造成了這個戰果。」徐尚武指住地圖比劃，袁蔚喬在一旁聽著，似乎是兩人預先定好的結論。

「今次我看見你們的協作不足，長遠要繼續加強戰技和戰術的演練。」蔚喬說道。

「不過……放任這樣下去真的好嗎？」綾香盯著身旁的空座，不由得擔心。

「已經連續缺席四天了。」明傑表達相同的擔憂，視線投向曉曈，後者馬上滿臉通紅，連忙招手否認。

「幹嘛看著我！我有說錯嗎？比賽的確是因為永翎而輸掉，教官也這樣認為……」

「我沒否定永翎要為敗仗負責，可是那天妳實在說太過了。」

「可是……那麼我真的一時氣到頭上嘛！怎會想到那個傻瓜會把我的話當認真？你們不是不知道我的個性。」曉曈可憐兮兮地說。

「總要勸永翎回心轉意吧──」明傑語音剛下，蔚喬就出言打斷。

「不需要勸服。」

「但是，這樣會只剩下四人。」

「那麼就維持四人。只是為了這種程度的責罵就退隊，他也不再勝任校園防衛隊的工作。」蔚喬扳著臉，說話完全不帶同情。

「但……」明傑想幫助永翎，銳利的目光讓他不禁語塞。

「劉明傑，待人過於寬容不利統整軍紀，這個是你擔任隊長的缺點。我在學堂受訓的日子，每天都聽著比這些難聽一百倍的說話，甚至有更苛刻的懲罰，不滿意處置的學員只有退出的選擇。所以，有時候你認為幫助學弟的事反而會害了他。」

明傑覺得好像稍微明白了一點，不再力張己見。

「如果沒特別的事情，那就快點給我換衣。」蔚喬指向門外，明傑要求召開的會議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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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箱，永翎和凝欣一同來到美術部室。

一踏入飄散著水彩和畫紙香味的部室，儘管不常到來，永翎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凝欣口裡說的像家一樣的感覺，永翎似乎能體會一點。

秋月穿上圍裙出來迎接。她看見永翎的一刻有點驚喜，似乎有話要說，可還是叫他們進去。

永翎放下書包在桌邊，這時秋月走近，小聲地詢問：「永翎不用去訓練嗎？」

「我退出了。」永翎拿出畫具，明給人看出是發晦氣，但裝出滿不在乎的笑容：「以後我會多點過來美術部。」

「你願意這樣說我很高興。不過你介意跟我分享發生什麼事嗎？」秋月露出她的八卦本性。

「風紀委員長沒告訴妳嗎？」永翎砸嘴道。他和曉曈鬧不和的傳聞早已傳得街知巷聞，會洩漏風聲的人只有心怡。

這麼快就被揭穿了嗎──

「我跟她不同班，也不熟，我怎會知道這麼多？」秋月不死心，嬌聲地說。

永翎念著秋月一直關照的份上，一五一十告訴對方。

「哇！副會長這樣也太過分啦。不怕不怕，學姊我呵你喔～」秋月拍拍永翎的臉，後者差點跌下圓凳。

「我才不是小孩子……」永翎摸著熟透的臉龐。

「真的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下次讓我看到她，一定要理論兩番。」秋月鼓著腮幫子。

「其實不用了。」雖然秋月願意替自己打抱不平永翎很高興，但他不想把無關的人捲入紛爭。

（頂多以後在學校裡裝作不認識吧。）

還有明傑、綾香、艾克……

「雖然我不懂，但電視轉播的永翎很厲害呢！」

秋月似乎比平時要興奮，果然是永翎回歸美術部的緣故嗎？

心裡很不想承認，不過永翎的心情一點一點好轉了。

「I don’t want to talk about it.」永翎以一首英文老歌的歌名結束話題，任何關於比賽的事情對他而言就是噩夢。

「好啦好啦。我就不說了。」秋月轉身走去自己的工作檯，回來的時候雙手捧著幾本教學書籍：「永翎今天想學什麼？我可以教你喔！」

永翎抵著下巴，認真地思考。

「人像素描──整體都很不行呢！」他苦著臉回望秋月。

平時能夠練習的機會就少之有少……

「具體是怎樣呢？」

「我想畫不同的視角，可是最後總是畫成平視。」

「啊──我想到這樣可能會幫到你。」秋月回去工作檯，拿來一台繪圖專用的平板。

「我最近買了這塊繪圖板呢！」

她不忘炫耀自己的新搭檔。永翎則以新奇的目光盯著正在運行繪圖軟體的屏幕。

「想畫怎麼樣的姿勢，模組都可以幫你建構一個出來。」秋月一邊操作，一邊解說。

畫面上出現一個立體人像。

「喔！真的耶。」永翎驚嘆。

「初學者還沒有練習出立體空間感，所以畫作看起來都一模一樣。」秋月的指摘一針見血，卻沒有讓人感到受傷。

秋月學姊比起曉曈學姊實在是天淵之別──永翎心想。

「有了這個，似乎稍微變的容易看了。」與其讚嘆不如坐言起行，永翎抽出幾張畫紙就馬上練習。

「秋月姊姊，我想……請教電繪的問題。」

凝欣捧著繪圖板走近，茶色的瞳眸透出認真的眼神。即使情同姊妹，凝欣總是表現卑微，卻至少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好啊！那麼，我們去隔壁再教妳吧！」

部員們聽到電繪一詞，無一不露出饒有興味的臉容，秋月遂邀請：「妳們誰想學電繪都可以跟我來喔！」

馬上有兩隻手舉起──

然而永翎卻注意凝欣懷抱裡的繪圖板，看起來稍微比秋月的老舊，也不附帶屏幕，看來凝欣想學電繪，秋月就把舊的繪圖板送給她。

這個又與我何干？

就在永翎糾結的時候，女生們已經走到隔壁的房間，隔著一扇門依然清楚聽到她們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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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繪實在太厲害啦！」

「看來我要存錢買繪圖板。」

「妳們要買的話，我回去再整理市面上常見品項的價目。」

「嗯哼！謝謝秋月姐。」

聽見靠近的聲音，永翎抬頭就見到秋月她們從隔壁的數位設計學會的活動室回來。少女的身影染上柔和的金黃，玻璃給覆上一層金箔，窗前的畫具成了一個個黑影，靜靜地躺在杯子裡。

秋月和離去的部員告別，然後來到永翎面前：「練習成怎麼樣？」

永翎彷彿教作業般呈上畫作，接著累癱在桌上，繪畫真是一件費神的事情。

「唔……唔……我覺得還好啊！第二張畫的最好，然後第四張的小腿這裡畫崩了。」秋月認真地評價，拾起膠擦和鉛筆修改線稿。

「然後手部要這樣畫，幻想分成三個部分……」秋月說著忽然停下，抬起視線。

永翎跟著秋月的目光往門口看過去……

彭曉曈，就站在美術部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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