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11 醫療室

一直到了考試後，凝欣堅持每一天找永翎到運動場練習。今天是禮拜六，昨天才完成所有考試，即使可以選擇放輕鬆，她還是冒著寒冷離開宿舍。

永翎也按照約定，凝欣已經提早來到，永翎卻比她更早來到熱身。

話說，秋月來了頭兩天之後就不見人了。不用問也知道，她放棄減肥。

今天的運動場也是冷冷清清。

經過連續幾天的訓練，凝欣已經掌握短跑的方法，速度提升不少。所以，永翎決定練習進階技巧，交棒接棒的過程。

「當我叫妳的時候，妳就開始起動。然後在跑出這條線之前接下棒。」

永翎指住凝欣腳下踩著的白線與前方十公尺的藍線。

凝欣戳著右頰，腦袋稍微往那邊傾，過了兩秒之後慢慢的點頭。

「我知道了。」

指導一番之後，永翎跑到後方五十公尺準備，手上拿著從體育倉庫借來的接力棒。反正只是練交棒接棒，沒必要跑完全段，省下來的時間可以多練幾十次。

永翎跑向凝欣，她一邊往前俯，一邊回看往這邊跑來的永翎，伸出手準備接棒。

「凝欣！」

信號一到，雖然慢了兩拍，凝欣還是盡可能的加速，接過棒後瞬間往前全速奔跑。聽到永翎喊停就馬上停下，拿著棒走回頭。

凝欣垂下眼光，望著手上的接力棒嘆氣，相信她也不滿意自己剛才的表現。

「我好慢……反應總是慢幾拍……」她小如蚊吶的嗓音說道。長長睫毛下的雙眼泫然欲泣。無力垂下的手、無風卻在搖晃的身體……每一個動作都訴說著她的挫折。

「不要緊，慢慢會好過來的。妳這是第一次，我們還有五天時間。」永翎盡可能開朗地說。

如果秋月在，大概可以送上一個擁抱。永翎這樣想著，可惜這不是他所能夠做的事。

「對不起……我會再嘗試！」凝欣吁出一口氣，眉間透出不甘心，同時不輕易放棄的意志。

永翎不敢怠慢，回到原點重複進行交棒接棒的訓練。

「對不起，我又慢了。」

「不要緊，下次再做好一點。」

「哎呀！我犯規了。」

「不要緊，再來一遍。」

每次凝欣犯錯，永翎馬上在旁鼓舞，不讓她有半秒自我質疑的機會。逐漸的，凝欣放開懷抱，不再害怕犯錯，反而成為自己繼續練習的動力。

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反覆練了不下五十次之後，交棒的過程已經熟練很多。

「妳做得很好。」

休息的時候，凝欣坐在場邊的長板凳，喝著自己帶來的水。永翎在離她一公尺坐下，一下子就喝掉二百毫升。

凝欣停下喝水的動作，還差點給突如其來的稱讚嗆到。她看向永翎，臉頰一熱。

她脫下運動外套，裡面同樣穿了夏季運動服。纖幼的手臂大半露出，皮膚相當白皙。近日天氣稍微回暖，白天高溫接近二十度，不過幾天之後又會再轉冷。

「努力的過程不會白費。」凝欣淒然笑著。她似乎在壓抑內心的激動吧。不過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劈頭就批評自己，永翎回了一個衷心的微笑。

凝欣抬起頭，永翎跟隨她的目光，今天的天空也是如此藍，一看就令人心裡平靜的顏色。留著一抹淺笑的側臉，彷彿確實抓住什麼一般實在。眼前的凝欣前所未有的真實確切。

凝欣站起身，重新踏上跑道。

「我們繼續吧。」她催促一般朝永翎伸出手。

「還要繼續嗎？妳已經練了超過兩小時。」永翎表達擔憂。

「我想再努力一點。」凝欣掘強地說。

面對凝欣的三番請求，永翎無法拒絕，只好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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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果然出事了。

凝欣在練習短跑的時候，突然倒在地上。目睹過程的永翎，心臟好像斷線一樣，伴隨一陣撞擊的感覺。接著，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個倒下的身影。

「凝欣！」永翎失措地叫，大概女生宿舍都聽得見他的聲音。

凝欣的下身抖過不停，側身躺著的她披頭散髮，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想必她很痛。

「我的腿……很痛！」凝欣痛苦地擠出這句話。

她按著大腿後側：「動不了……抽筋了！」

永翎聽到這個答案，內心稍微冷靜下來。

凝欣翻身，舉起手臂遮陽，臉龐流下兩行淚。她第一次遭遇抽筋，痛得哭起來了。

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是永翎還是謹慎地問：

「妳介意我替妳拉筋嗎？」

因為運動緣故而發紅的臉看起來更加紅了。凝欣喘著氣，胸口急促起伏，運動服稍微透著零星的汗跡。

凝欣有著掙扎的時候，但她知道要是不拉筋就別想走路。羞澀難當的她把心一橫，用力點頭。

治理的過程，她都是別過臉，遮住自己發紅的臉。

永翎抓住白色球鞋，抬起跟著前腳掌壓下去。凝欣立即發出「啊」的叫聲。

「不可以再練了。安全起見，我帶妳到醫療室讓護士檢查。」

經過簡單治理，凝欣已經可以坐起身，但長遠還是要交給專業的醫護人員處理比較好。

凝欣揉著右大腿，無可奈何唯有放棄。

「起身吧。」永翎率先站起身，朝著凝欣伸出手。

凝欣的視線在永翎和他的手之間遊移，臉頰染上緋紅。

啪！

「啊！」

兩人接觸的一瞬間通了電，嚇得凝欣馬上鬆手。

「討厭的靜電。」永翎將手伸進褲袋裡，讓自己的手暖和一點。

這一次沒有靜電了。

永翎牽著凝欣的手，一把將她扶起。

隨著日落漸冷的天氣，讓雙方都在極度尷尬中冷卻下來。

「妳能走嗎？」永翎問。

「可……可以……」凝欣回道。

「扶住我吧。」

永翎拍著肩膀：「勉強獨力走可能會加重傷勢，妳也不想如此辛苦訓練倒頭來無法上場吧？」

凝欣聽到這句話的當下有點想哭。

她把右手搭在永翎的肩上，永翎稍微彎下身收窄身高差，讓她舒服一點。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凝欣歉疚地說。

「不要緊。比起凝欣付出的努力，這種事不算是什麼。」永翎臉上浮現親切的微笑，讓凝欣不自覺稍微收緊搭在永翎肩膀上的右手。

兩人緊貼彼此前行，感受著相互傳遞的溫度，好一段時間說不出話。

凝欣的頭髮傳來淡香。

永翎的肩膀很結實。凝欣偶爾想到這位鄰座就是校園防衛隊員的事情。

彼此的心想填滿了沉默的空檔。

他們一起來到位於中庭的醫院。

「你坐在這裡休息，我去櫃台通報。」永翎把凝欣扶到門後的一排椅子，隨即又轉身前往登記窗口。

「這裡有人受傷了。請給她檢查一下。」永翎隔著小窗口跟護士說話。

凝欣的視線一直停駐在永翎的背影。

她扣上十指擱在大腿上，心裡卻安定下來。

數分鐘後，護士來了，而且還是秋遊當天替自己檢查傷勢的年輕護士。

她推著一架摺起了的輪椅。

「同學，坐上這裡，我帶妳進房作簡單的檢查。」護士笑著說，拍著輪椅的座位。

凝欣坐上去。雖然大廳只有他們和幾位當值護士，但是被盯著輪椅上的自己，就是覺得害羞。

「陳同學是吧……你就在這裡等待。」

永翎在登記的時候順道告訴自己的名字班級，當然不排除護士一早已經把「入院常客」的自己記在腦海裡。

護士說完之後，拋下佇立在後的永翎，推著輪椅走進醫療室。

永翎坐在冷冷的凳上，靜待時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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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大礙了，這幾天休息一下，早晚塗塗藥膏就會恢復的。」

約莫半小時後，從醫療室傳出來的對話讓永翎抬起頭。雖然有點誇張，那個反應跟電視劇裡常見的手術室場景有幾分相似。

「嗯，謝謝您。」凝欣小聲地說。這時永翎剛好走到護士面前。

「凝欣同學怎麼了？」

「有輕微的拉傷。只要充分休息就不會影響到比賽，教練。」

相信凝欣把所有事情跟護士說吧。

這時，護士指著永翎斥責。

「你啊！怎麼忍心安排如此高的訓練量？現在搞到可愛的女同學受傷了。說！你該如何負責。」

護士笑著的斥責讓永翎更羞愧難耐。雖然提出繼續訓練的人是凝欣，但是自己沒有及時制止也有責任。

「護士姊姊，不關永翎同學的事。」凝欣搖著護士的手，同時向永翎表露歉意。

「幹嘛戳穿我？我想跟他開玩笑。」

護士揚起嘴角，似乎暗示什麼意思說：

「送她回去吧……」

永翎沒心情開玩笑，就這樣和凝欣一同離開醫院。

凝欣已經可以自行走路，不過腳步仍然是一拐一拐的。永翎遷就凝欣的速度放慢腳步，最近很少有機會可以像今天一樣在學校散步。

商店街始終是人流最多的地方。兩側的電燈亮著，照亮這道歐陸風街道。不經不覺，天色已經暗下來，靛藍的天空中，雲間滲透橘紅的餘暉。

兩人慢慢在街道走著。同學的談笑聲傳到耳邊。永翎雙手插著褲袋，鬆容地享受片刻的散步時光，只是凝欣害躁地低頭，盯著交錯鋪墊的地磚，雙手因為寒冷失去血色，唯獨臉頰燒得滾熱。

替手心取暖也好，替臉頰降溫也好，她不時用手掌包著臉蛋。

「想買些甜點回去嗎？」

永翎的話讓凝欣抬起頭。永翎手指的方向是一家麵包店。櫥窗陳列著一個個誘人的蛋糕甜點，店裡的貨架還放著很多麵包。入夜後，麵包開始減價促銷。

凝欣卻搖搖頭。

「不用了。」

永翎沒多說什麼，走完商店街之後在下運動場的樓梯前轉右，女生宿舍就在面前。

看見永翎的女生，眼神像遇見稀有動物一樣，也多少提防他的企圖。

更多好奇的目光描向凝欣。

她悄悄躲在永翎背後。

永翎撥通秋月的手機，說明情況之後，不出兩分鐘，披著一頭亂髮的秋月奔出宿舍大門。

秋月只是在家居衣服上多搭一件外套，頭髮甚至沒有綁起。

「凝欣沒大礙嗎？」秋月掛著憂心的表情，摟著凝欣。

「我沒大礙，只是輕微的拉傷。」凝欣按著右大腿。

秋月像看見摔傷的孩子一樣心疼。

「妳做得很好。」她摸著凝欣的頭。凝欣順勢側頭落在秋月的胸前。

秋月牽著凝欣的手：「今晚我們要吃一頓好的。」

談到吃，凝欣下意識摸了肚子。運動了一整天，的確肚子餓了。

「我想吃懷特山丘的甜點。凝欣呢？」

「我沒關係。可是我有點冷。」

「那就外帶上來我房間吃吧。我在這裡下單，永翎替我拿過來宿舍，我送凝欣上去之後就下來取餐。」

「我拿過來嗎？」為了受傷的凝欣，永翎不介意當跑腿，他只是在想：如此一來秋月學姊也要再跑一趟，好像跟她自己親自買也沒太大分別。說到底，秋月是懶了。

「嗯。當然可以我買，永翎公主抱凝欣回去。」

突然投下的震撼彈讓永翎和凝欣都變了臉色。今天的學姊太異於平時了，但他們都不知道秋月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去買外帶。」

化解這段危機的方法就是直接終止話題。

永翎往回逃進商店街，這個也是他唯一可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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