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10 跑步教練

幾天後，考試週正式到來。

高中課程需要學生修讀包含選修科目在內的六個科目，加上超能力高中獨有的超能力課程，五天內要考畢七科筆試，賽程可說是超級密。

考試週期間，只要考完自己的試就可以下課。也因為這樣，彼此之間的考試時間會因為修讀科目不同而錯開。

經濟科考試編排在星期四下午；世界歷史考試安排在星期三上午。永翎和凝欣的日程就是這一點的分別。

凝欣報名接力跑之後，順道約永翎練習跑步。

她不想成為團隊的累贅。她知道自己不擅長運動，也許璟森聽見自己要報名參賽心裡也很懷疑……換作是以前的凝欣，大概在這裡會自暴自棄。然而，這次她想嘗試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

凝欣知道秋月和永翎在這件事上幫了自己很多，所以她想回應他們的心意。

可是，要單獨和永翎會面，凝欣心裡就是有點不情願。

準確來說是害怕男女獨處的尷尬。

凝欣得知秋月下午不用考試，也把她叫過來了。當然，秋月二話不說就應諾了。

下午四點，她們準時到達球場。這個時候，陽光充分照射的感覺很暖和。溫習到有點腦閉塞的時候，到外面散散步可以鬆弛神經。

永翎比她們更早來到。他只是穿著夏季運動服，在圍繞球場的跑道上慢跑熱身。他跑到靠近女生宿舍的一邊，遇上凝欣和秋月，舉手打招呼。

「勞煩永翎抽空當凝欣的私人教練啦！」秋月不太習慣烈日，舉手遮陽，瞇起眼睛說。

她穿著運動風衣和長褲。凝欣就是穿運動外衣。大家同樣是上體育課的裝扮。

「其實我是不專業戶……不過還是會盡可能把我所知道的教授。」永翎搔著頭說。他不確定用教授的字眼有沒有問題，不過總比傳授好。

「沒想到陽光普照還算挺熱的。」秋月拉下風衣拉鍊，底下的粉藍色運動衣顯露在外。

貼身剪裁的衣服讓豐滿的胸部毫無保留地展現。

永翎下意識避開目光，抬起頭。他和秋月四目交投，琥珀色的眼眸閃爍耀目的光芒。

「秋月學姊為什麼會來？難道妳也參加了接力跑？」永翎好奇地問。

「不是。最近好像吃多了，肥肉都長出來了。」一談到體重的話題，秋月的臉上就染上一層不符合她形象的陰影。她捏著小腹，那團麻糬一般的Ｑ彈觸感讓她恨不得想馬上吃掉，當沒事發生。

「過了一個假期，大家都面對相同的苦惱……」永翎吃吃地苦笑。他也不好意思說人家，心裡有苦自己知。只要下次曉曈檢查之前無法達到減磅標準，下場可不比下地獄好。

「我真的吃了很多……又英式茶點又日式放題。」秋月想著美食，既陶醉又罪疚。永翎看著學姊意位複雜的神情，不禁會心微笑。

凝欣似乎受到秋月影響，也去捏自己的腰。

這個舉動被秋月逮到了：「凝欣不用擔心吧！妳還需要增磅，剛認識妳的時候根本就皮包骨。」

「英國有個俚語：聖誕節後跑不動，因為他們吃了太多派。最初這句話是用來調侃足球比賽的裁判。」永翎忽然想到曾經聽過的趣聞。

「慘了！我還吃了超級多！」秋月一臉鐵青，痛苦地呻吟。

永翎出言安慰：「放心。這裡不是足球場，沒那麼苛刻了。」

「不行！我要減肥。除了要做運動，也要戒除晚上吃泡麵的習慣。」秋月充滿鬥志地摩拳擦掌，炯炯有神的雙眼升起兩把火。

人心熱得快，冷得更快。再不開始，再大的目標都恐怕淪為空談。

永翎帶她們到遠離跑道的一隅。

「首先我們要拉筋熱身，照著我的動作去做。」

「是的！永翎教練。」秋月立正敬禮。

「教練稱呼可以省略。」永翎回道。

拉筋熱身由頸部開始，接著到雙手、腰部、最後到雙腳。永翎每示範一組動作，秋月和凝欣就跟著做。

「凝欣的柔軟道真好。」

凝欣坐在地上，身體往前一伸就輕易抓到自己的腳跟。秋月不忘發出讚嘆。

因為，秋月無論如何努力都搆不到腳跟。

「別太勉強，小心拉傷。」永翎勸諭不斷嘗試的秋月。畢竟自己不是專業教練，他不想負上令同學受傷的重擔。

誤傷舒穎的事已經教他夠後悔。舊傷未癒，永翎不想增添無謂的負擔。該做的事、該說的話，他盡可能還是會做和說。

這時，秋月往左邊翻過去。一邊在嘻嘻哈哈地傻笑，一邊人仰馬翻在地下滾著。鮮有笑容的凝欣，也呈現發自內心的淺笑。

結果光是拉筋熱身就胡鬧了半句鐘。

熱身完了，永翎與秋月和凝欣面對而站，正式開始教授。

「首先，我們從跑姿開始學習。就像這樣，雙腿要抬高到這個位置。跑步的時候只有前腳掌觸地。」永翎在盤骨上比畫，接著用慢動作抬腿。

凝欣跟著照做，秋月為了鼓勵她，也一起做起來，還一邊數著「一二一二」，氣氛一下子鼓舞起來。

三個人在原地跑動的畫面吸引了球場裡的人注意。

「腿抬這麼高還真的累人……」不出幾分鐘，秋月雙腿痠軟，彎下腰按揉。

凝欣臉上也呈現疲勞的神色，運動的速率降低，但是依然盡可能抬起腿，保持正確的動作。

「剛才妳們跑的份量大概有兩大圈，所以那是正常的。」

永翎停下跑步，對凝欣說：「暫停休息吧。」

凝欣一停下，卻雙腿一軟，坐在軟軟的紅土地上。

「對不起……」她咬咬唇，似乎無法接受自己稍微鍛鍊就倒下。她想站起身之際，永翎往她的額頭伸手。

永翎的表情很認真，那股震攝力讓凝欣不敢再動，乖乖地坐著。

「反正待會兒教手部動作，坐下會比較方便。」永翎在凝欣面前坐下。雙方回到平視角度，凝欣覺得眼前的男生不像剛才那麼恐怖了，於是放下心防。

凝欣按揉膝蓋，秋月邊哼歌邊幫助她按摩。兩人的互動很像是兩姊妹。可她們感情好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會誤會。

等她們休息完，永翎的教學來到下一階段。

「跑動的時候，雙手盡可能擺動。教練都會教我們要想著用手肘打倒後方的死對頭。」永翎強調不是自己原創的說法。畢竟這句話聽起來就有點蠢，一點也不像自己風格。

凝欣不太明白，食指在胸前劃著，就像沉思的人會抓自己的下巴。

永翎坐在凝欣身邊，這樣子她可以看得更清楚。

「這樣……前後前後，你會感到背肌會有一點拉扯的感覺。」永翎望著凝欣，慢慢做出整套動作，然後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

「捅死你……捅死你……」秋月已經暴走了。

「秋月學姊到底在想哪個仇人？」永翎好奇地問。

「還不是上次來找砸的人！」

看著秋月樂在其中，永翎只有輕輕一笑帶過。

「還真的記仇……」

「當然，踐踏藝術家的尊嚴本來就罪無可恕，欺負凝欣更是天理不容。」

「秋月姊姊，我已經原諒他們了。妳不要把仇記在心裡，不值得啊！」凝欣對秋月露出淒美的微笑。雖然永翎知道秋月在說笑，對任何事都認真過頭是凝欣可愛的優缺點。

「既然凝欣都這樣說……該換成哪個仇人好呢？」永翎看著思考中的秋月。因為凝欣的言語馬上改變想法，這個是自己一直未發現學姊的特點。

「這個是比喻。」永翎再三強調。

這時，另一邊的凝欣發出很少女的聲音。

「嗯，感覺到了。」

「沒錯，就是這樣了。」永翎觀察凝欣的動作，不禁加入熱情為她打氣。難怪運動被視為讓人不自覺投入激情的事情。

學完基本動作，永翎帶她們移動到跑道，講解比賽規則。

「跑道上有一些藍色的線，它們代表著接棒區。所有交接動作必須在這裡完成。另外，對友未到達某區域時請勿起跑，否則會被取消資格。」

在旁的凝欣，只是一味的點頭，以及「嗯嗯」地應諾。

「喂！永翎……」

遠方飄來叫喚自己的聲音，聽那重疊的聲音，似乎不只一人。

回頭相視，相穗和淼在遙遠的步道入口揮手，後面還跟著兩個少女身影。

「你來做什麼？」

她們順著步道走入運動場。秋月相當有善地跟她們打招呼。

「我在教她們跑步。」永翎舉起拇指指向後方。

「莫非……凝欣要參賽？」跟在相穗的夕弦與弧婕對望了一秒，小聲地試探著問道。

永翎沒看見凝欣早已躲在秋月背後，緊緊抱著學姊的腰，好像自作主張做了什麼錯事一樣。她同樣察覺到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充滿不信任。

「秋月……」凝欣瑟縮一角說。

秋月不說話，回握抱著自己小腹的凝欣的雙手。

「沒錯。我見還有一點時間。」

「行不行得通吧？」夕弦心裡沒譜地問。眼角瞄向永翎身後那個在逃避的身影。這番話，分明要說給凝欣聽。

「我執教，妳放心。我會把她帶得好好看看。」

永翎頓時替凝欣站台，不惜豪言一番。既是鎮攝夕弦，同時想替凝欣打氣。立場強硬到使夕弦和弧婕也不敢再刁難。

畢竟她們只是不喜歡凝欣，卻不打算與永翎正面衝突。

這背後多少是永翎套上的身份光環。

「妳們不要這樣。凝欣只是想替一年Ｄ班努力，在運動會裡出一分力。」淼主動走在永翎和夕弦之間，替他們打圓場。

凝欣重新露出鼻樑以上的半張臉，蘊含感激望向對方。

夕弦本來還想說「但願不是幫倒忙」之類的話，因為淼相勸而吞回去肚子裡。

繃緊的氣氛化解後，永翎隨即轉換話題。

「妳們又為什麼來了？」

「我們去吃下午茶，立即就要回去溫習了。」

「永翎有空閒來玩，真羨慕。」

「更多的是已經不在乎。」永翎瀟灑地說輕話，令淼不禁莞爾。

「真是夠佛系的。」淼不知道在稱讚還是調侃地說。

「我還是有溫習，不要說得我空裝上陣。」

「那你就不要說什麼不在乎！明明你是一早就溫完書。就好像那些嘴上說裸考最後卻最高分的人一樣討厭。」相穗叫道，整個運動場都聽見她的聲音。

「相穗冷靜點。我知道學習壓力很大……」淼苦笑拉著相穗的肩膀。

永翎心裡清楚是玩笑話。不過，被女生當面說討厭還是讓他有點受傷。他把目光移到淼身上，只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相穗姊，我們該回去了。」夕弦不耐煩地說，從永翎身上別過頭，踩著腳。也許是覺得無聊，也或許是不想看見永翎或者是凝欣。

即使不是剛才的摩擦，永翎隱約感覺到夕弦和弧婕不太喜歡自己。

「既然是這樣……我會考得比你高分！還有對抗賽給我看著瞧。」相穗拿出狂傲的表情，手指伸得筆直指著永翎的鼻子。

「妳是何時變到如此充滿鬥志？」突然被下戰書，永翎就是一臉傻眼。比起生氣的瞬間，他的反應更多是莫名其妙。當然，相穗耍傲嬌的樣子其實有點可愛。畢竟那是平時的她不會展露的形象。

「知道相穗有鬥志了。快點回去工作。」淼奮力推走相穗，笑著跟永翎等人道別，同時終結了這場鬧劇。

不過，她們走了之後，三人都感到充滿幹勁。永翎和相穗的一來一往讓凝欣忘掉被夕弦看扁的不快。

永翎繼續帶領凝欣和秋月練習，一直到太陽下山。三人去到學生餐廳的時候，都捧著餓扁的肚子。

彼此久違地聚在一起，因此這頓晚飯的氣氛比平時在社團活動更加和樂融融。他們有說有笑，算是暫時忘掉考試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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