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四劍亂舞上篇】19. 電波的學問

午後，一年Ｄ班齊集在第一室內體育館上實戰課。完成課程表的恆常訓練後，最後一個環節是界限測試。

「149.11 K單位。」

「啊──」

在筆電前的璟森讀著屏幕上打出的數據，永翎難掩失望地抱頭蹲下。

「好水皮唷翎兄。」相穗嘟著嘴，站在永翎面前，彎下腰比出拇指向下的手勢。

「王相穗，不要這樣得意忘形喔！今天只是翎兄狀態不佳而已。」璟森替永翎出面，拍著他的肩膀激勵對方。永翎聳聳肩推開，深埋的臉發出含糊的聲音：「確實，很不佳。」

「怯──永翎也是我的手下敗將呢！」相穗顯然沒把璟森的話聽進去，撂下這句話後就笑呵呵地離去了。

「我看……到底是什麼水平……哎，沒事了。」璟森看完相穗的數據後立即心服口服。

「竟然退步回第一學期的水平。」此時，永翎已經站起身，眼睛訴說著難以置信。

「遇上失眠就沒辦法啦。」璟森對永翎的狀況深感同情，只好再三安慰。他的視線轉到永翎背後，揚起眼角：「你女友來了。」

體育館的氣氛驟然轉變，凝欣獨個兒站在兩側立了圍網的測試跑道，同學都站在出口旁，方便隨時逃跑。只是那兒被袁教官設置的聖劍護法陣阻擋，他們才不敢做次。

永翎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去凝欣身上。

她尋求救助般看過來。

永翎抓緊雙拳，憑意念傳達心聲。

──只要把我和文鋒教妳的東西用上就好了。

永翎沒有曉曈的情報剖析能力，或是淼的傳心能力，按照科學的原則，永翎當然無法讓凝欣用任何形式聽到自己的「聲音」，但他確信自己的心意有傳到過去。

凝欣點頭，往前踏出一步。

就在這時，凝欣給人的感覺不同了。

不再是畏首畏尾的神色，散發著堅靭。

氣流在凝欣的身邊改變了方向。

她收起手，攤開手掌，旋轉的氣流在儲力的右手腕匯聚。推掌的一瞬間，能量全然釋放。

一股看得見的衝擊波向著前方擴散，防護網被吹得大幅度起伏，天棚的窗戶發出微微震動的聲音。

凝欣佇立原地，調整呼吸，接著才拖著疲倦的腳步走到永翎身邊。

「凝欣，妳做得很好啊。」永翎接住彷彿隨時要倒在自己身上的凝欣。

「嗯？真的嗎？」凝欣稍微從永翎的胸襟移離，抬起視線確認道，雙手卻依然維持半抱著對方的狀態。

「是真的。」永翎的手滑落凝欣的手臂，牽起她的手，走向璟森的方向：「我們去看看數據吧。」

「294.33 K單位。」

「唔！」

親自確認能量讀數的一刻，凝欣不禁雙手掩嘴，瞪大眼睛。

簡直無法相信。

「班上的平均值比起第一學期初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但凝欣同學的數據在這班上也是名列前茅。」璟森再次確認。

也許未至於無法相信的程度，但對此感到意外的人絕對不只一人。

「啊──」永翎拖長語調。

「我也是今次才發現到這個現象呢！」璟森目不轉睛看著數據，饒有興味地說：「達到這個水平的能量單位，就只有相穗、文鋒等等，而且都是操控高階超能力的結果。」

「甚至使用空間跳躍能力的泓澤都沒有這麼高。」永翎看著圖表補充說明。

「誰叫老子？」被點名的文鋒神出鬼沒地出現在身後，拱手拿著鈍劍。

「一般來說，高階能力是不是比低階能力的超能力者擁有更強的Ｋ電波？理論課好像這樣教過……」璟森幾可肯定記憶中的內容沒錯，但既然有理論成績更好的文鋒，他自然再三向對方確認。

「沒錯。」文鋒點頭。

「那麼，凝欣同學的高數值是不是代表她其實比起其他人都要強？」璟森順勢問下去。

文鋒的眼睛流瀉出明顯不同的感情。一看已經完全著迷於科學理論。

雙眼微微上翻，腦中彷彿連接到遙遠過去的星空──

「雖然單以Ｋ電波的強弱斷定超能力者的實力並不正確……」

「然而，這個說法也不是完全錯誤。」表面上推倒自己的論述，永翎聽到一頭霧水，這個正是文鋒所希望出現的畫面。將聽眾帶入迷津，再親自領他們離開困惑。

「Ｋ電波代表著對區塊「解讀」的強度。高階能力所需的解讀力往往大於低階能力。因為不在同一的比較面上，所以不可以單憑Ｋ電波斷定超能力者的實力。」

「但是，如果同為低階能力的兩人，擁有較高的Ｋ電波反應毫無疑問在解讀力和容納性都會較強。凝欣同學的能力是念動力系的『爆風』吧？妳會比同類的超能力者強大。」

「原來如此。」凝欣緩慢點頭，脫下手鐲，仔細端看這個外表與其他同學所持的無異的增幅器：「教官把這個交給我的時候，再三跟我說不會發生能力失控的狀況……」

「這個……應該是在通販版本的基礎加寫穩定程式。」文鋒命令坐在筆電前的璟森：「電腦借我。」璟森便乖乖地讓出位置。文鋒點開詳細的測試報告，拍了響掌：「果然沒錯。」

他指住筆電上的一串數字，說：「凡是看到這組程式碼，代表編寫運算系統的時候已經限制了能量的輸出。」

老實說，永翎他們都不知道文鋒所指的程式碼的位置，但聽得甚是投入。

在一般的超能力者的角度，法機是增強自身能力的工具。但對凝欣來說，那經過了使超能力具現化和壓制的雙重過程。目前肉眼可見的事象，反而是已經壓抑的超能力。

「原來如此。」凝欣慎重地轉動握在手心的手鐲，喃喃誦道：「因為它……反而在控制我的超能力？」

「正是。」文鋒對應凝欣的語調，話速一同減慢了，不知有意無意。

這時，永翎「容我插嘴」一般揮一揮手。

「凝欣沒有罹患協調失衡的症狀，只要加以訓練，就算不需要穩定程式也可以跟出色的超能力者無異吧？」

「當然。」文鋒的回答淺而易明。

凝欣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頭輕輕靠在永翎的肩膀上，永翎則愛憐地摸摸少女的頭。這幅光景早就惹來男生群的側目，璟森邊說著「想閃死人麼？去去去。」，邊撥著左手打發永翎離去。

而當全班都順利完成測試後，教官遂就地宣布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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