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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別酒館裡,李教授和眾人在討論今次考古之旅的細節,他沒有打算把他認識丹尼爾父母的事說出來。他多次派人到英國,希望能把古書偷到手卻都失敗了,讓張銘姿飛到英國隨丹尼爾學習,結果古書的翻譯本只拿到一半,而張銘姿卻不知去向。他知道古書是法語所寫,所以他把精通法語的的前學生陳次屋也邀請到蒙古,一旦尋墓之謎就在原文,陳次屋就有用武之地。他不禁暗笑:「我籌劃了幾十年,計劃終於可以實現了。」
他拿出一張只有簡單線條,貌似一張地圖的覆印本給各人觀看,這地圖的原稿是李勒格當年隨丹尼爾父母在蒙古考察時,偷偷畫下來的,所以是一幅並不完整的古書地圖,然後他說:「我以前的蒙古學導師曾經陪同一對英國考古學家夫婦在蒙古國和內蒙古考察研究蒙古歷史,他前幾年退休時,把他所有還沒出版的筆記都交給我。這張地圖我是在他的檔案找出來的,我的導師相信這張地圖和成吉思汗的墓穴有關。」
然後他就對著丹尼爾說:「我在邀請函所提到的新資料就是這張地圖。」然後他就將這張覆印本遞到丹尼爾手上,陳次屋在旁也在觀看,李勒格靜心看著丹尼爾的反應。
丹尼爾和陳次屋不禁都心裏一驚,這圖是一張簡陋版的古書地圖,裏面竟然也標記了S形狀的沙羅曼達,但陳次屋一看就知道這些標記並不完整。
丹尼爾不禁問:「請問你的導師是那一位?」
李勒格回答:「是貝爾理教授(Dr. Kh Perlee)。」
丹尼爾忍不住興奮說:「你說的英國夫婦其實就是我的父母!」
李勒格裝作詫異:「我也覺得你姓金栢尼,有可能就是他們的親戚,這世界真是巧合, 沒想到你還是他們的兒子! 可惜我沒有機緣和這兩位著名的學者會面,兩位在蒙古考古的時候遇意外不幸身亡,提到你這些傷心事,我非常抱歉。」
「不用,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丹尼爾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希望,這各種的巧合會不會能幫他破解引致女朋友麗貝嘉昏迷的毒咒。
丹尼爾跟著說:「蘇聯人管治蒙古共和國時,禁止蒙古人研究成吉思汗和蒙古文化,恐怕這會引起蒙古人的民族主義,貝爾理教授為了尋找學術真相,最終給蘇聯人囚禁,他是我們學術界的典範。」
「是啊,蘇聯解體後我們蒙古共和國獨立,所以我追隨貝爾理教授,為我們蒙古文化、為我們偉大的成吉思汗都作出個人貢獻,蒙古人曾經統治整個歐亞地方,我多麼期我們蒙古民族再度興旺,」李勒格口沫橫飛,越說越興奮。丹尼爾終於明白為什麼李教授的論文都有帶著濃厚的民族主義色彩,在他心目中這會讓學術研究顯得盲目和不中肯。
丹尼爾將話題轉回到手上那張簡陋的地圖問:「貝爾理教授有說過這張地圖的來源和用途嗎?」
李教授搖搖頭說:「他退休後不久就腦出血,現在還昏迷在醫院呢。」
「那你為什麼覺得這份地圖和成吉思汗的埋葬地方有關係呢?」丹尼爾請教。
「貝爾理教授刻意用塑料封存好這地圖的原稿,也寫下了一些說明,放在成思汗可能埋葬地方的檔案中,」李勒格再編了一個謊言。
丹尼爾突然說:「我看過這份地圖,而且我看的比這個地圖更詳細,我初步認為這份地圖描繪的地方是當年的花剌子模,今天的烏茲別克和週邊國家的部分地方。」
李勒格裝出很驚訝的反應,但內心已經笑了出來。真正震驚的是陳次屋,當他看到那份簡陋地圖的時候,他一直在思考,到底張銘姿給他翻譯的那些資料,和今次這件事是什麼關係,他一直不敢說出他所知道的。
丹尼爾已經繼續再說:「我家族多代遺留下來有一本古書,去年蒙古人民共和國文化部通知我要成立成吉思汗博物館,說我家族擁有和大汗生平有關的資料,請我幫忙,才發覺古書的內容。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知道我家族中有這本書,我今次來蒙古是打算按照這本書所載,希望再找到成吉思汗一生的真相。」
李勒格心中暗笑:「通知蒙古文化部的人就是你眼前的我。」
這時,陳次屋電腦上的阿拉伯電視台正播放著烏茲別克接壤阿富汗邊境泰爾梅兹市的一條公路,發生越野車被炮彈攻擊,造成多名烏茲別克人死亡的恐襲。阿富汗有武裝組織承認責任,烏茲別克政府對此強烈譴責並會追究責任,並要求國民如非必要切勿前往邊境。
坐在酒館中開會的丹尼爾及陳次屋不禁轉頭望著這則泰爾梅兹市恐襲的新聞,因為古書上的地圖九個標記著S形狀沙羅曼達的地點,其中一個就在這裏!
一心只打算尋墓探險的陳次屋,如今次竟然有可能進入爆發槍戰的冒險之中,心跳不期然加速起來。丹尼爾則心裡考慮把這個地點放到行程的最後,除非迫不得已,否則盡量避免捲入戰火之中。
「這些地方打仗是很平常的,絲綢之路一千多年以來,就只有成吉思汗和後人在統治中亞的時候才和平過,」李勒格對有人死亡毫無感覺,反而驕傲的說,丹尼爾對李勒格的民族主義執著開始有點在意。
然後李勒格轉個頭來望著丹尼爾急不及待的問:「古書你帶來了嗎?我們能否一起分享?」
丹尼爾回答:「古書原文是法語,我準備了翻譯本,稍後會和大家一起研究。」 陳次屋心中不禁狂跳,這件事不會是巧合,張銘姿叫他翻譯的法文,可能就是丹尼爾的古書。
李格勒接著說:「另外我提到有一個達爾扈特人的守陵人會提出新線索,他也會陪我們出發去考古,所以明天我們先去鄂爾多斯去參觀成吉思汗的陵園,並和這位守陵人再交流一下。」
陳次屋不禁鼓掌說:「正合我意,我早就想到那兒參觀。」
一直未發一言的蘇珊向眾人介紹達爾扈特人這個族群的歷史及使命:「達爾扈特人如今是成吉思汗陵的唯一守護者,負責祭祀和管理成吉思汗八白宮等奉祀之神,而成吉思汗陵則在距離酒館數小時車程的伊金霍洛鎮。達爾扈特人都是來自成吉思汗的四傑和四勇八位將軍的後人,他們每代人,都有被委派作為守陵人。這四傑包括木華黎、博爾朮、博爾忽、和赤老溫,四勇則包括者勒蔑、速不台、忽必來和哲別。」
蘇珊繼續說:「李教授是博爾忽二十八代的後人,而我的先夫是赤老溫三十一代的後人。博爾忽是大汗母親的義子,他年紀比成吉思汗略大,所以博爾忽算得上是成吉思汗的哥哥。而赤老溫,如果大家知道大汗曾躲在羊毛堆逃避追殺,陪他一起躲藏的女孩叫合答安,赤老溫是她的哥哥。」
陳次屋還在懊惱他隱瞞了和張銘姿認識的事實,卻聽到大汗尋墓的這個計劃,竟然牽涉到有木華黎、哲別、博爾忽和赤老溫的後人,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然而,他卻為漂亮的蘇珊深感可惜,那麼年輕已經喪夫,難怪她經常不發一語,面帶憂傷。
李勒格聽到蘇珊提到他的祖先博爾忽是成吉思汗的義兄,在八將中的身份最為特殊,不禁把頭抬了一抬,顧盼自豪。
李勒格是家中六兄弟最幼,自十歲開始,他的父親在眾兄弟中對他最為特殊,十歲開始,就單獨給他教授一首蒙古民謠,到他十八歲成年時,更把祖先傳承下來的一個秘密告訴了他,並把歷代遺留下來的一個信物交給李勒格。父親告訴他:「大汗八百年前留下來的囑咐,有可能在你的一生人中實現。」
在達爾扈特人這幾代人中,李勒格算是天資最高,讀書有成,加上他個人性格高傲,和別的達爾扈特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他一直在研究這首歌謠的含意,他領悟到要達成這首歌謠的表述,必須要從其他七將的後人入手,拿到他們手中歷代傳下來的信物,才能把蒙古民族再推上世界的舞台。既然他比同輩其他人更為聰穎,這個歷史重任他責無旁貸。
兩名在英國M6公路上和丹尼爾高速追逐的亞裔男子,分別是四勇者勅蔑和速不台的後人,而闖入丹尼爾辦公室的另一名亞裔男子,則是四傑之一博爾朮的後人。 他們三人和張銘姿及蘇珊,都是在李勒格精心安排下主動和他們接觸,並先後成為他的學生,對李勒格言聽計從。 他們都相信對蒙古文化畢生貢獻的李勒格,被他披著的教授外衣所蒙蔽,除了張銘姿,都主動交出手中的信物。他們也沒有花心思去研究祖傳的秘密,更不可能知道李勒格的野心。
連同哲別酒館鋼巴特的信物,李勒格手中已有八大將留給後人的六件信物,他亦沒有聽從父親的話,早已知道自己手中的信物,是一枚直邊上有三個曲尺型的鈎,半圓形的古銀幣,和其他五枚他用手段要回來的信物,一模一樣!
李勒格讓眾人帶備簡單行裝,明早他們會駕車直駛成吉思汗陵,晚飯後會在附近酒店過一晚,然後就會駛往下一個地點,位於寧夏固原市的六盤山,也就是相傳成吉思汗病逝之處。
***
大家登上越野車的一刻,是早上九時十分。李勒格親自駕駛越野車,在暢通無阻的高速公路上飛馳,中午時份已到達成吉思汗陵停車場,眾人下車後,一位頭戴黑帽,身穿藍色連身衣的年輕小伙子,前來迎接,他首先向李勒格點頭示好,再帶他們到陵園中的貴賓廳休息。
小伙子待眾人坐下後,以流利普通話介紹說:「我叫阿寶,是成吉思汗陵最新一代守陵人之一。」
李勒格向大家說:「阿寶是達爾扈特人近年最有心的年輕守陵人,願意為成吉思汗奉獻一生的守護者。」
陳次屋已搶著問:「你不會也是成吉思汗四勇四傑的後人吧?」
阿寶回答道:「我的祖先是忽必來,」
陳次屋笑著說:「刺激!」
阿寶微微一笑,接著說:「我自幼就鍾愛成吉思汗的偉大事跡,甚至連造夢都會見到大汗,決定肩負守護陵園的重大使命。」
李勒格跟阿寶介紹丹尼爾:「這位是丹尼爾・金栢尼教授,是來自英國利物浦大學的學者,他對蒙古文化以至成吉思汗都有著深入的研究。」
這時丹尼爾拿出手機,展示一張兒時在陵園與一位守陵人合照的相片,並詢問阿寶:「這位老先生是否仍在此工作? 」
他接著說:「我小時候隨父母到過陵園,還停留了好幾天,這位守陵人跟我們說了不少歷代傳下來的故事,我父親認為非常珍貴。」
阿寶拿起手機細看,感慨地說:「這是我的爺爺,在數年前已經過身了。」
丹尼爾向阿寶表示歉意,阿寶回應說:「能夠與金栢尼教授遇上,也許是爺爺留下來的安排。」
「寶哥,公開資料說成吉思汗陵只是衣冠塚,我一直不相信,其實大汗還留下什麼不能公開遺物?」陳次屋直率地詢問。
阿寶望向陳次屋,露出一絲尷尬微笑後說:「陵內確實沒有什麼遺物, 除了有吸收大汗最後一口氣,代表他靈魂的駝毛,還有相傳大汗生前用過的馬鞍。不過你們都是專家,我也不需要多講。」
李勒格根本沒興趣繼續聽阿寶說的眾所周知的資訊,他想了解丹尼爾知道什麼,他突然插口向眾人說:「達爾扈特人的祖先,是成吉思汗身邊最強悍的勇士,為大汗征戰,出生入死。大汗西征之時,遇到一個來自西方的神秘騎士,騎士擁有足以跟大汗匹敵的戰鬥能力,二人不打不相識,更因互相欣賞而成為同伴,曾在多場戰事中並肩作戰,騎士也多次在危急之時救了大汗一命。」李勒格引用張銘姿偷來古書所載成吉思汗遇上西方騎士的事件,並特意望向丹尼爾,憶起年青時曾與丹尼爾父母一同考察,他們遇上車禍後,年幼的丹尼爾捧走古書後的畫面。
聽完李勒格說話的阿寶,不敢相信地以訝異的眼神望向他。對他來說,有西方騎士曾和大汗共同作戰,雖然只是一個歷代相傳下來的傳說,但這是八族人承諾不得向外人公開的秘密,否則會受到詛咒。阿寶雙手合十,冀望祖先不要見怪,準備中止這場對話。
「你說的西方騎士,是不是參加十字軍東征的聖殿騎士?」丹尼爾聽李勒格提及成吉思汗竟遇上西方騎士,除了古書外從沒有其他文獻,包括《蒙古秘史》記載的事,忍不住問他。
陳次屋此刻也深感驚訝,再別無懷疑,張銘姿叫他幫忙翻譯的法文古書,是來自丹尼爾的。張銘姿是利物浦大學的研究生,丹尼爾也是她學習領域的專家教授,就是說,丹尼爾不可能不認識張銘姿,張銘姿為什麼要騙他?
他懊惱的望著丹尼爾,心中有話卻不能說,他沒法想像會是什麼後果。他遏力讓自己冷靜,把他認識張銘姿以至曾翻譯古書的秘密埋在心底,繼續聆聽丹尼爾的分享。
原本打算請眾人離開並帶他們參觀陵園的阿寶,聽到來自英國的丹尼爾竟也知道族人傳說,對之大惑不解。「金栢尼教授,這是我們少數被挑選的族人世代守護的秘密,請問你是當年遇見我爺爺時,他告訴你這事嗎?」他認真地對丹尼爾說,但他不相信爺爺會輕易跟外人透露這秘密。
「你的爺爺沒有說過,聖殿騎士的事蹟,是記載在我們家族數百年來傳承下來的一本古書,我父親也給這位老先生展示了古書,他對古書紀錄的內容覺得非常震驚,但於對有一個西方人曾經和成吉思汗密切的生活,卻似乎沒有感到驚訝,」丹尼爾回憶著說。
「我自幼就不斷造一個怪夢,夢中我總是見到一個持長劍的西方騎士,與一個威武的蒙古將軍對話。」丹尼爾分享了他多年的夢。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爺爺說過這傳說只有達爾扈特人知道,若有人對外洩露,定必受到詛咒!」阿寶瞄了李勒格一眼,再次強調族人秘聞不得外傳,李勒格卻不以為然。
「我後來發現,這個威武的蒙古將軍,就是成吉思汗!」丹尼爾不打算隱瞞,既然達爾扈特人竟然也有相同傳說,無疑是對古書的記載多了一重強力佐證。
「為什麼你會確定這將軍是蒙古人,你夢見西方騎士,只因為你是西方人士吧?」阿寶不相信丹尼爾的話,極力切割成吉思汗的傳說與丹尼爾的關係。不過阿寶突然想起他自幼爺爺教他的那首歌謠的歌詞,就沒有再問下去了。
「因為這些夢境,都被記錄在我剛才提到的古書,」丹尼爾再次提到古書。
「你說什麼?你家族的古書竟然有記載此事!」李勒格以驚訝的語氣反問,其實他早就知道這些細節。
丹尼爾把古書之事簡略向眾人解說,他除了解釋夢中的西方騎士菲歷是英格蘭國王理查一世的私生子外,也說了成吉思汗還招攬了來自中國少林寺的武僧見嗔。
阿寶對丹尼爾的解說嘖嘖稱奇,而只知道古書部分內容的李勒格,則對丹尼爾親自分享古書感到相當興奮,他期待著拿到古書的翻譯本。陳次屋聽到丹尼爾提及見嗔,已經不可能再有疑問,他替張銘姿翻譯的是同一本古書,也意味著張銘姿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拍攝了古書內容,隱瞞著丹尼爾。
丹尼爾突然補充了一句:「這古書據說是有咒語,看過的人都可能有生命危險,我不知道你們看翻譯本是否有影響。」
李勒格已搶先說 :「 我不會相信這些荒誕的所謂咒語。」
丹尼爾哀傷的說:「我的女朋友這刻就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我來內蒙古是帶著破解咒語的希望。」
陳次屋聽到之後感到震驚,阿寶真摯的說:「我希望今次的行動,能讓她甦醒過來。」
丹尼爾繼續說古書之事,阿寶已經由驚訝變為期待,因他自幼聽過爺爺的說法,絕對沒有丹尼爾所說的詳盡。而對咒語之說他根本不放在心裏,他誠懇的望著丹尼爾,同時也瞄了李勒格一眼, 然後誠懇的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大汗,我會受到庇佑的。」李勒格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
***
眾人討論了接近兩個小時,要不是陳次屋肚子咕嚕咕嚕的響也不會停下來。大家匆匆吃過午飯後,阿寶親自當嚮導,帶大家遊覽一次成吉思汗陵,也解說了各項建築物的由來及象徵意義。
為了方便祭祀成吉思汗,當年的蒙古人建立了八座白色的流動氈帳,隨時可以供奉,因此成吉思汗陵園建成後也俗稱為八白室。這只是個衣冠塚,裏面有一張成吉思汗的畫像和一羽駝毛,畫像是他死後所畫,而駝毛據說是附有成吉思汗最後的一口氣。陵園佔地面積五萬多平方米,主體建築由三座蒙古包式的宮殿一字排開,聳立在高丘上,氣勢十分宏偉。主殿與相連的廊房,分為正殿、寢宮、東殿、西殿、東廊及西廊六個部分,整個陵園的造型猶如展翅欲飛的雄鷹。進入陵園看到的是一尊成吉思汗騎馬戎裝雕像, 英姿勃勃 ,沿著台階往上走到正殿,正殿前庭是成吉思汗的坐像,兩邊分放著成吉思汗的戰馬雕像和弓箭,牆壁上的壁畫是當年成吉思汗征戰的戰况。
丹尼爾故地重遊,看著壁畫上成吉思汗在各地征戰,不禁慨嘆這個千古一帝的偉大,心裡極希望女友麗貝嘉能醒過來並來此體驗。
***
他們遊覽至黃昏才離開陵園,李勒格安排大家享用一頓蒙古菜後,就讓各人回到酒店房間休息,他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整理行程。
沒多久,大門傳來敲門聲,李勒格將門打開,門外是突然造訪的阿寶。
「你知道族人秘密不能外傳,為何你這樣輕易說出來?」阿寶甫進門就不客氣地以蒙古語質問李勒格。
「我要找到證明自己的方法,而丹尼爾是找到真正古墓的鎖匙!」李勒格還擊,他並沒有打算為今天的言行致歉。
「證明什麼?」阿寶激動的說。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的行動及決定都沒有錯誤!」李勒格也有點火上心頭,想不到這個後輩竟敢當面質問他。
「難怪爺爺說你覺得自己是博爾朮的後人,老自抬身價,我終於明白他的用意!」阿寶繼續批評,並且語帶諷刺地跟李勒格說。
李勒格冷笑一聲:「嘿嘿,你不會明白的,還是請你回去休息吧,我明天還要繼續行程。」
阿寶仍然對李勒格不守族人誓言而氣上心頭,不過他卻又很想繼續了解丹尼爾提及的古書之事,更要監視李勒格別做出對大汗不敬的事。
「我要一起去考察!」李勒格一直就等著阿寶的這句話,他要得到阿寶手中的家傳信物。
「你是個守陵人,能夠離開嗎?」李勒格特意問。
「我已拜託妻子暫代我的工作,相信大汗也希望我能找到他真正的靈魂所在及保護他的安寧,」阿寶說。
「那麼,你要跟隨我的指示行動,還有,不得再頂撞我!」李勒格同意讓阿寶加入。
「剛才是我衝動了,我向你致歉。謝謝你讓我加入,我相信自己會發揮到應有作用。」阿寶對於李勒格批准他加入感到高興。
李勒格對阿寶說:「帶上你家中的信物吧,我研究過,此行會有用。」
李勒格再補了一句:「 那首民謠你和我都學過,歌詞你都能理解吧?」
阿寶呆了一呆,淡淡的說了一句:「讓我想想,」之後阿寶就離開了。
而這時候,李勒格也收到丹尼爾通過電郵發來古書的翻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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