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攻陷不花剌後,有系統的讓土兵充公當地老百姓的財物,耶律楚齊進城後收納對蒙古大軍有用的工匠人才,然後安排該城的未來管理。成吉思汗並下令其他將士不得私自進城,而他離開大清真寺後,也命令不得破壞這建築物。
拉濟得知成吉思汗對大禮拜寺網開一面後,當場鬆了一口氣。他指示被俘的二百名富翁分批回到他們的家中,向隨行的蒙古勇士奉上所有財寶,包括寶石,絲綢,寶劍等,而富翁在馬刀的要脅下,只好乖乖就範。
一名頭髮斑白的富翁回到家後,妻子看見充滿殺氣的蒙古兵,嚇得尖叫並躲在丈夫身後,富翁也安撫妻子,請她把最值錢的物品都拿出來。
當她取出一塊方型的綠寶石時,心裡有萬般不捨,而蒙古兵看到這耀眼的綠寶石正要取走,這女子卻將寶石一下子放進口中並吞進肚內。
蒙古兵怒不可遏,一手捉著女子,把她的頭按向地下,要她把寶石吐出來。她無法吐出寶石,勇士將她和丈夫綁在一起,押解到大汗的行帳外,讓大汗定奪,大汗命令一干人來到不花剌大禮拜寺外的廣場,公開處理這事。
「為何要吞掉寶石,我不是要你們奉上所有財產換取生命嗎?」大汗站在廣場中央,大聲的喝令。
他要富翁妻子扣喉把綠寶石吐出來,否則她和丈夫都會沒命。
耶律楚材就問見嗔,有沒有令人馬上嘔吐的方法,要儘快協助那女人取出寶石,否則她的生命危在旦夕。
見嗔看著淚流如注的女子,只是報以一聲慨嘆:「阿彌陀佛,沒有這種方法,請大汗給予她一點時間,或能從排便中取回寶石。」
大汗一聽到要從糞便中取出寶石就怒不可遏,下令士兵強行張開女人的口,用手指去為她扣喉,一定要令她吐出綠寶石。
站在她身旁的士兵正要伸手張開她的嘴時,女子已奪取了他繫在腰間的馬刀,在電光火石之間刎頸自殺。鋒利的馬刀劃破她的喉嚨,倒在血泊之中。富翁看到妻子自殺的慘劇,雙腿一軟就跪在妻子身旁傷心痛哭。
成吉思汗面對血流成河也面容不改,何況區區一個平民的自殺。他要士兵把富翁拉開,咆哮的喝令:「我平生最討厭欺瞞,這婦人的行為令我很生氣,不要以為她死了就可掩蓋她的罪行!」
大汗走近那死後仍怒視著上天的女子,著命令旁的士兵用馬刀割開女士的肚皮,要從她的肚裡取回那顆綠寶石。
聽到大汗的指示,菲歷激動地走近大汗,要求他尊重死者,收回成命。
大汗轉過頭來嚴厲的望著菲歷說:「我發出的軍令,你見過我收回嗎?我最討厭欺瞞,這女人的罪行必須得到懲戒,否則日後就沒有人懼怕我。」
大汗然後對著眾富人和圍觀的不花剌人民訓話:「蒙古大軍來到花剌子模,是因為你們的摩柯末國王的抗拒和背信棄義,你們的國王和官員是罪魁,你們也犯下了等同的大罪,你們應該恐懼我,該在我面前顫抖。我是代表上帝來懲罰你們! 我是上帝的判官! 我是上帝之鞭! 」
然後他嚴厲的看著在場的每一個老百姓再說:「既然要你們主動上繳財物有難處,你們是否逼我將你們通通殺光!」拉濟邊給成吉思汗對著民眾翻譯,身體也慢慢發抖,整個廣場一時間鴉雀無聲,人人自危。
菲歷沒能阻止大汗,只是眼巴巴看著士兵殘暴地向女士屍體開刀,血淋淋的肚皮被剝開,士兵在血肉模糊的肚內翻弄,女士的丈夫被士兵拉著頭髮抬著頭著看著這慘不忍睹的暴行,富翁哭得聲嘶力竭,士兵在婦人腹中掏出一塊綠寶石時,富翁冒死衝前用頭撞開士兵,綠寶石跌在地上。
富翁竟然隨手將那塊綠寶石吞下肚裏,然後站在廣場中歇斯底里的大喝大叫,廣場一下子被鮮血的氣味及淒厲的叫聲籠罩著。然而,富翁的瘋狂只維持了一瞬間,他很快被一名騎士以長矛從背部刺穿心臟,他來不及反應就跪在地上,失去了生命。
騎兵強行把長矛拔出,富翁的身體噴出一條小血柱,把方圓兩米的地方都染紅。成吉思汗竟下再次下令士兵把富翁的肚皮割開,必須要取得這塊綠寶石。
看著大汗這種殘暴不仁的行為,見嗔只是默默低頭,為死去的富翁夫婦誦經,轉過身去不想再看一次血腥取石。
富翁的綠寶石最終都被士兵徒手從肚中取出來,原本綠色的寶石變了紅色,大汗要士兵把寶石沖洗乾淨後,親自送到他的行帳。
菲歷生氣得緊握長劍,要為無辜死去的富翁夫婦復仇。然而,拉濟及耶律楚材極力阻止,說這是大汗的底線,行軍打仗要有威信,若輕易被一個俘虜玩弄,那隊中的士兵亦不會服從他。
菲歷大罵他們強詞奪理,根本就是欺凌百姓,殘殺俘虜的懦夫行為。他以為成吉思汗的馬已經遠去,沒有聽到他說的話。豈料成吉思汗卻回馬走到他們面前,對著菲歷說:「在戰爭中殘忍才是殺人最少的方法,你不會懂,你父親揚威歐洲,他能明白。」 成吉思汗複雜的眼神盯著菲歷片刻,才撥馬離開回去城外的行帳。
這場當眾開肚取石的恐怖行為,震懾了其他在場的富翁,都馬上趕回家,在跟隨的蒙古兵監督下,提心吊膽一件不漏的點算家中財富,即使是家中的一把梳或一個小木箱,通通都送給蒙古士兵,絕不隱瞞。
***
菲歷經歷當眾剖腹取回綠寶石血腥的一幕後,久久未能平伏心情。他放開韁繩,戰馬像有靈性的慢慢離開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廣場,不久他們就在城外山上的懸崖邊,居高臨下看著這座被蒙古軍攻陷之後,火光處處的不花剌城。雖然成吉思汗沒有破壞大清真寺等歷史建築物,但他縱容士兵進城搶掠及破壞,已令這座伊斯蘭文化中心所在的偉大城市變得體無完膚。
正當他慨嘆成吉思汗遠比他想像的殘暴不仁,身後傳來陣陣馬蹄聲。
「原來你在這!」原來是耶律楚材,他和見嗔及拉濟一起來到。
菲歷看著這個看似明白事理,卻又助紂為虐的謀士,忍不住輕輕推了他一下。
「我知道你不認同這種殘忍殺戮!」耶律楚材不怪責菲歷動手。
菲歷向見嗔提問:「大師,你怎樣看待大汗殘殺平民的事?」
慢慢走向菲歷,雙手合拾:「上天有好生之德,大汗的殺戮是種罪孽,會為他帶來災劫,這些劫,在未來要歸還。」
「如何歸還,現今世上沒有人有能力要他賠罪,怎樣還?」菲歷語帶激動地說。
「阿彌陀佛,上天自有安排。」見嗔憶起當年自己行軍時的殺戮場面,已將一切放下,以平靜的語調回應。
耶律楚材走到菲歷身邊,望著山腳下四面煙火的不花剌城:「我在參佛期間也聽師傅說過,眾生皆平等,侵犯了別人的生命,要彌補。」
「那你想暗示些什麼,我們不能制止大汗,只能靠上天去懲戒他?」菲歷沒好氣地說,拔出長劍指向前方。
拉濟這時也走了過來,該向成吉思汗建議長治久安之計,必須要放棄殺戮。
「大汗是聽道理的人,有時屠城並非他所願,他說過投降的城一個也不殺,他也會將工匠收編,平民只作奴隸,不會誅殺。」耶律楚材此時為成吉思汗說了句公道話。
「若我能跟他對話,我會如實告訴他不仁不義之事,會招來惡果!」菲歷但願大汗是聽道理之人。
見嗔此時卻低頭念念有詞:「大汗身體最近如何,是否抱恙?」
「大汗還好,最近主要由他兒子率軍,他大多在行帳休息。大師何故突然問起大汗身體?」耶律楚材如實告知。
「讓照顧大汗的人注意一下大汗的肺部,《黃帝內經.素問》載有常悲傷肺,」 眾人都不明所以,見嗔卻沒有再說下去。
「阿彌陀佛,大汗是否在尋找長生不老之術?」見嗔突然又再說。
耶律楚材對見嗔的推算嘖嘖稱奇:「大師果然厲害,大汗正邀請長春真人丘處機前來花剌子模,希望真人能夠給予長生不老的靈丹。」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見嗔重覆說了兩句話,便靜默了。
耶律楚材深深佩服見嗔的醫術及預世之力,希望眾人能找到一個時機,向大汗直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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