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9年在菲歷十九歲生日後的不久,理查在外征戰中箭身亡的消息傳來,對艾美莉和菲歷猶如是晴天霹靂。讓菲歷無法接受的是,他一直奉為天神的教父獅心王理查所向披靡,竟然是糊里糊塗被流箭射中而死,他不是拿著他的重劍和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戰斧在的激戰中慷慨就義。而他的死,是由於傷勢誤判,流箭射中的僅僅是不致命的肩膊,是由於拖延診斷而死,這個死法實在太窩囊了。菲歷堅信這是妒忌他教父成就的人造的謠,理查的死是絕對是受人設計陷害,誤中流箭並因拖延治療而死,這一切只是想詆毀理查的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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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蘭王理查的葬禮和追思會都沒有邀請艾美莉和菲歷出席,菲歷在想:「在教父的心中,我到底有什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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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教父的悲傷,一直在菲歷腦際縈繞著,但他繼續騎著馬到處行俠仗義。但理查不明不白的死去、他自己在理查心中的地位一直纏繞著他,本來行事不謹慎的菲歷變得有點魯莽,令他在一次阻止強盜攔途截劫的時候,將一個無辜的小孩剌死。菲歷極度自責,再加上再沒有理查作為他的大靠山,他到處受到其他人的謾罵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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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長得像理查,你就是獅心王,你只是一個教子。」 圍繞著他的容貌,他只是一個教子的難聽話越來越多。菲歷愈來愈低落消沉,甚至酗酒,並忘記了他想成為一個聖殿騎士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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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艾美莉以為婚姻可以拯救菲歷的靈魂,強行為菲歷和莉澤洛特成婚。不久就為他們舉辦婚禮,莉澤洛特亦順理成章做了菲歷的妻子,艾美莉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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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美麗動人的莉澤洛特,雖然對菲歷無微不至,但菲歷卻一直心事重重,常認為自己懷才不遇,擁有一身好本領,卻只能在小小的古堡一帶做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恨自己不配當教父理查的教子,亦因未能跟教父一樣為國效力而感到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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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氣盛的菲歷,一天到晚都與艾美莉爭論教父理查不明不白死去的事,又常將自己與教父比較,教父是英雄,自己卻一直達不到這種成就。他冷落嬌妻,有時候莉澤洛特主動要求與菲歷交歡亦被拒,他們漸漸成為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他不喝酒的時候,就一天到晚都在外闖蕩及撕殺,經常滿身傷痕回家。莉澤洛特都會默默為他療傷,曾經很多遍,莉澤洛特為丈夫包紮傷口後主動親吻他,菲歷卻因太累而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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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而菲歷酒醒的時候,會對莉澤洛特說:「我要聽從教父教誨,為上帝奉獻,我要做一個聖殿騎士。我要摒棄所有世俗上的財富,我要順從主的呼喚。」其實他內心對莉澤洛特有愧,所以他沒有說出莉澤洛特的存在,無法令他履行貞潔的誓詞,莉澤洛特又怎會不明白呢,這些莉澤洛特都聽在耳裏記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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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歷知道自己一生都無法達到教父的成就,心中更留下一根刺。他只知道教父是無敵的獅心王,是英格蘭王,是這領地的公爵,是個戰場上的英勇騎士,殺敵無數,曾參與十字軍東征,年僅四十二歲就被人用箭所傷,事後傷重死亡,菲歷對教父被暗箭所傷致死的事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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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14年,理查過世十五年,三十三歲的他並沒有放下復仇之心,而莉澤洛特在過去十多年間,亦沒有得到過菲歷的寵愛,她有時當著菲歷面前哭,菲歷內心明白妻子的愛,卻因心藏著仇恨,無法接納及承受妻子對自己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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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一夜莉澤洛特身穿紅色長袍,打扮得花枝招展,來到醉醺醺的丈夫面前,就像十七歲那年初次見面那樣,小鳥依人地伏在菲歷胸膛。莉澤洛特對著昏睡的菲歷溫柔的說:「我不在你身邊,你在世俗上就沒有負擔了,你做你該做的事吧。」當菲歷稍為酒醒撫摸妻子的髮端時,卻發現莉澤洛特經已割脈自盡,鮮血流滿一地,她從此再無氣息,與菲歷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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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歷抱著莉澤洛特的屍體嚎啕大哭了一整夜,他看著妻子動人卻慘白的臉容,才明白自己一直忽略了她的愛,更認定未能復仇令他生不如死,甚至間接害死莉澤洛特。如今已再無牽掛,雙重打擊下,他下定決心孤身出走英格蘭,單人匹馬去尋找教父死亡的真相及達成自小要當聖殿騎士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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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歷收拾簡單行裝,穿起騎士裝甲及背起長劍,僅在母親艾美莉額上輕輕一吻,便騎著一匹白馬,然後頭也不回地策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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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歷馬不停蹄地向著英格蘭進發,沿路的風光如時光倒流般向後退,教父雖然離世已十多年,但他在世時的一切菲歷仍然歷歷在目。他憶起教父在自己年幼時經常一起騎馬在草原上奔馳,教父指導他騎在馬背上時的戰術,如何平衡自己同時能夠快速出劍在瞬間擊殺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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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在操練他時雖然嚴厲,卻在二人策馬時溫婉健談,有時會分享他在干邑古堡邂逅母親的浪漫經歷。在菲歷心目中,教父理查在戰場英勇無比,對母親浪漫深情的,對他則是個賞罰分明,教父簡直就是完人。他又想到自己和教父其實真的長得很相似,當他還在生時,很多人都跟自己說過,如果說兩人是父子沒有人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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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教父真的是我的生父,又有什麼不一樣呢?」年少的時候他真的覺得沒有什麼分別,但假如是真的話,自己就是當今的英格蘭王了。他內心暗暗取笑自己:「都三十歲了,還是一事無成,還想當英格蘭王,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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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憶起亡妻莉澤洛特在他昏睡的時候隱隱約約的說話:「你做你該做的事吧。」 他心裏痛了一下,不再多想,鞭打駿馬,為找尋教父的死亡真相和當一個聖殿騎士向前奔跑。5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tlo1QpiFo
白馬跑過了干邑的夏朗德河,一直向北,經過巴黎的塞納河,再透過海路穿越英倫海峽,沿泰晤士河逆流來到英格蘭的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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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是英格蘭的核心所在,是金雀花王朝的要塞,也是不列顛群島最大的城市,是整個西北歐最重要的商業中心,居住於倫敦的人口大約有四萬,城裡有超過一百三十座教堂,倫敦市民每隔一個小時就會聽到來自四方八面響亮的教堂鐘聲。然而,倫敦的街道很窄,都是泥濘的原始道路,大部分沒有鋪上石板,路上不但擠滿了行人,除了馬,甚至還有狗和豬與人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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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兩旁大都是由木造結構的房屋和店舖,縫隙裡塞滿稻草,除了紊亂,看不出這城市的繁華。但教堂和政府大樓卻都是石建的宏偉建築,政府大樓外都有石刻的皇室盾徽。盾徽上「吾權神授」四個字更讓菲歷想到教父理查在英格蘭的權威,更堅定了菲歷為教父追查死因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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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了理查的皇位是他弟弟約翰,他卻飽受戰亂煎熬,在內受到貴族威迫簽署了限制皇權的法律文件《自由大憲章》,在外更因被法國軍隊擊敗而失去在諾曼第及安茹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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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歷到達倫敦之時,正正是約翰苟延殘喘的時候,他知道約翰是他教父的弟弟,由於理查在世時只和菲歷談軍事武功,從來不談及皇廷的政治,所以只略聞約翰曾經發動政變意圖奪取他教父理查的皇位,他知道身處的倫敦並不平靜,市內烽煙四起,騎士和士兵都在城中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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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到達泰晤士河畔西敏寺,憑弔教父1189年登基的地方,他在想像教父在音樂聲中帶領一眾貴族由西敏寺宮列隊到西敏寺教堂一片歌舞昇平的盛況,他突然記得教父當年曾經帶著他和母親到倫敦參與一個典禮,但肯定不是加冕典禮,教父為什麼不讓他參與這個最重要的典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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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菲歷騎著白馬在倫敦市內遊戈,找尋十字軍的總堂聖殿教堂。當他來到一座圓形教堂前,他想起了幼年時,教父就帶著母親和他來這個教堂參加一個典禮, 當時教父的母親還彎下身來親吻過他的額頭。突然一名騎著一頭戰馬,身穿全身裝甲的士兵向著他跑過來,他立時拉緊繩索讓白馬避開了衝擊,正想向這士兵查問究竟時,他卻已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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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菲歷回過神來,另一騎兵朝同一方向衝過來,這次菲歷差點被他撞倒,幸好白馬反應敏捷。菲歷意識到這圓形教堂是作軍事用途,估計這些士兵正被派遣往別處執行緊急任務。5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cv0JfWWAO
他正要策馬進入這教堂詢問有關教父的事。豈料此時有整隊飄著黑白格子的旗幟,為數約百人的騎士自教堂出來,整齊地列隊並井然有序地前行,他們統一穿起銀白色盔甲,頭戴幾乎覆蓋整個頭部的鋼盔,有的持長劍,有人持長矛,部分人手持一個鳶形盾牌,盾牌中間畫了一個紅色的十字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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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歷終於找到他的目標,這些就是十字軍,而且人數眾多,說不定會有人曾與教父共同作戰。菲歷內心既緊張又興奮,他正盤算著如何與這班騎士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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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歷看到教堂的門口,兩個熟悉的身影帶著一個穿著破舊盔甲、背著弓和箭的中年男子從教堂走出來。穿著綠色袍的竟然是詹姆士,扶著他的,不是森姆還可以是誰! 菲歷懷著激動的心情向著兩個人奔跑過去,彼得和森姆同時看到了菲歷,也齊聲叫著他的名字。那個穿著破舊盔甲的中年男子,當他近距離看見菲歷時,整個人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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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倫敦幹什麼?」詹姆士問菲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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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打探我教父離世的真相,而我亦知道下一次的東征馬上要出發,我從小的願望是加入聖殿騎士。」菲歷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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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子不停的上下打量著菲歷,對他現身倫敦深感訝異。他自我介紹:「我叫布朗,在這古堡囚禁了十多年,最近才重獲自由!你的教父是誰?可能我也可以幫上了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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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布朗知道理查是菲歷的教父時,他繼續用奇異的目光看著菲歷,他思前想後,感覺太不可思議。「太像了,實在太像了,但他明明已死了十多年!這個青壯騎士,極有可能就是理查一世的兒子。」布朗低吟著,聲線低得只有他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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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聽說過,理查在法國有一個私生子,但為什麼眼前這個和理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卻只是自稱教子,眼前這個人應該是現任的英格蘭王而不會是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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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對獅心王的事蹟不太熟悉,也不了解他去世的來龍去脈和細節。但我因孤身寡人糧食短缺,打算加入十字軍隊伍隨軍東征,他們這次會接收地位較低的騎士,我這弓箭手或者也可一試。你加入十字軍後,我敢肯定軍隊內會有認識你教父的騎士。」布朗欲言又止,似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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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於行動不便,在十字軍裏面幫忙處理財政的問題,教皇正在組織第五次十字軍東征,如果你有興趣加入聖殿騎士,我會安排你參加下一次的宣誓儀式,」穿著綠色十字袍的詹姆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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