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8cEnBsDRu
張銘姿看了菲歷的英倫之行上半部後,她並沒有要求看下去。她早已把餘下的故事攝影儲存,甚至已想到了了一個懂法語的好友替她翻譯,勢必要搶先丹尼爾知道古書和成吉思汗古墓有沒有任何關係。
「教授,我有點累了,吃過早餐後不想再對著電腦屏幕,想回家休息一會。」張銘姿只是逗留了大約兩個小時,就一反常態地主動提出離開。
丹尼爾仍在宿醉未醒,聽見張銘姿說離開,完全沒有挽留的意思。
「明天再來吧,我也休息一會才繼續翻譯工作。」丹尼爾送張銘姿到門前,淡然與她告別。
雖然張銘姿這次是主動提出離開,對於丹尼爾又再冷淡地送別自己,她心裡仍不是味兒。
她形單隻影地走在利物浦古色古香的碎石街道上,縱然已算是完成蒐集丹尼爾擁有的古書資料,重大任務完成了一半,但自己的內心,卻還是喜歡靜靜地聽丹尼爾說古書的內容,喜歡在他那有點混亂卻又夾雜了楠木芬芳和白蘭地醇香的辦公室裡,一邊吃著他烹飪的英式早餐,一邊和他討論當十字軍遇上成吉思汗的荒誕故事。
天色清澈無雲,是英國冬天中難得放晴的特別日子,她不知不覺間已走到回紅磚小屋外,脫掉鞋子走進屋,將美好的天氣和丹尼爾一併拋諸腦後。她馬上將手機連接手提電腦,把剛拍攝的高清相片傳送到雲端硬碟上,並與一個身在香港的男子分享。
***
丹尼爾整理了書本後,看一看橙色鬧鐘已是12:14了,才發覺與女友麗貝嘉已半年沒見面。
他於是拿起手機致電予女友麗貝嘉,她是倫敦大學亞非學院亞洲藝術歷史系的講師,五年前兩個人是在一個學術研討會上邂逅。學術演講後怱怱離開的丹尼爾,在聖詹姆士公園裏,邊走邊在沈思而失足掉到水池,全身濕淋淋狼狽不堪的模樣,和他剛在演講廳權威的樣子如雲泥之別。善於素描的的麗貝嘉忍俊不禁,怱忙拿出唇筆,撕下手中沈從文《中國古代服飾研究》的扉頁並畫下了他狼狽的模樣,這素描丹尼爾現在就放在他的辦公室內。
「是什麼風驅使偉大的考古學教授主動致電小女子呢?」麗貝嘉接到男友的電話後,用佻皮的口吻回答道。
丹尼爾心帶愧疚地對著電話說:「最近忙著翻譯古書,著了迷,無法抽離,對不起。」
「你的翻譯進行得怎麼樣? 有什麼新發現嗎?」麗貝嘉問。
「你在哪裏?」丹尼爾說。
「我下課了,正在坐巴士回家,剛路過西敏寺外的理查一世雕像。」麗貝嘉
目前困於翻譯死胡同的丹尼爾,的確想出外走走放鬆心情。他只告訴女友正翻譯古書,她並不知道書裡有理查一世這人,而她竟主動提及理查一世,難道是情人之間的默契,就如中國古詩裡的「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丹尼爾想到這詩,內心想見女友的動力增加了數百倍。
「想見你,我們五點鐘,就在西敏寺外的理查一世雕像前見面。」丹尼爾瀟灑地拋下這句後,隨即終止了通話。
他馬上換上黑色真皮外套,穿著有數個破洞的牛仔褲,一對擦得閃亮的復古皮鞋,隨手帶了一個背囊,就轉身踏出辦公室的大門。
不過,他準備鎖門之時,卻看到辦公桌上擱著那本古書。他猶豫了一會,決定把書帶上,給女友一個小驚喜。
丹尼爾走到停車場,利物浦到倫敦至少350公里,行車時間要四小時以上,他沒有走向上次曾接載張銘姿的哈利電單車,而是按著電動車匙,啟動了泊在附近,在陽光下耀眼奪目,與他辦公桌上的鬧鐘同樣顏色的橙色奧迪R8跑車。
車子甫啟動,引擎就怒吼前行,不消二十分鐘就來到M62高速公路。車子以時速超過限速100公里的公路上飛馳著,路邊修葺整齊的一片片草地為單調的公路風景帶來一絲點綴,橙色跑車雖然高速行駛,卻沒有在德國那種在沒有時速限制的路段以極速行駛的快感,他決定完成翻譯後要帶雪莉去德國去那兒風馳電掣一番。
不知不覺間,車子很快就轉入M6高速公路。
他左手控制著軚盤,右手拿著一個牛角包,咬了一口,汽車音樂剛好播放著《with him》,他在思考著,究竟要不要把張銘姿來他辦公室共同研討古書的事告訴麗貝嘉。若然麗貝嘉有「with him」的想法,那就會破壞了這趟駕車四小時,為見她一面的浪漫。
當他把牛角包吃完後,見四野無車,再把車速進一步提升至時速150公里在三線高速公路中線飛馳。突然有兩輛越野電單車分別從左右線從後超越丹尼爾的橙色跑車,而這兩架車更一度貼近跑車,引起了丹尼爾注意。
丹尼爾起初以為是兩個無聊的越野小子的幼稚行為,後來這兩車竟並排駛於跑車前,並放慢了速度。丹尼爾眼見這兩人來意不善,也提高了警覺,他隨著放慢了車速,跟著兩車,觀察他們的來意。
未幾,其中一輛越野電單車駛入右方快車道減低車速,讓丹尼爾的跑車超越後,然後迫近丹尼爾的駕駛座,丹尼爾急忙扭軚向左,打算在慢車道超越前方的電單車駛離。豈料前方的車也相當敏捷,幾乎同一時間轉向左,恰好擋住了丹尼爾的去路。
他在慢車道再收慢車速,看這二人目的何在,順著前方電單車的車速,跟在後面。
此時,右方的電單車再次駛近駕駛座,與丹尼爾僅一窗之隔。車手竟用左手從外套中拔了一枝槍狀物體,對著靠近丹尼爾的車窗。丹尼爾才意識到事態嚴重,這二人有可能是殺手,但他只是個考古學者,照理沒有讓人追殺的理由。
眼看車手拔槍,丹尼爾刻意扭軚向右,令槍手始料不及,跑車的氣流令只有單手控制的越野電單車失控,連人帶車撞上路邊的草地,丹尼爾從倒後鏡看到該電單車手似無大礙。丹尼爾也想不到此舉會收到奇效,現在只剩下前方的一輛越野電單車了。
然而,當那車手知道同伴被擊倒後,竟瘋狂扭動油門狂飆。丹尼爾的跑車雖然也有能力追到他,但他心不在此,即然化解了危機就無必要節外生枝,還是一心駛往倫敦。麗貝嘉
著跑車一直南下,直至駛進倫敦市後亦再無異動,丹尼爾舒了一口氣,把車停泊西敏寺附近的停車場後,就提著背囊步向理查一世雕塑,看看手錶已是下午5時15分了。
***
理查一世雕像展示了理查騎在戰馬上的英姿,這座以銅打造的巨型雕像高近十米,自1860年開始就英偉地豎立在英國議會大廈的廣場上,他在倫敦市民心中是個了不起的國王,但世人對理查的理解,卻相當片面。丹尼爾離遠看到雕塑,想起古書裡形容理查騎戰馬殺敵的英姿,若然理查來到現代,即使不能行軍打仗,相信也能當一個籃球員。
大笨鐘悅耳的鐘聲傳入耳際,當他距離雕像愈來愈近,看到闊別近半年的女友,正坐在廣場外圍的黑色矮牆上,對著雕塑在素描,一頭長髮的冷風中飄揚,令丹尼爾加快了腳步。
麗貝嘉早就在雕像外等候,正在想一向對時間執著永不遲到的男朋友為什麼會遲到呢? 她主動站起來雙手擁著男友,丹尼爾已急不及待貼著女友的櫻唇,激情地親吻著。
與平時對待女性的冷淡截然不同,在麗貝嘉面前,丹尼爾是既熱情又浪漫的好男友。
二人重逢後,手牽著手沿著廣場逛了一圈,丹尼爾抬頭望著理查的雕像一陣子,然後著拖著麗貝嘉的手沿著泰晤士河畔漫步。
麗貝嘉一直依偎著半年不見的男友,像遇見花蜜的蜜蜂那樣,緊緊追隨丹尼爾。
半小時後二人到達聖殿教堂(Temple Church) :「爺爺在生的時候我經常來這裏,他說過聖殿教堂與理查一世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這個就是威廉馬素,是傳說中最善戰的騎士,當理查一世不在英國的時候,他就是攝政王。聖殿教堂是由聖殿騎士興建的總堂,1185年2月10日由來自耶路撒冷的Patriarch Heraclius主持祝聖,並由當時的國王亨利二世主禮,他繼位人理查一世與他的私生子也在場。」 在教堂圓形中殿,丹尼爾抬頭望著牆上不同怪誕表情的人頭雕像,指著其中一個目露凶光的頭像跟麗貝嘉說。麗貝嘉
「耶路撒冷城聖殿山的聖墓教堂就是傳說中埋葬耶穌及祂復活的地方,聖墓教堂(The 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re on Temple Mount) 的特色是它的圓形中殿,所有聖殿騎士建的教堂,包括倫敦這座聖殿教堂,也就沿用這個特色。1307年 聖殿騎士於黑色星期五被清算後,這片土地收歸皇室所有,後來輾轉成為法律學院和大律師事務所,我的爺爺是少數御用律師在這裏居住和執業。1320年已有律師進駐,傳言這些早期的律師,都是由聖殿騎士的綠袍擔任,聖殿教堂因此仍收藏和保存大量聖殿騎士的資料。」丹尼爾自言自語地說。
麗貝嘉只是以水靈靈的眼睛望著丹尼爾,久久也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她查問丹尼爾的翻譯工作進展,丹尼爾就提議與女友共晉晚餐,好好談一談他正在翻譯涉及理查一世與他的私生子的故事。
他們選了一間法式餐廳,慢條斯理地鋸著牛扒,喝著酒。丹尼爾依然點了干邑白蘭地,麗貝嘉就愛喝葡萄酒。丹尼爾首先將剛才南下時在高速公路遇見到越野電單車事件告訴女友,想聽聽她的意見。
「難怪你今天遲到,你一定是得罪了權貴,或者你車內有不可告人的寶物!」麗貝嘉喝一口酒後,很直白地跟丹尼爾說。
聽到麗貝嘉提到寶物,他想起了帶在身上,想給女友驚喜的古書。
「你覺得有人認為這古書是寶貝?」丹尼爾從背囊中取出書,把書放在餐桌上。
麗貝嘉對丹尼爾把書帶來倫敦相當驚訝:「你不是說這古書不能輕易給外人看嗎?
「你又怎會是外人呢,只是我擔心它的詛咒而已。」丹尼爾說這話時有點怯懦,因第一個看到書的外人是張銘姿。
「哈哈,看了書會死於非命的那種千年魔咒嗎?」麗貝嘉再次用她的輕佻口吻說,然後已拿起書來掀開。
「嗯,爺爺書說家族有好幾代人是因這書而意外而死。」丹尼爾把魔咒的事例坦白向麗貝嘉透露。
麗貝嘉眉頭輕皺,把書放了下來,再喝一口紅酒,才慢慢道:「那我和你,是不是也會有共同命運?」
「同年同月同日死,浪漫嗎?」丹尼爾扮著魔鬼的口氣,向麗貝嘉說。
「那你要在我死之前,告訴我這書到底是什麼回事,否則我會死不瞑目。」麗貝嘉率性的個性,她又能理解當丹尼爾工作的時候,他是全身投入的,絕不可能每天當她的浪漫情人。故此,丹尼爾在她面前可以完全放鬆,亦是對她情有獨鍾的因由。
「在與你分享故事前,我最想的是分享你的身體。」丹尼爾喝光最後一口干邑後,看著眼前美麗如昔,藍眼金髮的麗貝嘉,即使沒有酒精驅使下,亦已很想跟她做愛。
5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dG3b8OIj4
5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SLfujESd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