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Source Code
“你應該不會忘記你的本職工作是什麼吧？珍妮·威爾佛女士？”
“我知道，瓦倫丁教授。滿足僱主的需求，實現他們的想法。”
曼哈頓的某個醫療中心裡，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坐在一台電腦面前。
如果你留心注意她食指和無名指之間的指縫的話，你還會看到一根已經燒了一半的香煙。
“我們的僱主是NYPD，他們付錢，我們照做，就這麼簡單。”
“對，就像對每一個躺在機器裡的半死不活的人一樣撒謊簡單，對吧。”
站在女人身後的，是一個名叫瓦倫丁的黑人。他戴著眼鏡，手指在一個平板電腦上飛快的操作著。
電腦裡滾動著各種數據，右上角還有一個大大的按鈕，用於重啟源代碼程序。
“這是他的本職工作，而再現這些則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瓦倫丁依然冷冰冰的說著，然後打開上一次的實驗記錄，掃了幾眼後簽下了自己的電子簽名。
“我之前就警告過你，珍妮。他們是罪犯，而‘源代碼’有助於幫助我們還原案發現場，找到需要為此承擔法律責任的人。”
“但他根本就……”
“‘源代碼’系統是根據受試者腦子裡的記憶和想象創造出來的。你不是也發現了，在SN-0572裡的案發現場，所有的人都變成了貓嗎？”
“他始終認為自己是軍警，只是在參與這樣的一個抓捕行動，這應該有誤會。”
“任何人犯了罪都會懺悔，但後悔沒有用處。而我也警告過你，不要對罪犯產生任何的共情。”
瓦倫丁將自己簽名用的鋼筆收在上衣口袋內，拿著平板冷冷的走出房間。
“如果有必要，就在進入測試之前給他打特質的針劑人為干涉他，Cortana已經這麼做了。”
珍妮憤憤不平的將手裡的煙頭掐滅，看著大屏幕上顯示的實驗日誌。算上現在這次，實驗已經進行了761次。
而每一次，這個男人在實驗中都認為自己是警方臥底，正在調查一場酒吧的非法交易。從NYPD給到的檔案信息來看，這個名叫做納爾遜·薩繆爾的罪犯在酒吧交易之中試圖開槍殺害現場其他幾個嘍啰並獨吞贓款。在雙方展開槍戰時，薩繆爾身中數槍與其他人同歸於盡。後來現場被DEA（緝毒署）與NYPD一同組成的調查團隊前來調查現場時，發現了薩繆爾還留有生命跡象。隨即NYPD決定與模控生命合作，採用一套名叫“源代碼”的系統還原案發現場，並調查毒品的下落以及涉及到這場案件中的人。
“Cotrana，現在實驗進行到什麼地方了？”
“實驗體SN-0572的測試761正在運行到節點04，實驗即將結束，請準備好接入操作。”
“明白了，Cotrana，在結束實驗761後重新與他對話，調查他發現了什麼以及實驗有什麼進展，我要出去透透氣。”
“好的，系統檢測到實驗室空氣中尼古丁含量過大，是否需要啟動空氣淨化設備？”
“在我回來前吧，我現在出去了。”
“好的，實驗即將結束，啟動人格模擬，人格模擬對象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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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現在在這裡到底是在做什麼？”
“SN-0572，你正在參加一場實驗，除此以外我無可奉告。”
“為什麼是我？還有為什麼我會在實驗裡和一群貓對話？”
“對不起，SN-0572，你無權知道這些內容。”
音箱裡的聲音忽冷忽熱，讓我判斷不清楚麥克風後的人是誰。
但病房四周漆黑一片，除了躺進CT機，我也不知道這下還能做什麼。
“那麼，我現在的放風時間還有多久。”
“三分鐘後，我們會讓你重新躺進CT機裡開始測試。”
“好吧，還剩三分鐘，我們來聊聊天怎麼樣？”
“根據瓦倫丁博士的安排，所有的休息時間實驗體必須用於闡述有關於實驗的情報闡述。我不能違抗命令，還希望你能夠理解。”
我向上翻了翻白眼，身子慢慢的躺進CT機內。病房昏暗與否，還是喇叭的聲音冷冰與否，現在都與我沒什麼關係。如果現在唯一有一件事情可以做的話，那便是快速的將這個任務結束，僅此而已。
我不耐煩的閉上雙眼，試圖重新回想那個酒吧場景。漸漸地，我周圍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模糊，除了CT機的聲音外，我依稀還能夠聽到音像中傳來的，那個女人冰冷的聲音。
“實驗體強制啟動實驗……即將進入實驗狀態，異常實驗記錄日誌已經記錄，正在重新構建環境……”
雖然那些聲音我聽得很零碎，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感覺音像背後的人，可能都不是一個我正在期待的“人”。
也是，或許從一開始，人本身也是我想象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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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短跟我說過，今天會有一個人來酒吧去提貨。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孟買貓’，對吧？”
等我眼睛睜開時，我正坐在酒吧的角落，眼前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正在跟我確認交易事項。而在那個男人的腳邊，一個手提箱擺放在邊上。
“對，我就是孟買貓，所以你的錢帶來了嗎？”
男人將手提箱拿到桌面上，熟練地輸入密碼後，一沓一沓的美元鈔票出現在桌面上。
“三百萬，分文不少，對於你們這種剛出道的毛頭小子來說，應該也是不少錢了。”
我點了點頭，手指本能的伸向上衣口袋。但我在伸出手指時依稀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因為我還記得，我曾經也這麼做過，而且至少兩次。其中一次是有一個小按鈕，另外一次則口袋裡什麼都沒有。
但這一次，我本能的伸手去掏的那個口袋裡，放著一台一次性手機。
突然間我大腦好像是記起來了什麼，包括我為什麼要去拿那台手機，以及手機裡面存著一個電話號碼。這個號碼用於在我確認交易完成後撥通，並指示我的朋友們將某些東西送到某個指定位置。
但就當我準備按照我大腦裡的想法這麼做的時候，我的眼神突然間注意到了某個不那麼正常的東西。
那個私家偵探的上衣口袋裡面，有一個看起來並不明顯的鼓包。
雖然在風衣的口袋裡，一個鼓包並不是什麼意外的東西。但透過風衣的面料襯托出來的鼓包形狀可以看出，鼓包下面。
是一個警察的警徽。
“緊急停止實驗761號，正在對目標進行催眠，自律程序已經開啟……”7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LrzjBHw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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