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前線,日本自衛隊、帝國能源社的私人武裝、天知亞人工業的機器人部隊、凍京都軍警察,以及那些響應凍京都政府號召、從反布爾什維克隔離區蜂擁而出的匪幫與軍閥——這支由利益與仇恨編織而成的聯軍,如同一柄淬毒的利刃,狠狠地刺向艾斯佩蘭多的心臟。
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的前沿哨所在首輪打擊中被打得措手不及。敵軍的攻勢來得太過突然,太過猛烈,彷彿一場精心策劃已久的獵殺行動終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一支由天知工業特種機器人組成的滲透部隊勢如破竹,一度繞過防線成功突進至艾斯佩蘭多市郊地區,試圖製造混亂並接應主力渡河,距離城市核心防線僅一步之遙。
但是,艾斯佩蘭多近期那場代號"極光"的大規模軍事演習,如今顯現出了它真正的價值。艾斯佩蘭多防衛軍迅速從慌亂中反應過來,同時在純灰通過加密頻道發出的作戰指令基礎上,各級指揮官穩住陣腳,並依托預設的防禦工事對主力敵軍展開頑強抵抗。第七機械化步兵團在江戶川東岸構築起鋼鐵防線,反坦克導彈小組潛伏在廢棄建築的陰影中,等待著獵物進入射程。
當自衛隊第三快速反應聯隊的裝甲縱隊試圖強渡江戶川時,他們遭遇了毀滅性的伏擊。工兵匆忙架設的浮橋在智能水雷的轟鳴聲中被炸成碎片,領頭的幾輛90式主戰坦克隨著斷裂的橋板一同沉入刺骨的河水。緊隨其後的兩棲步兵戰車在試圖泛水強渡時,在反坦克導彈的交叉火力下化為河面上燃燒的漂浮殘骸,濃煙滾滾升騰,在灰白的天幕下拖出一道道漆黑的軌跡。
艾斯佩蘭多防衛軍與日本自衛隊、天知亞人工業、帝國能源社、凍京都軍警察在荒川與江戶川兩條河流間這160多平方公里,寬度僅數公裡的東京都城市廢墟中爆發了激烈的巷戰,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的自行加榴炮對準河對岸的敵方陣地開火,炮彈如雨點般落在敵軍的陣地上並炸出一個又一個的彈坑。同時一架架FPV無人機在在東京都城市廢墟的上空亂竄,這些無人機不斷地落在彼此的陣地上。
與此同時,雙方的機器人部隊也在東京都城市廢墟中大開殺戒。天知亞人工業的人形機器人部隊身形矯健,動作流暢得近乎詭異,它們的光學傳感器在廢墟的陰影中閃爍著冰冷的紅光,手中的武器精準而無情地收割著一切被標記為“敵人”的目標。
但很快,他們就遇上了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的機器人部隊,此時也派出了他們那由重型武裝機器人——鐵衛機器人組成的機器人部隊,他們使用著機械臂上的20mm鐳射機炮與背部的導彈發射器消滅一切來襲的敵軍。艾斯佩蘭多的鐵衛機器人雖然體型上要比天知亞人工業的人形戰鬥機器人大了三倍,但他們的機動性與動作流暢性絲毫不遜於天知亞人工業的人形機器人。
當兩支機器人部隊在一處坍塌的商業中心相遇時,金屬與金屬的碰撞聲、能量武器的嘶鳴聲、爆炸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屬於機械的死亡交響樂。
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的工兵部隊在城市的各條主要街道上建設起了一道道街壘。這些街壘由沙袋、混凝土塊、廢棄車輛、反坦克拒馬和鋼板組成,每一道都經過精心設計,既能阻擋敵軍裝甲車輛的推進,又為防守的步兵提供了良好的掩體。街壘之間相互呼應,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防禦網絡,任何試圖突入城市的敵軍都將面臨來自多個方向的交叉火力。
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的宣傳部門也在忙碌著。他們在艾斯佩蘭多市的各條大街上張貼宣傳海報,這些海報印刷精美,色彩鮮明,在城市中格外醒目。海報的主體是一位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的軍人形象——他身穿標準的作戰服,手持激光步槍,目光堅定地注視著前方,彷彿在凝視著每一個路過的市民。在他的身旁,一面綠星旗迎風飄揚,那是艾斯佩蘭多的象徵,是這座城市不屈精神的化身。而在海報的最上方,用醒目的紅色字體印刷著西班牙內戰時期那句著名的反法西斯口號:"¡No pasarán!"
這句口號曾經在馬德里的街頭響起,激勵著共和軍的戰士們抵抗法西斯的進攻。如今,它又在艾斯佩蘭多的街道上重新響起,成為這座城市抵抗敵軍進攻的精神旗幟。
戰鬥爆發後的第三天,純灰換上穿越到這個世界後許久不穿的太陽系聯邦國民軍制式智能變色迷彩作戰服、防彈衣與防彈頭盔以及一系列的作戰用設備,並拿起自己的那把從加入太陽系聯邦國民軍參加太陽系聯邦內戰後就陪伴自己的激光步槍,走出自己的辦公室。在走廊裡,已經換上了一套作戰裝備,背著一個碩大的醫療包得艾米已經等候多時。她跟隨著純灰走出學院組織總部大樓。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學院組織總部大樓。寒風撲面而來,夾雜著遠處傳來的隆隆炮聲。天空中,幾架無人機正在盤旋巡邏,它們的輪廓在灰暗的雲層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晰。
艾斯佩蘭多理工學院的廣場上,一個營的學院組織戰鬥探員以及20台鐵衛機器人正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個方陣。
學院組織探員們各個全副武裝,身穿統一的作戰服,手持制式武器。寒風吹過,沒有人移動分毫,他們如同一尊尊鋼鐵雕塑,矗立在這片即將被戰火吞噬的土地上。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堅毅的神色,那是經歷過苦難的人才會有的眼神——他們中的許多人曾在千葉或其他地區親歷過混亂與絕望,他們知道失敗意味著什麼,因此他們更加珍惜如今的一切,也更加願意為之戰鬥到底。
阿爾喬姆見到純灰來到廣場後,向純灰敬了個軍禮,說:“報告純灰博士,第一戰斗探員大隊已經集結完畢,請您指示!”
純灰回了一個軍禮,然後走向方陣前方的一個臨時搭建的小型平台,說:“那個,我說兩句。”純灰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廣場上清晰可聞。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純灰繼續演講,他的聲音漸漸變得有力“今日,我們站在這裡,是為了艾斯佩蘭多的公民。相信在場的各位,很多都是親歷過以前在千葉又或者其他地區的混亂局面的。那些日子……我不需要多說,你們比我更清楚那是什麼樣的地獄。”
“你們想想,如果他們勝利了,他們又會對你們做什麼呢?他們不會給你們更好的生活。他們會把你們以及你們的家人打回過去那如地獄般的生活。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你們的家、你們的工作、你們孩子的學校、你們父母的醫療保障——所有這一切,都會在他們的鐵蹄下化為烏有。”
純灰的聲音變得更加激昂,並在之後高舉拳頭:“因此我們這一次的戰鬥,不僅是為了千葉,為了艾斯佩蘭多,更是為了你們自己的美好生活不被敵人剝奪。因此這場戰爭,我們必須勝利,而且也必然勝利。願諸君全力以赴,共赴勝利!”
方陣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呼聲,士兵們舉起武器,高喊著“必勝”。那聲音如同海嘯一般,席捲過整個廣場,傳向遠方。
隨即,純灰按下了微型電腦上的傳送按鈕,隨後一陣藍光亮起,學院組織一行人被傳送到了位於原松戶市與原東京都葛飾區和埼玉縣三鄉市交界處附近的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第114團的駐地。
在見到純灰一行人後,一位肩上有著上校軍銜、臉上沾滿硝煙、眼神中寫滿疲憊但依然堅毅的中年軍官快步迎了上來。他正是114團的團長,石川健。
“純灰博士!”石川向上前一步,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石川健上校向您報到!114團正在江戶川東岸B-2至B-5區段阻擊敵軍。”
“石川上校,辛苦了。”純灰回以軍禮。隨即石川健帶著純灰來到了第114團的指揮部。
指揮中心設在物流園區最大倉庫的地下室內。只見一張巨大的三維全息地圖佔據了地下室的中心,上面閃爍的光點與箭頭構成了一幅動態的全息戰爭沙盤。前線軍官們圍繞著地圖,臉色凝重,不斷發出或接收著命令。
石川健指著地圖上一個正在被紅色箭頭猛烈衝擊的區域,聲音沙啞地說:“純灰博士,您看這裡。敵軍的主力是自衛隊第十二旅團、第十五旅團、第一師團第34快速反應聯隊以及第二師團第三快速反應聯隊,他們的2155式兩棲坦克和天知亞工業的‘武士’型戰鬥機器人混編,組成了極具衝擊力的裝甲矛頭。他們正在不計代價地試圖在我們的B-3區段派出武裝氣墊船,甚至試圖在冰面架設臨時路基,強行建立橋頭堡。雖然我們已經穩住了戰線,我們第114團的反坦克小組已經摧毀了他們至少一個連的裝甲力量,同時我們的鐵衛機器人部隊也成功地挫敗了敵方機器人部隊的進攻,但他們的後續部隊,仍然在對我們的陣地發起進攻。”
這張全息地圖上,代表敵軍進攻鋒芒的紅色箭頭如同鮮血般刺眼。純灰沒有多說廢話,迅速使用左腕上的微型電腦與指揮台進行無線接入。隨著純灰的指尖在微型電腦屏幕上點按,他通過學院組織特有的加密網絡,接通了其他防區指揮官的通訊頻段。
“這裡是米哈伊爾·純灰。匯報各作戰面狀況。”
通訊器那頭傳來在炮火聲中嘶吼的報告聲:“這裡是第七機械化步兵團,我們在新中川東南側防線。自衛隊第12旅團的攻勢很瘋狂……”
“這裡是第六步兵團,位於市川北翼。我們正面是第一師團的第34快速反應聯隊。他們的機動性很強,‘武士’型機器人配合輪式突擊炮一直在試圖尋找我方火力死角。雖然我們擊退了他們七次衝鋒,打退了他們在橋頭的試探,但他們還在集結,雷達顯示熱源反應還在增加。”
石川健上校在一旁補充道:“純灰博士,正如您所聽到的。雖然我們依托早先演習時構築的複合防禦工事頂住了首輪打擊,但對方的預備隊似乎無窮無盡。特別是這片B-3區段,”他指著地圖上一處河灣,“自衛隊第15旅團的兩棲裝甲部隊正在那一帶集結。一旦他們成功地在這裡建立橋頭堡,那些裝甲洪流就能在機器人部隊掩護下直插我們腹地。”
純灰眉頭微皺,盯著三維地圖上移動的光標,大腦飛速運轉。現有的情報碎片在他腦海中迅速拼湊:敵人的戰術很死板,典型的教科書式正面強攻配合兩翼騷擾,倚仗的是數量和後勤優勢。
“他們急了。”純灰冷靜地分析道,“如果我是他們指揮官,遭遇如此頑強的阻擊後應該暫停攻擊重新部署,但他們還在添油。這說明凍京都那邊給了死命令,要在短時間內拿下戰果。”
“石川上校,命令無人機部隊。”純灰在全息地圖上標註了幾個高亮坐標,“讓FPV無人機對準這幾個區域——也就是氣墊船的維護節點、臨時後勤物資存放點和電池充能站發動打擊。這樣的話,我們就能打擊。”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讓整個地下指揮部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轟——轟——!”
沉悶的爆炸聲穿透了幾層厚重的混凝土,緊接著淒厲的戰鬥警報聲在指揮部內炸響。一名通訊兵摘下耳機,臉色蒼白地吼道:“報告!敵軍第15旅團在B-3區段發動了全線進攻!他們的電子戰部隊乾擾了我方前線指揮鏈,B-3陣地信號丟失!如果不去恢復,防線將被突破,敵軍就能直插指揮部!”
純灰眼中的藍色光芒一閃而過,他拔掉數據線,轉身看向身後的阿爾喬姆和那隊全副武裝的學院組織戰鬥探員。他那件深藍色的聯邦軍常服外,此刻已經套上了一層灰白色的戰術外骨骼護甲。
“看來他們是孤注一擲了。石川上校,這裡繼續作為預備指揮所交給你指揮火力。B-3的漏洞必須由能夠抗干擾的單位去堵上。阿爾喬姆,帶著第一大隊以及鐵衛機器人,跟我去重連戰術節點。”
“純灰博士,太危險了!”石川驚呼,但純灰擺手制止了他。“如果B-3丟了,我們都得死。而且我以前面對的戰鬥,可比現在危險多了。”純灰抓起桌上的激光步槍,語氣冰冷而堅定。
隨後,純灰對眾人喊道:“全體都有!”
“是!”眾人齊聲應喝。
純灰推開指揮室厚重的防爆門,凜冽的寒風夾雜著硝煙與焦糊味瞬間灌入鼻腔。他戴上戰術頭盔,護目鏡上瞬間滾動起戰場數據流。
“行動。”
純灰率領著學院組織戰鬥探員和鐵衛機器人衝出物流園區,隨後通過抗干擾無人機看到寬闊的江戶川江面上,殘橋斷板與大片浮冰交錯,滿是戰火瘡痍。
對岸的日本自衛隊自走火炮陣地正在噴吐火舌,炮彈在空中劃出死亡拋物線,如冰雹般砸向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的前沿戰壕。每一次落點的泥土夾雜著凍土塊和雪飛濺數米高,衝擊波震得人胸口發悶。
在炮火掩護下,自衛隊的新式武裝氣墊船正以極快的速度掠過碎裂的冰面。天知其人工業的“武士”型戰鬥機器人密密麻麻地掛載在氣墊船外側,它們手中的機槍對準河岸瘋狂掃射,而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第114團面對敵軍的瘋狂進攻沒有一絲畏懼,而是奮力抵抗來自凍京都方面的進攻。
“火炮部隊,壓制射擊!”純灰通過無線電對火炮部隊發出命令。
艾斯佩蘭多防衛軍的自行火炮陣地在純灰下令的第一時間向敵軍開火。自行火炮發射的125mm榴彈經過精密校準,精確地落在冰面上。一枚炮彈直接命中了一條還未炸開的冰脊,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掀飛了附近一艘躲避不及的氣墊船。氣墊船在半空中翻轉,船上的機器士兵如同玩具般被甩飛,還未落地便被密集的交叉火力打成了篩子。
更多的炮彈落入水中和破碎的冰層,水柱混雜著金屬碎片沖天而起。冰河上頓時變成了一片沸騰的鋼鐵地獄。一輛冒進的兩棲裝甲車被炮彈的近失彈掀起的冰塊擊中觀察鏡,暈頭轉向地一頭扎進不遠處先前被炸開的冰窟窿,再也沒浮起來。
“探員們,前方三百米,散開隊形!”純灰在通訊頻道中下令,聲音透過戰術骨傳導耳機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腦中。
第一戰鬥探員大隊如同利劍般插入了焦灼的防線。純灰一馬當先,手中的激光步槍調至點射模式。他的護目鏡迅速鎖定了一個正試圖從剛衝上灘頭的氣墊船上躍下的“武士”型機器人。
手指微動,扳機扣下。
藍色的致命光束瞬間穿透了那台機器人的光學感知中樞,它的頭部爆出一團火花,原本矯健的身軀像斷線風箏般癱倒在泥漿與碎冰中。
更多的敵軍湧上了河灘。阿爾喬姆帶領著部分探員佔據了防線左側的制高點,他們手中的能量武器和反器材步槍組成了精確的死亡阻隔網。同時,數台學院組織的鐵衛機器人越過防衛軍戰壕,帶著履帶碾碎凍土的刺耳噪音,迎著敵人的機炮火力全速前進。它們左臂的三聯裝導彈巢蓋瞬間彈開,在兩秒鐘內傾瀉出所有微型導彈。
一艘剛放下跳板、正吐出大量步兵的登陸艇成了活靶子。數枚導彈無情地鑽入其敞開的艙門,沉悶的內部殉爆瞬間將整艘艇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衝擊波將周圍想登陸的日本自衛隊士兵掀翻在地。
純灰半蹲在一處沙袋後,冷靜地更換了一塊核聚變電池。他的餘光瞥見右翼有一小股動作極快的紅色人影正藉著硝煙掩護,試圖往機槍陣地的側面移動——那是天知工廠的特種機型。
“鐵衛三號,右側30度,掃射!”
指令即刻執行。得到命令的鐵衛機器人靈活地轉動上半身,雙臂搭載的20mm鐳射機炮瞬間噴出耀眼的藍光,在空氣中撕裂出刺耳的尖嘯。右側試圖迂迴的幾個紅色身影如同被巨大的隱形鞭子抽打,瞬間被高密度的能量束切割成冒著火花的碎片。
正面戰場的壓力依然巨大。日本自衛隊第十五旅團不計代價地向灘頭傾瀉兵力,越來越多的兩棲裝甲車與武裝氣墊船衝上河岸。子彈如飛蝗般在頭頂的空氣中穿梭,尖銳的呼嘯聲刺痛耳膜。
純灰開啟了外骨骼與己方設備的防電磁過載模式,隨即打開戰術背心上的卡扣,取出一枚定向EMP手雷。隨即纯灰拉開保險環,探出身體,手臂肌肉瞬間緊繃,用盡全力將其擲向一百米開外、敵軍最為密集的一處登陸點。
手雷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一輛96式兩棲裝甲運兵車的車頂旁。“嗤——”一聲輕響,藍色的電弧以扇形成束瞬間爆發,籠罩了前方的區域。
被定向EMP電弧衝擊的區域內,原本還在有序推進的敵方機器人部隊動作瞬間凝滯,有的原地抽搐,有的則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直接栽倒。而早有防備、開啟了屏蔽場的學院士兵卻毫髮無損。
隨後,數台裝載有定向EMP導彈的鐵衛機器人向敵軍的機器人部隊發射了導彈,隨後EMP導彈發出藍色的電弧,將敵軍大量的兩棲坦克、兩棲步兵戰車、機器人部隊癱瘓。
即便是受到過電磁加固的自衛隊裝甲車,其炮塔轉動也變得遲緩,車載通訊系統發出嘈雜的電流音。
眼見敵軍數台“武士”型機器人陷入混亂,純灰沒有半分猶豫,通過通訊頻道低吼:“全體注意,集中火力,清掃灘頭殘敵!”
隨後,純灰繼續用他手中的激光步槍朝敵人射擊,激光步槍射出的每一道射出的藍色光束都精準地貫穿一名試圖重組防線的帝國能源社僱傭兵的頭顱。他的動作標準、乾淨,絲毫沒有多餘的拖泥帶水,那是在無數次實戰中磨礪出的本能。
在他身後,阿爾喬姆帶著第一戰鬥探員大隊在敵人的側翼對敵人猛烈開火,手中的武器噴吐出密集的複仇光束。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日本自衛隊士兵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倉促舉槍還擊,但在學院組織探員們訓練有素的精準射擊和鐵衛機器人的火力壓制下,他們的抵抗迅速瓦解。
一名躲在廢棄橋墩後的自衛隊機槍手試圖用手中的輕機槍壓制純灰,但在他剛打出半梭子子彈時,一發來自第114團後方無人機操作手操作的FPV自殺式無人機便精確地將他掀上了天。
純灰踩過一具帝國能源社傭兵的屍體,鞋底在黏稠的凍土和黑血中發出輕微的黏連聲。他一邊向前推進並重啟節點通訊,一邊向殘敵射擊。
在防衛軍這邊,他們不僅在正面阻擋了敵人的進攻,同時防衛軍的炮火開始向對岸延伸射擊,切斷敵人的後續增援。此時的江戶川灘頭,已然化為一座修羅場:到處都是燃燒的裝甲車殘骸、機器人零件和肢體不全的屍體。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臭氧味從各個方向鑽入鼻腔,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殘存的天知亞人工業機器人在失去指揮鏈的情況下,開始胡亂地向四周開火,甚至出現了無差別攻擊己方部隊的情況。這更加劇了敵軍登陸部隊的混亂。
最終,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艾斯佩蘭多防衛軍成功地擊退了試圖進攻第114團陣地的敵軍。
“不要追擊過河!鞏固現有陣地!讓工兵修復工事!”純灰在通訊中及時制止了殺紅了眼的探員們試圖衝上冰面的舉動。
他站在一處彈坑邊緣,冷靜地看著狼狽退回對岸的自衛隊殘部和仍在冰水中掙扎爬行的機器人。他呼吸略顯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但他護目鏡後的眼神依然和開戰前一樣沉穩,透過瀰漫的硝煙,死死盯著江對岸那片模糊的陰影——他知道,剛才的這波攻勢,僅僅是這場大戰的開始。
戰斗的喧囂逐漸散去,刺骨的寒風所發出的尖嘯籠罩在整個陣地上。純灰下達了鞏固防線並打掃戰場的命令後,帶著一身硝煙與疲憊,轉身向著物流園區的地下指揮部走去。
沿途,醫療兵正穿梭於臨時搭建的恆溫急救點,為傷員包紮傷口。空氣中,濃重的消毒水氣味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刺入鼻腔。純灰的目光掃過那些年輕而堅毅的面孔,他們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搬運彈藥箱,動作沒有絲毫停歇。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與每一個對上視線的軍人與戰鬥探員點了點頭,然後便帶著阿爾喬姆,徑直走進了地下室厚重的防爆門。
指揮部內,氣氛依舊緊張。全息地圖上,B-3區段的紅色箭頭雖然已經被擊退,但對岸那密密麻麻的敵軍光點依舊像一片紅色的毒霧般盤踞著,隨時可能再次撲來。
隨後純灰開始發言:“剛才的戰鬥,我們成功地擊退了敵第十五旅團的對我方陣地的進攻。但是他們只是损失了一个滩头,而没有伤到根本。而他們的指揮部依然還在,只要他们的指挥系统还在,这种添油式的攻击就会无穷无尽。我们不能总在这里被动挨打。”
隨後,石川健對純灰說:“純灰博士,在剛剛的戰鬥中,我們發現有通訊信號不斷地在發送到第十五旅團的前沿陣地。經過我們的技術人員的探查,發現這些信息的發送地來自於埼玉縣的首府埼玉市。但是由於他們采用了無線技術偽裝,所以我們不清楚發信地的詳細地址,不過我們還是從中排查出了幾個可能的地點。”
隨後,石川健在3D地圖上點出了數個可能的第15旅團指揮部藏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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