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柳，尋花》 - 第七章 (3)

「妳今天怎麼了，從來沒見妳翹課過。」一看見我進教室，花就跑過來關心我。

「睡眠不足。」

「今天上午的課有三節都是早川的，他現在應該很生氣。」花從書包側袋拿出一包巧克力：「妳去向早川賠罪，這個巧克力是我剛才買的，給他的話他應該會原諒妳。」

「謝謝。」我笑了笑：「他確實很像會被食物收買的人。」

我拿著花給我的巧克力迅速走向早川的辦公室。

「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我把巧克力放他桌上。

「妳別以為用巧克力可以收買我。」他一邊拆開巧克力的包裝袋一邊說。

「為什麼熬夜？」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不說我就不幫妳簽假條了。」

「你不是已經收下巧克力了？」

「這個是翹我課的賠禮。」早川翹起二郎腿：「快說，如果妳不想重修的話。」

「⋯⋯我知道了，你真的好狡猾。」我坐在早川對面的那張椅子上：「你昨天說過，柳的案子已經結束了，讓我不要再想苜蓿芽的話，但是我一直覺得很不對勁，就算我想認真讀書也沒辦法精神集中。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東想西想，但是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件事，所以我昨天一直在想苜蓿芽說的話。為什麼苜蓿芽不說動機，為什麼他讓我自己去找答案，這些我都想知道。」我認真的告訴早川：「我想知道苜蓿芽的殺人動機，就算他不說，我也要親自找出來。」

「我就知道是這件事。」

「什麼？」

「想想也是，妳又不是那種會乖乖聽我話的學生，怎麼可能說不做就不做。」

「我說啊，」聽到這番話的我心情舒暢許多：「我剛才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跟你說這些，還在想如果你罵我怎麼辦，沒想到你這麼容易就接受了。」

「我可是把學生放在第一位的好老師。」早川說：「是什麼讓妳這麼苦惱？」

「苜蓿芽當時跟我說，要我去想柳死了他能得到什麼利益，我覺得這句話很奇怪。」

「什麼意思？」

「你想想，如果他殺了柳，那他的未來幾乎就毀了，不能享受政府的幫助，也不能繼續待在學校，而且還有很長的牢房生活等著他，所以我昨天就在想是什麼樣的利益可以讓苜蓿芽不惜放棄這些東西也要得到。」我說：「如果苜蓿芽是替人殺柳獲取高報酬，那也不太可能，我想不出來是什麼樣的人才會找一個學生幫忙殺人。」

「有道理。」

「還有一件讓我很在意的事。」我湊到早川耳邊：「你不覺得那個人的行為有點奇怪嗎？」

聽完我的話之後，早川的表情有些變化。

「妳懷疑她？」

「不是懷疑。」我急忙撇清：「只是覺得有點詭異。」

放學後，我原本想繼續和早川討論案件的事，無奈他已經先下班了。

「妳怎麼還一直找早川？」花跟在我後面，表情有些不高興：「柳的案件不是已經結束了？為什麼還要一直往他的辦公室跑？」

「今天曠了早川的三節課，他叫我放學後幫他打掃辦公室當賠罪，但是他好像已經下班了。」

情急之下，我隨便搪塞一個藉口。

「那就別管他了，要不要一起去吃新開的那家冰店？」

「那快走，如果他回來就糟了。」

「好！」

花牽著我的手一路跑到冰店。今天過馬路很幸運的沒有遇到紅燈，但也因為這樣，到達冰店門口時，我已經沒有力氣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我要⋯⋯火龍⋯⋯果⋯⋯雪花⋯⋯冰。」

「我要吃草莓煉乳雪花冰。」花看著我：「妳先去裡面找位子，我幫妳端過去。」

「謝⋯⋯謝⋯⋯。」

看來我該好好練體能了。

吃完冰後，我和花回到各自的家。

「今天真的不能去妳家嗎？」

「抱歉，今天我有點忙。」

「那明天呢？」

「⋯⋯我也不知道。」

「妳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對不起，我可能只是需要冷靜一下。」

「算了，沒關係。」花拍了拍我的背：「等妳恢復好了就跟我說，到時候我要做一桌好菜讓妳恢復精力，順便把早川也叫上。」

「總覺得很抱歉，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在任性。」

「我沒關係，只要妳開心，我什麼都願意做。」

什麼都願意做？

「嵐，妳怎麼了？」

「不，沒什麼。」我急忙拿出家裡的鑰匙：「我先進去了，明天見。」

回家後，我立刻打給早川。

有件事情，我一定要親自確認一下。

「喂喂喂？」

「真稀奇，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給我？」

「情況很緊急，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我會這樣做。」早川的回答絲毫沒有半點遲疑。

「好的，謝謝。」

「妳問這種東西要⋯⋯」

沒等早川把話說完，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如果是那種情況，不管是苜蓿芽的動機，或是她的反常行為就完全說得通了。

這個案件根本就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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