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聲線令人陶醉,但傳進玉涵耳裡卻像是惡魔低語。
「妳怎麼都不說話?」李雅雯從房間走出來,上次見面是玉涵七歲,或許是遭遇這些事讓一個單純的孩子變得沉默寡言,李雅雯不禁心疼起玉涵,「玉涵,搬來跟我們住好不好?」
為什麼這麼突然,玉涵不解,拿起桌上的手機,低頭打字。
「我想繼續住在這裡。」李雅雯逐字唸出,「妳之後的生活怎麼辦,更何況我怎麼放心妳一個人住,好啦,妳跟我們住我們比較安心。」李雅雯的軟磨硬泡下玉涵難以拒絕,於是再度低頭打字。
——學校怎麼辦?
李雅雯當然知道玉涵現在高三,也知道玉涵的升學問題,「沒關係,我可以幫妳轉學到我家附近的高中,而且還有大學喔,妳也可以去考。」頓了頓,「要是妳不想轉學也沒關係,附近也有捷運,很方便的。」
玉涵實在拒絕不了李雅雯,同意與她們同住。
*
母親出殯後沒幾天,李雅雯就幫玉涵把行李打包,與母親同住的家也整理的乾淨,披上白布的家具,像是把記憶也給塵封,把那些快樂與悲傷都留在這裡。
玉涵把自己的診斷書給了李雅雯看,玉涵很訝異李雅雯的淡然,是溫柔的包容嗎?抑或另有隱情。
李雅雯早已習慣在日本的生活模式,她與姨丈不打算生孩子,有可能是想把玉涵當作孩子的替代品,只想體會有小孩的生活,而且玉涵也不需要太多關注,猶如現成。
「還有什麼東西忘了嗎?」
玉涵搖搖頭,在李雅雯鎖上大門後拖著行李箱,回頭看了一眼,將所有的東西留在了那裡。
他們的家很乾淨,木質調的家具給人溫暖的感覺,特別是他們為玉涵準備的房間,潔白的地板配上木頭櫃子顯得清新,還有一面牆刷了墨綠色,放著深棕色的衣櫃,整體色調既穩重又不失優雅。
「今天一整天很累了,妳先休息,吃晚餐我再來叫妳。」李雅雯很滿意玉涵進到房間時的表情。
帶李雅雯把門帶上,玉涵檢查了門上的鎖穩不穩固,房間裡的小陽台圍牆高度在玉涵胸口,不輕易翻越。床墊掀開是收納的空間,玉涵大概能夠勉強躲在裡面,四處翻找並沒有玉涵想找的東西,但她還不能鬆懈。
玉涵拿著衣物,向李雅雯比手畫腳要去洗澡,而她也貼心的將玉涵準備了新的毛巾與盥洗用具,「我家浴廁雖然是分開的,但廁所就在浴室旁邊喔。」廁所的門是拉門,跟牆壁刷了同顏色,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當然,玉涵也在浴廁檢查一番,與惡魔同住屋簷下,怎麼不會為了獵物隱藏陷阱。
「看起來浴廁都沒有裝……。」玉涵確認了浴室門鎖是外面容易打開的喇叭鎖,趕快洗了澡,看來以後要看準時機洗澡了。
晚上六點,姨丈終於回家,而李雅雯也準備好飯菜,三人看似和樂融融享用美味餐點。
「玉涵,不知道這些合不合妳胃口?」李雅雯端上蘿蔔排骨湯,順便幫自己盛了一碗飯。
玉涵笑了笑,母親甚少下廚,晚餐通常是外面打包的便當菜,玉涵眼眶泛紅,點點頭後又夾了菜到碗裡。
「老婆,我都不知道妳這麼會煮。」姨丈親暱的向李雅雯撒嬌,平時都見不著自家老婆如此用心準備菜色。
李雅雯推開姨丈的頭,「你傻嗎,每天都吃我煮的,當然感覺不到我廚藝有多好。」撇過頭對著玉涵說:「玉涵多吃點。」
曾幾何時玉涵也像這樣與父母圍在一起吃飯,溫暖的氛圍籠罩,歡笑與畫面像是時光停駐在玉涵腦海。
活著的人生活總是得過。
吃完飯,玉涵早早回房休息,把房門鎖起來後她依舊不敢睡著,她拿起美工刀盯了良久,各種壞念頭在腦海不斷上演,更像是電影一樣在腦海播放。鮮血四濺,直到手中的美工刀刀刃斷裂。
發狂的自己似乎不怎麼陌生,好似只有她能夠包容自己。身下被美工刀劃開的人可以是張宇榕;李雅雯;姨丈或是玉涵自己。
越想腦子越亂,看時間不早,玉涵把美工刀收好後踏進柔軟的床。
*
在悄然無聲的房裡,玉涵鎖上的門把緩緩轉動,一道黑影潛入,看著玉涵的睡臉,手輕撫她的頭,隨著側躺的身形而下,最後將手按在玉涵的屁股上,偶爾會加重力道捏著玉涵的屁股,觀察她的表情,那人在玉涵臉上落下親吻後離開房間。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z796Z463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