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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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金屬聲如梵鐘般響徹這倉庫。在這危急的千分之一秒間,我的意識斷掉了,就只剩下身體自主的運動。對,那是因為憑我多年的經驗,已經知道劇情的走向。當我的理知被這聲響喚回以後,我的雙眼彷彿代替雙手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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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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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如重新開機的瞬間,所有外在的資訊全都湧入腦內。「虧你能留意得到。」此時在我眼前的Apprehender的身影如煙般消散,就只剩我身旁的真身。我之所以及時意會得到,全因那殘像的雙目裡欠缺了他的決意。可是……「但你能確定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嗎?」他的聲音在整個倉庫中迴盪,然後再一次化成一縷煙,這「真身」又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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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馬上提高警覺,尋找著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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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時,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得到,但我發現Marcus早已從隨從的手中掙脫。「Marcus!快點帶她離開這裡!」男生於是點了點頭。但與其說是帶著扒手走,還不如說是Marcus追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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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捷地從一樓攀回地面,扒手躲過了數名隨從的追捕便跑出了倉庫。馬上緊隨其後的Marcus用他有限的酷跑技巧跟上。見狀,數名隨從紛紛張開了翅膀,然後在Marcus向地面跳下的那一剎從半空截擊他,將他撞到鐵枝上。「嗚喔……」他低聲呻吟,腳上滲出了鮮血,是被敵方割傷了大腿。咚咚咚咚……!鐵枝和鐵桶的倒塌聲內混雜了一陣微弱的金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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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比我的腳步還要快,如一枚紅子彈一樣,Plague遺下這一句便高速地朝Marcus那方飛去。雖然渴望親自營救,但我暫時就只能相信他吧,畢竟魔法還需靠魔法迎擊。我心想著便重新專心尋找Apprehe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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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裡?完全看不見他身影的我,就只能如被困的螞蟻般原地自轉。幻象式法術,那是一項技巧和法力要求甚高的法術,單憑剛才我對他「真身」的誤判來看,Apprehender的魔法值絕對有我的2倍甚至3倍以上,那是因為他實質的觸感和氣息都跟本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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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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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咔鏘!我再次在本能反應下擋格了他的攻擊,但當我揮劍反擊時,他的身影又再消失。該怎麼辦?他到底在哪裡?「嗚……」Prophet低聲呻吟,重覆了一遍我的遭遇。要怎麼做才能找到他?他的術式是幻象?是分身?還是瞬移?我刻意把地上的沙塵踢起,但……看不到,即使是靠塵霧還是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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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他的真身抽出來,除了靠這還有什麼辦法?要將隱藏的東西顯露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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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靈光一閃……對!用那個!我扭動了手,一張梅花7便如無中生有一樣出現在我掌心。我一隻手提著卡牌,另一隻手提取了牌面上的7枚梅花,然後把它們壓縮成球體般。就如今早的信封一樣,只要用法術顯影的話……被強力壓逼著,它們亮著翠綠的光芒、震動、糾纏,直到光從淺變深,融合成一股能量球。準備好了!半蹲在地上,我狠狠地把它擊進地面,如是一枚巨型的梅花便在地上顯現,連同……Apprehender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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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t you!安多酚在一瞬間湧現,但腎上腺素卻又馬上分泌,那是因為Apprehender的身影,出現了在離我只有三米的距離內並朝我揮下光劍!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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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我把劍揮到身前擋格了他的攻擊。然而從我們法力的差距便知道自己不能硬碰,我的這一擊當然不單純。隨著我的指引,劍身的符文在碰撞的那刻,立即便變成了一串符鏈捆住了他。馬上,Apprehender手上的光劍便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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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劍直指著他的喉嚨。「涉水者到底是誰?十物之印究竟是什麼?持有人是誰?在哪裡?它究竟是人還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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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保持緘默的他竊笑了一下。此時他從指尖生成了數個符文,使它與我的符鏈融合。立即,紫色的符鏈如產生化學反應般變得不穩並互相排斥,最後在「咔鏘」的聲響下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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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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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Apprehender閃躲、伸手,握住黑劍的把手朝我壓去、扭動並將其奪去。從我的掌心離開,黑劍再次變回破舊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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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想要的不過是保護自己的target,對吧?」沒有正面回答我的提問,Apprehender揮動了一下我的長劍並把它架在身旁,「加入我們,幫助我們集合十物,到時你和你的target便能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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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突然招攬我加入他們也太荒謬了吧。「要我協助你們嗎?你是腦袋進水了吧。」沒有管他,我抬起了手試著把劍召回我的手裡。灰劍震動了起來,像被牽引著一樣浮起並嘗試回到我的掌心,然而牢牢的握住了劍的Apprehender沒有讓它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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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樣不就無計可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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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除除地向我走近,於是我自然地閃縮了一下並提高著警覺,「假如我告訴你,這十物之印的持有人是維持這種不公的狀態的罪魁禍首,又或者十物之印是重塑現實並帶來更公平的世界的工具?假如我告訴你,Creator並非絕對的正義,而過去死在Creator荒誕的秩序下的凡人,跟死在劊子手刀下的『無辜』性命比起來更無辜?假如我告訴你劊子手不過是不忍再把無辜的凡人處決而定意改變現狀呢?這樣你還要阻止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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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劊子手……是這樣想的嗎?他是不想再把凡人處死才會……一絲希望突然從我的腦海中飄過。不,這怎麼可能?直到現在,他還是追捕著我和Mar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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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實話,我的確不認為Creator就是正義,或者應該說我從來都不覺得衪所定立的法則是對的。為什麼stalker就必需為target犧牲?為什麼明明需要被保護的target要因為知道stalker的秘密而死?defector的動機我一直都很理解並且同情。說到底我之所以會與眼前的這個defector拔刀相向,就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的target,是因為認為劊子手的計謀會連帶所有凡人和stalker都遭殃而定意阻止他,但假如這一切都像Apprehender所說的那樣呢?假如破除十物之印以後,我能救的不光是Marcus而是所有的凡人,所有的stalker呢?這樣我們戰鬥的動機是不是就沒有互相抵觸,是不是就沒有戰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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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從我的雙目看出了我的猶豫和想法,他開口道:「想一下,你現在逃亡的生活還可以持續多久,難道你和你的target這生真的要一直畏首畏尾地過嗎?為了你的target難道就不應該大膽一點改變世界,重塑世界的法則,令他甚至乎所有的stalker和凡人都能共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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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很想相信Apprehender所說的話,但各種不協調的事實都在告訴我這不過是魔鬼的誘惑。「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我呼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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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宏大的改變最初都是聽似虛妄的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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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在妖言惑眾。」我反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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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毫不在意我的指控並再次嘗試拉攏我。「我是不是在妖言惑眾,在你加入我們以後再自行定奪也未為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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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竊笑了。「看來你真的是病入膏肓,竟然自傲得以為能重整世界,天真得以為我會被你說服。」對,即使Apprehender說的一切屬實也好,我也沒有可能幫助他們。那是因為就算破除十物能換來我和Marcus的未來,這條自保的路仍是由鮮血堆砌而來。假如我真的答允了,Marcus一定會鄙視我,這是我最不願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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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動搖的念頭全消,Apprehender也放棄遊說我了,「算了吧,小孩果然是小孩,就只會墨守成規。」他不屑地說,「既然你們沒有改變的勇氣,那就只好乖乖地接受歷史的審判吧。」然後抬起了我的劍並直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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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被審判的是你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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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rehender吃驚地低聲哼了一聲,那是因為朝他呼喊的並不是我,而是從他身後倏然殺出的Proph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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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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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het從Apprehender身後作出的突刺劃破了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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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絲猶豫的空間,Apprehender以一貫的反應速度側身閃避過來,然而彷彿看穿了他的每個動作,Prophet在男人滯空的這剎,再次朝他揮刀,成功淺淺地割傷了他的肩。「嗚……」他低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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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把抓住Prophet的手臂,男人馬上狠狠地把她朝我直丟過來。我是要把她安全地接住嗎?但假如這樣做的話,Apprehender便會有更好的時機再進一步發動攻擊,但假如我不接著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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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想,此時我的身體便動了起來躲過了Prophet的衝撞,我借用她的身軀進入到Apprehender視線的死角,然後從女生的身後倏然冒出。就在這一瞬間,我拿出了最強的那副撲克牌,狠狠地把整疊朝他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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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快的衝向前方,那副滲透著紫光的純黑撲克如彗星般勾出了一道耀眼的尾巴。像衝擊波般擊向Apprehender,雖然他在千鈞一髮間張開了盾牌,但猛烈的攻勢使盾牌破裂,於是他便在「嘭隆」的一聲下被送到數米以外,而我的長劍亦因而掉到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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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攻擊力最大的撲克,在擊中對手後它們便化為了灰燼。「可惡,就這樣消耗了我最愛的那副撲克牌。」雖然心裡默默地哀悼著它們,但我知道現在必需把握時機反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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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抬起手來指示長劍,它馬上便回到我的掌心並在接觸的一剎間重新變回亮黑。對,不可以讓他有喘息的空間。我立即把長劍垂直插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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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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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紅色的法陣頓時出現在Apprehender的左右兩側,然後兩道火柱隨即向他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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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het沒事吧?」沒有把雙目從敵方身上離開的我大聲朝身後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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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沒事。」女生以一貫剛強的嗓音回答並重新站起。雙眼銳利地看著前方的強敵,她說出了預言,「我看到了,1個好,3個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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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可是女生沒有多加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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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則我知道Apprehender可能擁有有關涉水者和十物之印的秘密,但我還是沒有減弱法術的強度,這是因為我從剛才的戰鬥得知,假如我有一刻鬆懈,送命的就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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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兩道烈焰的攻擊,就算他再怎麼強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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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絲掙扎,沒有一聲悲鳴,從火柱中透視出的就只有一道神態自若的身影。「是在開玩笑吧……」我咬緊牙關無奈地默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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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煩人的傢伙。」他的聲音從火焰裡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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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深感不妙打算再把輸出力提高的時候……咔嚓!Apprehender的手從火柱的底部伸出,牢牢地抓住了法陣並一把將它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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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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