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回答『是』,明日奈就會相信嗎?」
「嗯,對不起,似乎是多此一問。」既然多說無益,索性挑起眉毛,冷淡地站起身:「夜深了,該洗澡睡覺,晚安。」
「等等。」藤原雅的目光斜睨着,表情平靜道:「犯人也好,真相也好,全部都不重要。」
倉科明日奈無法理解這句說話的意思,原以為尚有後半句,豈料藤原雅微笑道:「好好做個好夢,晚安。」
置喙良久,最後還是扭頭離開。肖恩彷彿看穿一切,留下邪魅般的笑容後飄遠。二馬友洗完碗,從廚房走出來,正巧與倉科明日奈擦身而過。
「這麼早就睡覺?」
「對哦。」
二馬友急急坐在藤原雅身邊,詢問剛才二人談了甚麼。雅扭動略為僵硬的肩膊,高興道:「小友友,那孩子貌似比預想更聰明呢。」
「很少聽到小雅誇獎人,看樣子非常滿意?」
「要是沒辦法跨過這次危機,那麼她的本領就僅止於此了。」
注意到身邊人眸子內深鎖着陰霾,二馬友打氣道:「放心吧,若然她真是『預言』中的孩子,必定會展露出超乎我們想像的成果。」
「話不能說太滿,比方說涼宮家那孩子,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唔唔唔……兩邊情況不同啊。」
「總之現在只能見步行步,希望明日奈不會讓我失望。」
一樓這邊二人親密地交談時,二樓那邊倉科明日奈甫推開房門,亮起電燈,看見佐佐木杏珠早就待在房間內。明日奈第一時間急問雙親安好,杏珠點頭,說一家人生活如常,替身的表現非常完美,毫無異狀。
縱使如此,倉科明日奈依舊坐立難安,猶未能卸下心底的焦慮。畢竟危機尚未過去,她拍拍臉頰,把剛才與藤原雅的對話,簡述給佐佐木杏珠。
「誒?老師不是有很多問題嗎?不打算繼續追問嗎?」
「辦不到啊,藤原小姐啥也不願說。暫時按照她的意思,埋首警方的文件,看看有沒有線索。」
「誒?老師不打算想辦法反抗嗎?」
「真正關鍵的地方拒不回答,完全奈何不了藤原小姐。」倉科明日奈拉開衣櫃,撿起毛巾及一件桃紅色的睡衣,拉門進入浴室準備洗澡:「而且我總是覺得她話中有話,似乎另有目的……咦?怎麼昨晚脫下來的舊衣物還在籃子內?」
佐佐木杏珠道:「一整天關上房內,當然沒有人進來打掃清潔。」
房間的地板已經被大量文件佔領,分門別類鋪在各處,萬萬不可輕易搞亂。縱然不能打掃房間,至少得拿舊衣物去清洗。明天有時間就找二馬友,拜託他幫忙處理。
調好水溫,把長髮高高扎起成球狀,整個人浸在浴缸內。溫水調理全身氣血,舒暢一番後,伸直雙腳道:「死者的手機絕對有貓膩。」
肖恩問道:「藤原不是叫妳別在意嗎?」
「該怎麼說呢……像手指頭那麼細小的記憶卡,萬一遺失便很難找回來。插進手機內當作儲存媒介使用,比收納在透明的塑膠盒內更安全。既身攜帶,又不易惹人起疑。死者反而將兩者分開,豈不是更危險嗎?」
「這方面便不清楚了……說起來老師知道嗎?手機可以通過專用的USB傳輸線連接電腦,直接存取記憶卡內的檔案。」
「誒?還能辦到那樣的事嗎?」
佐佐木杏珠簡略說明手機的MTP模式及miniSD模式下,如何與電腦讀寫檔案。對於前世只是用廉價NOKIA手機的倉科明日奈而言,不得不感嘆自己真的與世界脫節。
「不過死者發郵件通知交接人,表示記憶卡已經藏起來的時候,不就間接證明記憶卡不在手機內嗎?」佐佐木杏珠滿臉遺憾,感覺推論那麼多,依然原地踏步。豈料倉科明日奈勝券在握,思慮成熟道:「不,我們已經稍微接近答案了。」
肖恩與佐佐木杏珠面面相覷,倉科明日奈解釋道:「首先妳們想想看,連警方都可以鎖定到死者失蹤前的行蹤,難道藤原家、倉科家甚至文月家辦不到嗎?」
「沒可能……吧?」
連藤原雅能夠輕鬆索取警方內部調查的文件,更別說倉科家及文月家,肯定各有特殊手段。
「犯人殺害死者後,將所有遺物都丟棄,偏偏扣留手機。最為合理的猜測,是通過手機反向追查記憶卡位置:死者先藏起記憶卡,然後發送郵件通知交接人。這個先後的次序牢不可破,不會前後顛倒。那怕郵件內隻字不提收藏的地點,但只要得知發信時間,往前追溯死者的移動路線,便能夠極大程度鎖定記憶卡最有可能的隱藏地點。」
「對啊!老師真聰明!」
「這麼一想就可以解釋很多問題:因為犯人能夠通過手機尋回記憶卡,所以死者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直接處理掉。若然這個想法屬實,恐怕手機多數在爺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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