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趁著與白嫦嬪一起用早餐的時間,鄭翔基說明了昨晚的發現,對於巨蛇吃箭竹嫩葉的結果,白嫦嬪表示無言以對。
白嫦嬪:「你確定祂不是吃箭竹葉上的蟲子之類的?」
鄭翔基:「欸,你這說法會讓人誤會建築業很多害蟲喔。別再掙扎了啦,祂確實就是吃素的,我親眼看見祂吃箭竹!」
白嫦嬪:「好好好,吃素就吃素,你不用這麼激動,又不是得了金馬獎,表情不用那麼浮誇啦。」
鄭翔基:「這倒是。所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就慢慢等祂吃到脫皮嗎?」
白嫦嬪:「看來也只能如此。就像我之前說的,祂顯然心情不錯,還讓你跟著看祂吃一餐,想必是有打算蛻皮讓你取走。既然對方有和平的手段可以解決我們的問題,花點時間等自然無妨。倒是你的時間比較急,你還要參加觀音盃對吧?何時要報到?」
鄭翔基:「報到日是九月八日。」
白嫦嬪:「嗯,今日已是八月二十一,鑄劍尚需七日時間,也就是在十天之內必須拿到福鯉皮,你才能趕得及參賽。」
鄭翔基:「沒關係,只要你和材料還在,劍總是有機會鑄成的。就像登山人常說的『山會一直都在,不必急於一時』,『盡人事,不強求』,以近期我們兩人的深刻領悟,也許在觀音盃之後再回來鑄劍也無不可?」
白嫦嬪:「或許你說的有道理,但……。」
白嫦嬪嘆了口氣,同樣深有所感的說道。
白嫦嬪:「或許山確實一直都在,但隨著時間經過,一場地震、一道颱風、一齣土石流或堰塞湖潰堤,就會讓原本親人和宜的健行名岳化為無路可及、險阻重重的惡嶂危壘。『山一直都在』是那些有能力的高手用自身能力衡量說出的話語,但並不能用來鼓勵他人積極做好準備。你如果要擔負重任,帶領他人前行,『山不會一直都在』才是你該理解並傳達給大家的,希望你謹記。」
一句山不會一直都在,再度點醒了鄭翔基。
確實,山會隨著天災、人禍而變化甚至走山,而把這「山」字換成「人」字,又何嘗不是如此?
覺得人一直都在只是一廂情願,人不會一直都在,才是時間昭示的無情現實。
因此,積極的人,能創造機會並把握機會的人,才有得償所望的資格。
領悟了這點的鄭翔基,很感謝白嫦嬪的提點,因此他用很堅定的語氣說道。
鄭翔基:「我知道了,那這十天內我必會取回福鯉皮,你就先在深雪別院準備好其他材料,等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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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每一天,鄭翔基就在深潭旁陪著巨蛇,白天持續修練天之劍式的心法與招式,晚上則繼續跟著巨蛇到處覓食。
跟了幾天之後,鄭翔基發現了一件事。
巨蛇的食物並不多元,大致上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是箭竹嫩葉,而且只吃山陰處背風面不受山風影響的瘦高箭竹,一般迎風面的低矮箭竹草叢嫩葉祂是不吃的,就算端到祂面前祂也不會邊說真香邊把箭竹嗑完。
另一類則是水草和濕潤的苔癬。水草必須夠豐美,水源必須夠乾淨,不能是生長在看天池那種混濁死水的水草,因此觀察到的幾乎都是大雪溪中生長的水草。
至於苔癬,只有一次在經過一面不斷滲水的岩壁時,巨蛇吃了生長其上的厚質苔癬莖葉體,雖然巨蛇似乎對其意猶未盡,但因為其數量實在太少,因此最終巨蛇也只能繼續前行另覓食物。
因此,從巨蛇食性的觀察,鄭翔基得到一個結論。
巨蛇相當挑食。
那為什麼這麼挑食的生物能長到這麼巨大呢?
肯定是因為以往這一帶高瘦箭竹與水草的生長十分旺盛,在食物充足又沒有天敵的情形下,巨蛇的體型便不斷增長到現今的程度。
然而令鄭翔基納悶的是,這幾天的觀察讓他發現,明明現在是八月植物生長正盛的時候,為何巨蛇卻有越來越難找到食物的情況?甚至必須遊走數公里才能吃上一餐。
這一來一回,進食的能量是否足夠其消耗都是個問題,更妄論要累積能量進行蛻皮了。
思來想去,鄭翔基得到的結論只有一個。
那就是白嫦嬪所設下的結界,已然干擾了周遭植物的生長。尤其是深雪別院方圓數里之內的植物被低溫抑制,直接導致了巨蛇的進食受到影響,這才讓巨蛇長期蟄伏於深潭之中,以期降低能量消耗。
然而此時讓白嫦嬪縮減結界範圍已然幫助不大,植物要在這短短幾天之內重新恢復活力長出嫩葉實是太過苛求,唯一的方式便是找尋附近可能供其進食而且尚未被祂發現的地點,並主動帶祂前往,方有一線機會。
就在某天深夜回來之後,鄭翔基恰巧望向了映照在深潭潭面上的月光,那隨著溪流流入潭中激起的粼粼波光讓他靈光一閃,終於想出那個可能足夠讓巨蛇飽餐一頓的地點。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Q1EAlZaLl
鄭翔基:「如果是苔蘚的話,不知道重水洞窟的苔蘚祂吃不吃呢?唉!不用想太多,明天晚上帶祂去看看就知道了。」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vHOqcIm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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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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