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日,鄭翔基起床梳洗後,打算到門口做早操舒展一下時,瞥見白嫦嬪正在廚房拌沙拉。想來是已然恢復至精神飽滿的狀態,於是便改變主意,先一起吃個早餐再說。
白嫦嬪:「早啊,這幾日辛苦你了,想必無事可做一定很悶吧?」
鄭翔基:「還好啦,倒也不至於無事可做,我照你建議去了一趟福鯉潭,還挺有趣的吶。」
兩人用餐之際,鄭翔基將自己尋找福鯉的見聞娓娓道來,白嫦嬪時而微笑時而點頭,對於其所見所聞可說是毫不訝異,顯然是早已親身經歷過。
鄭翔基也清楚關於福鯉的疑問只有白嫦嬪能解答,因此在最後問出了那個最基本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鄭翔基:「所以,那個福鯉到底是什麼生物?應該不是啥暴鯉龍之類的吧?」
白嫦嬪:「欸欸!別亂說喔,小心被告。據我推測,那應該是某種活了很久的森蚺、水蛇或者百步蛇吧,雖然百步蛇活在水裡好像不太合理,但考慮到附近的泰雅、布農等原住民族群都有百步蛇的相關傳說,也許有某條活了非常久的百步蛇突然學會在水裡呼吸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鄭翔基:「不對吧,這奇怪的程度跟鯉魚王進化成暴鯉龍有得拚吧?」
白嫦嬪:「唉呦別再提暴鯉龍了啦。總之那很明顯是條蛇,只不過是住在潭底的大型蛇類,而且年紀應該相當大了。以祂跟潭中鯉魚的互動來看,祂應該不是以鯉魚為食,想必是會出來獵捕山羌或是山豬之類的動物。」
鄭翔基:「搞不好祂是吃素的,山裡植物種類這麼多,應該很夠祂吃吧?」
白嫦嬪:「別傻了,有點常識好嗎?蛇類是靠直接吞食消化的,就算祂的消化道能溶解植物,祂也沒有適合的牙齒可以切斷和磨碎植物,只有極少數的食草蛇品種,而且食草蛇都不大隻,所以祂絕對不會是吃素的啦。」
鄭翔基:「好吧,聽起來有點道理,雖然我覺得牛只靠吃草也是可以長得很大隻就是了。」
白嫦嬪:「那是牛,不是蛇,牛鬼蛇神不是這樣用的。」
鄭翔基:「哈哈,所以我們是要取那條蛇的鱗片嗎?」
白嫦嬪:「當然不是,我可沒有那麼兇殘,取活蛇鱗片啥的太沒人道了,我們要取的是祂蛻下來的皮。」
鄭翔基:「好喔,這聽起來也很合理,但我還是不知道祂蛻下來的皮為啥要叫福鯉皮?」
白嫦嬪:「喔,只是我需要祂的完整全皮,用英文直翻成中文聽起來比較厲害罷了。」
鄭翔基:「原來是FULLY皮是吧!你這樣要是說成FURY PIG我也是無法反駁!」
白嫦嬪:「別鬧啦,這裡狂暴野豬多得是,根本不需要特別找。總之我們要做的,就是去福鯉潭蹲點,等祂出來脫皮。」
鄭翔基:「嗄?這樣是要等到什麼時候?」
白嫦嬪:「不曉得,但我有預感應該快了,畢竟你去的時候有禮貌性告知祂,說不定祂覺得心情不錯就會提早脫皮。」
鄭翔基:「好……好喔。」
於是兩人備好食物飲水便往深潭出發,抵達之後為了避免干擾周圍生態,他們選擇在較遠處的平台上等待觀察,然而等了整個白天都不見其出來覓食,頓時讓兩人懷疑祂是否正在冬眠。
白嫦嬪:「不可能吧,現在可是八月,雖然我的術法確實影響了深雪別院周遭的氣溫,但應該沒有包含這塊區域才對。」
鄭翔基:「要不我再等等,既然祂高機率是爬蟲類,那夜間才出來活動的可能性應該很高。」
白嫦嬪:「的確有這可能,那我先回去幫你準備晚餐跟帳篷,今晚就麻煩你在這守著,看看祂是不是真的晚上才活動。」
鄭翔基:「嗯,麻煩妳了。」
於是在白嫦嬪為其帶回營具及食物後,鄭翔基獨自就著月光與星光,繼續觀察著不遠處福鯉潭的動靜。
大約晚上八點,鄭翔基抬頭望了眼月亮。此時的月相正是新月往上弦月變化的過程,月光稀微,但在無光的山中已足夠讓人看清一池潭水的動靜。只是據此算了算,距離觀音盃約略只剩二十天時間,倘若一直等不到潭中大能蛻皮,是否該放棄鑄劍,直接趕往觀音盃會場參賽呢?
想到此處,鄭翔基卻是釋然一笑,說道。
鄭翔基:「哈!要是真來不及,那也只能說天命未到,不可強求。倘若命中該得此劍,比完觀音杯再回來鑄劍也仍不遲啊。」
也許是受到這釋然的笑聲感染,只聽得一聲綿長的低鳴緩緩自潭中發出,隨後潭面波動不已,一條巨蛇悠悠然的自水潭邊緣滑出,開始沿著溪流旁的巨石往上游而去。
鄭翔基此時第一次看清這條神獸的樣貌,在微微的月光下其帶有細緻鱗片的背部泛著藍黑色的漸變光彩,猶如一條神秘而引人入勝的寶石項鍊一般,而且是特別粗長的藍寶石項鍊。
望著祂往上游而去,鄭翔基不敢大意,一邊找尋能看清其動向的位置,一邊保持著距離尾隨而上,就這樣跟了足足二十分鐘,來到一片箭竹密林之中,神秘巨蛇這才停下,開始立起身軀準備進食。
進食?
難道這片箭竹林中,有山羌或是山豬之類的動物,神秘巨蛇打算趁他們睡覺之時施以偷襲嗎?
非也,神秘巨蛇並非不講武德的小夥子,不會搞偷襲這種無恥的行徑。
而且,祂也並不吃山羌山豬之類的動物。
祂之所以立起身體,乃是為了以箭竹末端的嫩葉為食。
鄭翔基:「靠,我就說祂有可能是吃素的嘛!」
只見巨蛇安靜地吐出厚實的蛇信,捲起了箭竹嫩枝後再一收回,原本附著在枝條上的嫩葉便全數被其吞入口中。巨蛇就這樣默默地重複著進食作業,直到吃完了約兩百平方公尺的箭竹林嫩葉後,這才心滿意足地循著原路爬回深潭之中。
回程時,鄭翔基彷彿看到那巨蛇的蛇眼就著微弱月光往自己的位置瞥了一眼,顯然對方並不在意自己的跟蹤觀察,甚至還有點表演的意味在?
雖然不明白巨蛇的意圖,但只要祂不排斥,鄭翔基便打算繼續觀察等待。畢竟他也在想,如果蛇要蛻皮,那首要目標便是吃飽讓自己長大,才有蛻皮的必要,或許這場進食秀便是告知自己蛻皮時機不久了的意思。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mVkeiSHxm
看著巨蛇重新沒入深潭,鄭翔基心懷感激地合手拜了一拜,隨後便安靜鑽入帳篷裡入睡,準備等隔天白嫦嬪到來時再告訴她今晚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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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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