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混亂的極致
時崎狂三本體無力的倒在地上,〈刻刻帝〉能力全被瓦解,分身全部都被打倒,靈力也在戰鬥中耗盡。
現在的時崎狂三,已沒有能力和精靈化的五河琴里作戰。 但沒有停止戰鬥打算的琴里,把巨大的火焰戰斧〈灼爛殲鬼〉對準狂三,準備賦予最後一擊。
菜月昴露出扭曲微笑,至今為止為了殺死時崎狂三,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死亡,用盡所有手段,付出各種犧牲,此刻終於把她逼入了絕境。
只要身為本體的狂三死於此地,一切就正式畫下句點。 觀看這一切的昴慢慢陷入回想…
在不知第幾次死亡回歸後,認清了自己極限的菜月昴,放棄了獨自一人與狂三戰鬥的打算。
菜月昴把時崎狂三會引發空間震與吞噬五河士道的日期,告訴被士道拯救的精靈夜刀神十香,身為〈AST〉一員並喜歡士道的鳶一折紙,以及身為士道的妹妹,並擔任守護精靈組織〈拉塔托斯克〉的指揮官五河琴里。
雖然菜月昴因不能洩漏死亡回歸的秘密,無法提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但他知道五河士道對於她們的重要性。
只要知曉士道有遭遇危險的可能性,她們絕對會為了守護他展開行動。
當然菜月昴沒有忽略她們因阻撓時崎狂三而被殺死的可能,他所追求的只有殺死狂三和守護五河士道,其他人只不過是他達成目的所需要的棋子。
菜月昴發出自嘲的笑,為了成功的殺死時崎狂三,自己竟把毫不相關的人捲入原本只屬於他與狂三的廝殺。 這次昴徹底變回不擇手段的惡魔,諷刺的是他成功了。
五河琴里化身成精靈,引發與時崎狂三相同規模的空間震成功抵消空間震,並用那強大的火焰戰斧〈灼燒殲鬼〉與再生能力,成功將狂三逼入絕境。
雖然五合琴里好像無法徹底掌控精靈的力量變得狂暴,甚至企圖殺死時崎狂三,但那並不會影響菜月昴的計畫,甚至能幫助他完成目的。
「琴里快住手!」 五河士道焦急的向五河琴里的方向喊著。 士道渴望拯救時崎狂三,他不願意讓狂三死亡,也不願讓自己的妹妹殺死一個人。
當五河士道往五河琴里的方向奔去,企圖阻止她時,一道無比巨大的火牆突然出現,擋住他的去路。
「就算是你,我也不容許你破壞我的計劃。」
熟悉的面容與聲音,出現在士道面前,士道不可置信的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菜月昴。
此刻菜月昴突兀的到來如同不和諧的音色,將這場混亂帶往極致。 在眾人認知中,身為普通人類的昴,不應該出現在此地。
時崎狂三以校園為中心所展開的噬時之城,會吸取在結界裡的人的時間,噬時之城內的人會因過於虛弱而陷入昏迷。
菜月昴身處此地的異常狀態,讓除了陷入失控的五河琴里外的其他人,都把目光移向他。
「昴,你為何會在這?」 菜月昴突兀的到來令士道無比動搖。
菜月昴沒有回答五河士道,而是保持著微笑向他揮手,這樣的景象本應跟以往昴與士道打招呼的日常沒有差別。
但菜月昴所揮動的手,充斥無數用刀劃傷,令人不敢直視的傷口。 昴在揮手的同時,手臂上的鮮血不斷揮灑在地上。
「看來狂三有能讓人失去意識的能力,為了清醒只好用疼痛這種方式保持意識。」
菜月昴露出平常的微笑,揮動充滿傷口與鮮血的手臂的詭異畫面,一時讓五河士道不知如何回應。 一會過後,士道終於回過神來。
「昴,快讓開! 這樣琴里會把狂三…」
「那又如何?」 菜月昴以冰冷的語調打斷五河士道的話語。
「士道你不知道吧? 我為了這一刻已經等待多久了!」
「只要是為了殺死狂三,就算要我再死亡多少次,或讓別人手上沾染鮮血,我都不會有絲毫猶豫。」菜月昴露出扭曲的笑容,無視士道的驚愕,以陶醉的語氣說著病態的話語。
「這樣誰都沒被拯救一定是錯誤的!」 五河士道朝菜月昴嘶吼。
五河士道對陷入瘋狂的菜月昴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懼,那恐懼還遠遠凌駕於自己差點被狂三吞噬的經歷,但他並沒退縮,而是堅持要拯救狂三的信念。
「狂三並沒被拯救的價值,這點她自己最清楚。」
菜月昴認為時崎狂三在五河士道說要拯救她的那天,用空間震摧毀學校並吞噬士道,目的就是不讓自己被士道拯救。
恐怕崎崎狂三也認為自身沒資格接受救贖。 雖然對同是罪人沒有資格獲得救贖這點,菜月昴對狂三產生了些許共鳴,但對她的憎惡仍不會有絲毫改變。
此刻時崎狂三的天使〈刻刻帝〉,被五河琴里發射的火柱貫穿一個洞。 勉強閃過攻擊的狂三,在地上痛苦喘息著。 觀看著這一切的菜月昴眼神充滿了戲謔,嘴角勾起猙獰弧度。
「看來她們就快結束了,就讓我們再聊一下吧。」
「昴,你為什麼要阻止我?」 五河士道無奈的詢問菜月昴。
五河士道一直認為菜月昴支持他的理想。 士道還記得當初把渴望拯救精靈的決心告訴昴時,昴露出笑容並鼓勵他。
「當然是因為我憎恨著她,所以能請你不要妨礙嗎?」
菜月昴露出與五河士道記憶中鼓勵他那時相同的微笑,傾訴著與那笑容不相符的扭曲殺意。 昴的話語如同信號般,五河琴里再次朝向時崎狂三射出致命的火柱。
當五河士道往火牆奔跑時,菜月昴的笑容在瞬間變成錯愕,他沒想到士道會冒著不惜被自己用火精靈製造的火牆燃燒的風險,也要拯救時崎狂三。
被憎恨蒙蔽的菜月昴遺忘了一件事,就如同他為了殺死時崎狂三不惜死亡,五河士道也做好為了拯救別人,付出生命的決定。
看著五河士道奔跑逐漸遠離的身影,菜月昴在剎那間,錯把士道與以前的自己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幾滴眼淚滑過了臉頰,但菜月昴並沒注意到自己在哭泣,而是朝士道的方向伸出了手,仿佛是企圖挽回什麼。
菜月昴連自己為何這麼做都不清楚。 昴不知道他的動作,代表他對過去會為了拯救別人不惜犧牲性命的自己的眷戀。
儘管菜月昴認為自己是毫無人性的惡魔,但其實他仍無法真正捨棄身為人類的感情。
菜月昴的計畫最後仍以失敗收場,穿越過火牆的五河士道,為了守護時崎狂三站而在她面前,試圖阻擋五河琴里的攻擊。
五河士道的捨身舉動讓五河琴里恢復理智,她讓發射出去的火柱軌道彎曲,使士道只受到輕微灼傷,而狂三則是趁亂逃走。
「這樣就成功了…」 五河士道說完這句話後,就因精神過度緊繃而陷入昏迷倒在地上。 在士道徹底失去意識前,昴病態的笑聲刺入他耳膜。
菜月昴瘋狂的笑著,沒想到能殺死時崎狂三的機會,竟被自己想守護的五河士道破壞了。 昴在這次的事件中發現,無論是士道還是自己的生存方式都不會改變。
五河士道會為了繼續拯救別人而行動,菜月昴則會為了殺死時崎狂三,繼續使用死亡回歸的力量與骯髒醜陋的手段。
菜月昴雖然對五河士道的生存方式感到嚮往,卻永遠無法變得跟他一樣,不過這一切對昴來說也無所謂了。
既然五河士道無論遭遇什麼困境,都會堅持拯救別人的理想,那自己繼續為了殺死時崎狂三行動就好。
對永遠不會真正死亡的菜月昴而言,他與時崎狂三的未來,只有永遠持續廝殺,或狂三死在他手裡兩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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