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必停留於世
當時崎狂三進入教室時,菜月昴看到平常面無表情的鳶一折紙,在一瞬間充滿了錯愕。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昴打算試探下折紙。
「你有什麼事嗎?」 面對菜月昴突然邀請自己跟他到走廊,鳶一折紙面以冰冷的語氣詢問對方。
鳶一折紙對於菜月昴為何把她請出教室這件事不怎麼感興趣,她只想趕快結束這件事,回到五河士道身邊。
「只是有件事是想向妳確認一下罷了,不會佔用妳太多時間的。」 對於自己的行為造成對方困擾這點,菜月昴用手搔著自己的頭以尷尬的笑容回應。 然而昴的雙眼專注凝視著鳶一折紙的臉,彷彿是想確定什麼。
「妳早上露出那樣的表情,是不是因為對狂三還活著這件事情感到意外呢?」
「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聽到菜月昴的提問,讓鳶一折紙的眼神在一瞬間充滿動搖。 捕捉到那個瞬間的昴,嘴角稍稍上揚。
「只不過是無聊的瘋言瘋語,別在意。」 得到想要情報的菜月昴轉身離開,留下鳶一折紙一人困惑的站在原地。
響亮的上課鐘聲響起,有幾個人聽聞後馬上往教室的方向奔跑,但菜月昴卻依然向教室的反方向走著,因為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必要回教室。 更貼切的說法是,不用停留於此世了。
菜月昴看到鳶一折紙動搖的時候,他的猜想就已得到證實。
看鳶一折紙反應,恐怕〈AST〉之前與時崎狂三戰鬥,並把她殺了,但顯然〈AST〉不知道狂三不只一人的事實,不然折紙也不會有那種反應。
打算用死亡回歸的力量,回到狂三與〈AST〉交戰的日子的菜月昴,從袖口抽出了黑色的匕首。
雖然菜月昴有死亡回歸的能力,但除此之外他就是個普通人,不具備讓時崎狂三顯示精靈才有的天使與靈裝的力量。 可若要戰勝時崎狂三,那知曉她的天使與靈裝是必要條件。
幸好菜月昴還有其他蒐集情報的方式,那就是〈AST〉。 若〈AST〉與時崎狂三進行戰鬥,她一定會召喚天使與靈裝反擊,而昴所要做的,只有回到之前的日子。
為了蒐集時崎狂三的情報,菜月昴用手上的匕首結束自己的生命。
進行死亡回歸的菜月昴,成功證實自己的猜測。 回到過去的他,在狂三與〈AST〉交戰時,用望遠鏡於遠處觀察,順利蒐集到她天使與靈裝的情報。
為了確定是否有遺漏的情報,菜月昴在交戰結束後,特地來到尚未修復的戰鬥現場。 此刻他的周圍全是斷垣殘壁,顯示之前戰鬥的激烈。
儘管特意到廝殺現場,可除了已蒐集到的情報外,菜月昴可說是一無所獲。
「現在能夠確認的情報,只有狂三的天使是雙槍,和靈裝是哥特服…」
「不對…有哪裡有問題…」
自言自語的菜月昴,注意到了異常之處。 昴曾目睹過夜刀神十香與四糸乃使用力量的場景,那是壓倒性的超越常規的力量。 但時崎狂三與〈AST〉交戰時,卻沒有發揮出那樣的力量,這讓昴有了猜測。
「雖然時崎狂三有很多個,但應該有本體與分身的差異,而分身不能使用天使完全的力量,不然狂三應該能擊退〈AST〉,不會如此輕易減少數量才對,這樣就解釋通了。 所以我必須做的只剩找出本體。」
得到新關鍵情報,令菜月昴無比雀躍,因為這代表他只必須殺死狂三本體,就能獲得勝利。 他已逐漸看到獲勝的道路。
就在菜月昴打算離開現場時,他突然感覺腳踝被什麼東西抓住,緊接著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映入菜月昴的視野是,無數瘦長的白手,周圍還不斷傳來詭異的笑聲。
「大意了嗎?」 菜月昴在心中嘆息著。 原本就是為了避免被時崎狂三發現,才選擇用望遠鏡觀察,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偷偷注視女子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為喔! 昴同學。」 時崎狂三以精靈的姿態,再次出現在菜月昴面前。
「妳還記得我的名字? 真令人感動,我還以為妳的眼裡就只有士道呢!」
菜月昴的回答令時崎狂三產生了動搖。 她確實在轉學第一天邀請五河士道為自己介紹校園,跟士道表現的很親密。
菜月昴的回答雖然合理,但帶給時崎狂三一種違和感,仿佛他知道她的目的是吞噬士道。
菜月昴的反應也很詭異,被時崎狂三的分身捕捉時,一直都保持著微笑,臉上完全沒任何害怕或驚慌的神色,仿佛對她的一切非常熟悉。
「你有什麼目的? 為何要偷偷觀察我?」 時崎狂三的語氣從原先的魅惑變極為冰冷,菜月昴的異常令她無法保持偽裝。
時崎狂三召喚出了雙槍,並把其中一把對準菜月昴。 只要昴不回答或給的答案不合理,想必他會馬上被槍殺吧。
「明明才說我的行為不符合紳士,但妳這樣把槍對準人的行為,也不符合淑女吧!」
「砰!」 一聲槍響想起,昴的臉部被子彈劃破,鮮血從傷痕處泛流。
「再開一次玩笑,我就殺了你。」時崎狂三以冷酷的神色警告菜月昴。
菜月昴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的目的是…」
就在瞬間,原本束縛著菜月昴的手臂燃燒了起來。 昴掙脫了束縛,並抽出黑色匕首,向時崎狂三的脖子砍去。
「砰!」 伴隨著槍響,菜月昴手中的匕首呈拋物線飛走,倒插在地上。 而他的手臂出現一個巨大洞口,並流滿鮮血無力垂下。
菜月昴的作戰失敗了,他本想透過與時崎狂三對話令她分心,再利用火精靈燃燒束縛自己的手臂擺脫束縛,並對她展開突襲,但計畫最後仍以失敗收尾。
畢竟時崎狂三無論是實力或戰鬥經驗,與菜月昴都是壓倒性的差距。 他也沒有指望成功,那不過是臨死前想給對方的反撲罷了。
「這就是我的回答。」 充滿惡意的微笑在菜月昴的臉上綻放,突襲失敗的他放棄偽裝,把自己對時崎狂三的憎惡,毫無遺漏的表現出來。
時崎狂三確定了菜月昴是巨大的威脅,不論是對自己情報的掌握,讓火焰突然燃燒的特殊能力,亦或是對自己的殺意,都絕不能讓他活著。 狂三再次對昴開了一槍。
「下次見(下個輪迴見)。」
菜月昴保持惡毒的微笑說道,隨後他的頭頂綻放鮮紅的薔薇,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倒在地上。
殺了菜月昴這樣就結束了,時崎狂三心中這麼想著,但昴瘋狂訴說憎惡的姿態和死前的話語,都在她心中揮之不去。
時崎狂三突然臉上感到一股涼意,抬起頭的她發現原來是下起雨了,這陣雨來的過於突兀,彷彿對應著盤據在狂三內心中的不安。
不時傳來的雷聲,如同菜月昴那聲「下次見。」迴盪在狂三耳邊,暗示著她一切還沒有結束…
ns216.73.216.6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