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葉嫩草之同學冷靜點（完結） - 不想被誤會

次日，我起了個大早，在不驚醒這些睡豬的情況下，想獨自去操場走走。

到了那看到一些來晨跑的人，還有一些早起的同校生在運動，不知怎地想來一根菸，看了看，覺得司令臺後是個絕佳地點，便在那燃燒我的寂寞。

抽到一半，一個聲音從司令臺轉角傳來：「抽完了告訴我。」

我靠！是薇薇，我趕緊把菸丟了，緊張地說：「我沒抽！」

薇薇耳聞從轉角處緩緩走了過來，看來腳比較能走了，她說：「明明就有，算了。我想問你，你昨天為什麼要跟教官這樣說？」

「又沒害妳，這樣說錯了嗎？」我不耐地說。

「沒有，但我不想欠你。」薇薇說。

「我也沒覺得妳欠我啊！緊張個毛？」我挑釁地笑，看來有架可以吵了。

「那為何要跟教官這樣說？教官有記過嗎？」咦……她是在擔心的意思嗎？表情有點不太對噢！（忘了說她皺眉）

「沒有記過呀！我會這樣說只是怕事情傳出去于容會誤會妳們，然後對語潔不利。」其實我當時沒有想那麼多，我只是單純不想她被記過，抱著雙亡不如一死的心態而已，沒辦法，我就是機巴帶點善良。

薇薇點點頭，說了一句：「今天要趕美術作業。」後就走了。

嗯……那就晚上在問不就好了？浪費我半根菸！

星期三早上的升旗典禮，衛生組長公佈環境排名，我們班拿了第一，好險辛苦沒有白費。猴子教官提醒翻牆的嚴重性，媽的，根本衝著我來的。訓導主任公佈了高一生的新生訓練及軍歌比賽、還有高二的啦啦隊比賽，噢……這我就很有興趣了，我真的很想看語潔穿啦啦隊的衣服，最好是讓念欣學姊帶隊，嘶……若是這樣，這學期就太完美了。

回到教室，今天有班導——國仁老師的國文課，他花了點時間挑選參加啦啦隊的女生，這個……韋男當了帶隊的，好啦！不意外，她確實也四肢發達，意外的是建銘、士淵、力剛都被抓去了，我卻沒有。

可能為了上次被設計翹課的事，國仁老師對我很反感，媽的……別那麼小氣好不好？都幾十歲的人了！

女生方面，愛紗、允菲都進去了，其他女生就懶得介紹了，跟故事沒太大的關係。薇薇腳受傷所以放棄，語潔也無法，因為她要去上班沒時間練習，關於工作這件事自然是沒有讓國仁老師知道。

唉……沒戲，要摸要抱都沒我的份，連眼福都不太給力，反正事情已經定了，老實說我也不想參加，對運動沒興趣。

中午我到選賢樓頂午睡，睡前想著打賭的事，都星期三了，真的一點事也沒有耶！頂著各種猜測，我漸漸睡去，但入睡沒很久，就被一陣金屬聲驚醒，我醒來看了看腳前的梯口，應該是有人要爬梯子上水塔層，唷！是念欣老師。

「欸？老師！」

「現在是學姊，你又來這裡午睡啦？」學姊面無表情地說，好像有些不開心。

「對啊！」我試圖讓自己朝氣點。

她在我的旁邊默默坐下，說：「你睡吧……我不會吵到你的。」

「呃……學姊，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問。

「沒事……想靜一靜。」學姊的面無表情瞬間升級成悲傷。

好吧……我也睡不著了，也就默然相伴。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轉頭看向她，她的淚水不斷溢出眼眶，可能是不想我追問，她連抽噎聲都壓了下去。

我還是鼓起勇氣問：「學姊，又是那個男的嗎？」

「不關你的事……。」學姊勉強著回應。

「學姊，我不問了，妳哭出來吧！」我只是一句因無言而硬擠出來的話，不料學姊突然伏在我的肩頭，用微微的聲音深深地啜泣。

哇……到底是什麼事讓她這麼傷心？才沒多久我的衣肩便已溫濕。

這時候竟然有個奇怪想法——想請學姊換個位子，不然眼淚鼻涕會糊在臉上，但轉念一想，我其實有帶手帕。

猶豫著要不要遞手帕給她，因為上次給薇薇擦眼淚到現在還沒洗……呃……別誤會！我沒有什麼變態的習慣！只是單純忘了。

算了，手帕這樣借真的很不衛生，所以我說：「學姊……那裡濕了……換一邊吧……。」

「嗚……呵呵……嗚……沒關係……嗚……。」學姊哭著、笑了、又哭了……。

嘖……被這樣濕濕的貼著其實挺難受的，因為一直維持一個坐姿，但又不好在對方難過時說什麼，所以我稍微挪動了一下，誰知道一動，學姊馬上停止嗚咽，別開我低下頭繼續啜泣，欸……學姊，我不是不給妳靠啦！

沒辦法，為解開誤會我只好伸出手，用拇指幫她擦淚。

拍寫吼……手帕沒洗，不是故意要揩油的，誰知道學姊淚眼汪汪地，又笑了出來，我也皺著眉陪她尷尬地笑了。

一陣沉澱後，學姊說：「下次不可以這樣。」

「噢……抱歉，因為手帕沒洗，我又不好意思要學姊改靠另一邊……。」我解釋。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老師……。」學姊竟然這樣說，靠……剛剛爬上來時不是說現在是學姊嗎？怎麼哭完又轉成老師模式了？

「呃……老師抱歉，因為剛才妳說現在是學姊……。」

「哎唷……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沒關係，別在意我剛剛說的。」奇怪了……念欣老師到底是怎樣？

「所以現在到底是老師還是學姊？」我皺著眉問。

念欣盯著我，眼中看不出是什麼情緒，然後回答道：「老師。」

點點頭，我倆再次沉默，直至下課鐘響。

其實她這樣刻意保持距離的感覺我不排斥，但是我想知道原因，到底什麼原因讓她突然這樣？

很意外地，整個下午的課我出奇地專注，一直到了晚自習才開始想著午休發生的事，回放當時千絲萬縷的細節，還是各種想不透。

直到薇薇的叫喚才打斷了我的思緒：「你在神遊嗎？叫了你好幾次。」

「啊？噢！抱歉我沒聽到。」我隨口回應，順便看看四周，又只剩下我和她，我不禁想起士淵抽菸時說的話。

薇薇逕自交代著美術功課的事，等她說完，我便問：「妳為什麼非要等同學都走光了才要進來？」

薇薇一愣，平靜地道：「因為我不想被同學誤會什麼。」

「啊一起做美術作業是能誤會什麼？」我怎麼覺得她的回答不三不四。

薇薇不答，我問：「妳的腳不是還在痛嗎？」

「痛不痛跟你沒關係，你到底想知道什麼？」薇薇好似被我問得來氣了。

「沒事，我只是想問妳有沒有勤勞換藥，算了。」隨口回答後，我想我還是先閉嘴好了，免得惹她不開心，我又必須等著被整。

雖然被整等於我打賭贏了，但我對這賭局突然感到很沒勁。

唉！每次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就必須忍受沉默，我不會討厭死鴨子嘴硬的人，但有時候並不想一直猜測和提防對方，很累！

很煩！

彼此安靜了一段時間，薇薇從書包裡拿出一塊超商賣的麵包和牛奶遞給我，我充滿疑惑地望向她。當然不是懷疑那是否要給我，畢竟這間教室只有我和她而已。我疑惑的是她為什麼會突然做這種事？

她說：「語潔幫你買的，托我帶給你。」

原來是這樣！這是她今天唯一合理的一句話，本來還在想今晚又要餓肚子睡覺，沒想到語潔又幫我買了晚餐，見到她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我一邊吃一邊做作業，等到了個段落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薇薇說：「今晚先到這，下次應該就能完成。」

我點點頭，不想說任何話。

回到宿舍後，打開門就見到三個廢物癱死在床上，他們今天怎麼這麼早睡？

我拿著香菸走了出去，習慣在洗澡前來一支，洗完澡再來一支，睡前最後來一支。

躺床時，我下意識地翻看手機，Facebook 實在沒幾則營養的可看，唉……跟這兩個禮拜的校園生活一樣。最後打開Line 看一看，竟然發現薇薇傳了訊息給我。

點開來，裡面寫著：「我有按時換藥，腳已經不太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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