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葉嫩草之同學冷靜點（完結） - 謝謝妳

星期四早晨，我起了個大早，發現建銘他們已經出去，竟然沒叫我……讓我有那麼一點點小悲傷。

簡單的漱洗完，我想了想先去哪晃，最後決定去選賢樓頂，到了那，水塔層一個人也沒有，我想遇到的人沒有出現。

唉……看來最近想遇到學姊是困難了。

我坐在水塔層上抽著菸，下方的門被推了開，我趕緊把菸給熄了。

是誰？

接著就聽到爬梯子的聲音，上來的人是語潔，我驚訝地問：「欸？妳怎麼來了。」

「沒事，我來走走，一上來聞到菸味，想說蕩步同學一定在上面，所以就上來看看。」囧。

「哈，叫我名字就好，同學不用加了，妳知道我會抽菸啊？」

「嗯，上次在校外被你抓住時有聞到你身上的菸味。那我可以叫你步步嗎？」語潔微笑著說，原來是這樣。

「哈哈……可以啊。我剛剛還害怕是教官呢！對了，謝謝妳昨天托薇薇帶晚餐給我。」

「晚餐？噢！是麵包和牛奶嗎？」呃……她怎麼這樣問？

「是啊！不是妳托她帶給我的嗎？」

「不是，薇薇的腳不方便，我在上班前陪她一起吃晚餐。後來經過超商，她進去買了麵包和牛奶，我記得她不喜歡吃麵包，而且還有乳糖不耐症，當下就覺得奇怪。直到步步提起時我才想起來。」語潔說的話讓我訝異，士淵那晚說的話猶如在耳。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暫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語潔見我沉默，自己開了話題：「對了，步步有去看韋男她們練啦啦隊嗎？建銘同學他們昨天晚上和現在都已經在練習了呢！」

「啊？這麼快！」難怪昨晚那三個傢伙七早八早就睡死了，而且起得比我還要早，原來是去練啦啦隊了。

「嗯！高三德班的學姊們來指導我們班，韋男他們都很努力，有空我們也一起幫他們加油吧！」語潔說。

「呵呵……當啦啦隊的啦啦隊嗎？欸等等……該不會週末也要練吧？」

「嗯……應該是，高一我們唱軍歌比賽時就是這樣。」聽語潔這樣說我又悶了，因為週末沒人陪我。

再和語潔小聊幾句，我們一起離開選賢樓，語潔在出了選賢樓後便從別條路繞去教室，而我則行至福利社進行外掃工作。到那，我看到滿身汗的建銘、力剛和士淵，力剛一見我便說：「安內！步哥，昨晚睡得好嗎？」

「應該是我問你們吧？啦啦隊練得怎樣？有沒有趁練習時性騷擾人家？」

「沒有啦！幹幹幹！」力剛打了我一下。

「嘖！沒賺。」

「啊你……昨晚是跟薇薇還是語潔？」建銘看著我露出淫蕩的表情。

「跟你媽啦幹！」我笑了出來，啊……真希望在校能一直這麼平靜。

「對了！早上有看到于容她們耶！她們也在練。」力剛說。

「她們有怎樣嗎？」我的神經又緊繃了。

「沒有，我想會因為練啦啦隊的關係而平靜一陣子吧！」建銘說。

「不會，下禮拜就要小心了。」士淵又鐵口直斷了，我最近覺得他說的都非常有可信度。

話題到了這差不多等於結束，時間一直到午休後的第一節下課，第二節是念欣老師的美術課，這次終於可以見到她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好些。

到了辦公室，我找到了念欣老師，她的臉色非常不好，眼睛微腫，看來這幾日時常在哭泣。我很小心地走近她，說：「老師，我來了。」

她面對我，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這堂課給你們做作業，所以不用拿什麼東西。」

「好。」我答應後，繼續站著。

念欣老師笑了笑，說：「呵呵，沒事了。」

嗯……我懂意思了，所以很識相的離開。

上課後，念欣老師要大家利用這堂課做自己的美術作業，其實在我眼裡就等同於給我們小小的自由空間，看著其他人小小聲的聊天打屁，真正在做作業的根本沒幾個。再看了看力剛他們，他們倒是和同組的女生聊得很愉快，除了士淵和韋男。士淵埋頭努力，韋男卻在一旁睡覺，哈哈！果然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男人婆。

我坐在薇薇旁邊，見薇薇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我突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想法，我想知道她會不會拖著這節課的作業進度，留到晚自習才繼續，便說：「我們的進度其實很快，這堂課就好好休息吧！」

「嗯，我也是這樣想。」薇薇面無表情地說。

我靠！她真的打算這樣。

而後她拿出數學講義開始做習題，我也拿出國文課本背課文，因為明天要考默寫。

充實的過了一節課，下課後，我跟著念欣老師出去，路上我問她：「老師你還好吧？」

「嗯？嗯……。」她沒有笑容的點頭。

「呵呵……才怪。」

「不好也得好呀……。」老師苦笑。

「老師，不開心就要找個人替妳分擔，不然會悶出病的。」

她笑了一下，神情落寞又無奈。

我又說：「沒關係，我的意思不是一定要跟我說，其實我是學生，老師的煩惱也不一定懂。但總是可以跟朋友或家人說嘛！」

「也對……。那麼步步學弟，週末要不要陪學姊去散散心？」她幹嘛也叫我步步？隨便啦！只要是正妹都可以這樣叫。

「好。」

「謝謝，先回去吧，我會在跟你說時間和地點。」念欣說完再次浮現那甜死人的笑容，我也在回應後折回教室。

或許是她的事情有了出口，我的心情感到很是輕鬆。

今天的最後一節是體育課，體育老師帶著比賽啦啦隊的人做指導訓練，其他沒參加的同學則自由活動，範圍侷限於操場與籃球場。

我不愛運動，所以一個人坐在草坪上，看著士淵他們練習，也瞄到了薇薇和語潔在司令臺上聊天。

無聊啊！只要一無聊就會想抽菸！於是在不引起體育老師的注意下，我悄悄走去體育場的器材室附近，走下樓梯間開始補充尼古丁，邊抽著邊回憶起上星期在這遇到薇薇的事。嘖嘖……轉念一想，念欣老師的個性、薇薇的臉蛋、語潔的身材，如果組合在一起該是多強大的女神？

但這是不可能的，三個女生各有各的距離，念欣因為是老師，幻想再美好也沒用。薇薇個性與我太不對盤了，儘管她真的很美，但話不投機，幻想不會成立。語潔雖然溫柔又體貼，可是不知怎地，在知道她的事情後，我對她的感覺一整個大翻轉，有一種……不忍去幻想的想法。

你懂我在說什麼嗎？我自己也不懂。這星期跟她們三個的互動是真的微妙了些，但我相信那都是暫時的，我並不會自戀到覺得薇薇或語潔有交往的機會，念欣老師就不用說了。

捻熄香菸，我走出體育場，這時一通電話打來，來電顯示竟然是阿俊，這條小狼狗！而且還是綠光罩頂的小狼狗！害我又竄回樓梯間與他通話。

蕩步：「喂！啊……你怎麼這時間打來咧？」

阿俊：「蕩兄，請問可以聊一下嗎？」

蕩步：「幹嘛？」

阿俊：「照你的意思我都沒有接筱彤的電話，筱彤竟然又拿她爸威脅我了啦！」

哦？筱彤這個小賤貨！頂樓偷吃未遂，回頭尋找安慰？

蕩步：「然後呢？」

阿俊：「我該怎麼辦？還是不要回電嗎？」

蕩步：「當然要回啦！不然你是要她爸教你跳舞嗎？」（不懂這句話的讀者可調閱“同情”那篇）

阿俊：「那我該回什麼？這段時間完全沒有和她說話，不知道她會怎樣……。」

蕩步：「我有幫你澄清了，你只要裝傻就好，她不會怎樣啦！對了，千萬不要提到我耶，免得她以為我們兩個串通。」（其實是能怎樣？筱彤又還不知道阿俊也有偷吃）

阿俊：「好……那我回電給她。」

蕩步：「等等，星期日碰個面，我正好有重要的事找你談談。」

阿俊：「可是星期日有事耶……。」

蕩步：「不來保證你會後悔，時間和地點我再告訴你，bye ！」

趕緊切斷，懶得跟他廢話，媽的，某樓用欸咖小！蕩婦配上廢物，真是絕配！

其實對於筱彤的事我還沒有任何盤算，走回操場邊的草坪，我坐下來靜靜思考著週日要和阿俊說什麼。

或許是想得太入神了，以至於下課了我都不知道，是建銘叫了我才回過神，很好……今天貌似又平安的渡過了，只剩明天的星期五。

我安分地回到教室，忽然覺得非常疲憊，於是趴著沉沉睡去。當我醒來時，薇薇已經面對著我坐在前面的位子，伸懶腰之際，竟發現背上批著一件女孩子的毛外套。

「這是妳的嗎？」我問她。

「放著就好。」薇薇依然是那冰冷的臉。

「嗯，謝謝噢！」說完，見她從一旁拎起塑膠袋遞給了我，我一看，噢！是豆花！

「哇！賤人，妳這兩天是怎樣啦？幫買晚餐又買豆花的。」我開心地問。

「是語潔要我帶給你的，她說你喜歡吃豆花。」薇薇說。

這個我就不懷疑了，因為女同學裡面，目前確實只有語潔知道我愛吃豆花。

我把豆花放一邊，很輕快地說：「等等在吃，先一起完結美術作業吧！」

「不用了，已經完成了。」

「啊？妳怎麼不把我叫醒呢？」

「我想看你會裝死到什麼時候。」

「我哪有裝死，真的很累好不好！」

「有什麼好累的？沒有練習啦啦隊、也沒有在體育課做任何運動，今天外掃區還少去了一次（美術課的下課），了不起就美術課時花了二十三分鐘背國文，你累什麼？」薇薇自顧自說著也不看我，我倒是一直盯著她，發現……她挺關注我的！

「喔……那……美術成品讓我看看吧。」

「我已經放到念欣老師桌上了。」

哇靠！她的意思是……她剛剛都在看我睡覺？

「我都還沒看我偉大的藝術創作，妳就交出去了？」

「像你這種沒有知識、沒有水準、沒有文化的東西還不是搭我的順風車交作業，看不看其實都沒關係。」

我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她立刻喊道：「你別碰我！」

我又戳了一下，她竟然隨手抄了一塊大的三角板，非常用力地打我的手臂，我故意道：「噢嘶……我受傷了。」

「然後呢？」

「送我去醫院。」

「送你去焚化爐比較適合。」

「我不管，妳要先送我去醫院。」

「為什麼我要送？」

「還問！我被妳打的耶！」

「誰叫你碰我。」

「奇怪了！送妳去醫院時都碰好幾次了，有差這次嗎？」

「總之你再碰我，我就跟老師說。」

哦？來啊！

我又戳她的額頭，薇薇氣得站起來不停地打我，我笑著抓住了她的手，她氣鼓鼓地說：「放開！我要跟老師說。」

「等等！先別去，我要跟妳說……謝謝妳的麵包加牛奶，還有今天的豆花。」

薇薇正要說什麼，我不給她機會，繼續說：「我知道都是妳買的。還有，謝謝妳的外套，也謝謝妳讓我好好睡一覺。」

薇薇把手縮了回去，斜眼瞪著我，我也假裝瞪著她，幾秒過去了，她笑了出來，說：「幼稚。」

我也笑了：「哈哈！賤人。」

「你才賤人啦！走了啦！我要去換藥了。」她收拾書包。

「媽的……昨天訊息不是說都會準時換藥嗎？」我也收拾書包。

「你的髒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多……。」我們一起，笑著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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