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葉嫩草之同學冷靜點（完結） - 打賭

「怎麼了步哥？」

「叔叔你又怎麼了？」

「要抽支菸嗎？」士淵話一出，建銘和力剛馬上瞪他。

「她媽的！薇薇真是冥頑不靈！」我開始抱怨，將剛才教室裡談的話說給他們聽。

「幹幹幹！啊她只說為什麼要跟你一組，沒說別人嗎？其實我覺得愛紗今天跟我一組挺正常的啊！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只是她真的跟士淵的調調有點像。」力剛這麼說還一邊對著士淵笑。

「允菲也很正常，只是吵了一點。」建銘說。

我看向士淵，他笑著拍拍我，說：「不是說好要冷靜嗎？怎麼又暴怒了？」

士淵是他媽的講幹話嗎？誰這樣會不怒？

「不是整你，你當然不怒啦！」我冷冷的說。

「既然你都說你能釋懷，何必要介意薇薇的反應？」士淵說。

我不回話了，免得發更大的脾氣。

力剛看了看我不悅的臉，說：「也不能這樣講啊！都說要幫忙了，薇薇還在固執己見，一副想置身事外的樣子。」

「她不可能置身事外的，她也沒有這樣想。」士淵收起笑容回道，我靜靜聽下去。

「不是啊！既然沒這樣想，那幹嘛要這樣講？」建銘反問。

「從蕩步週末發生的事來看，就可以知道薇薇是那種言不由衷的類型，她的表現，和她說的話可以有別的解讀。」士淵的話讓我不悅的皺眉轉而好奇的皺眉。

他繼續說：「就像薇薇說的，如果要整蕩步，她會讓蕩步比當時痛苦十倍，而蕩步也確實體驗過了她們的手段。此舉即表明她不想整你，否則怎麼還刻意說這些讓蕩步心生提防的話？」

力剛和建銘點點頭，而我則問：「可是她不面對，倘若于容脅迫她們整我們，她們還是得就範啊？」

「所以思考一下，薇薇刻意說這些就是要你提防于容和她們，但你卻只留意提防著薇薇。」士淵說。

「誰說的！要提防于容還需要薇薇那個賤人提點，根本脫褲子放屁！」我用了很大的力道說出這些話。

「你不懂女孩的心。」士淵又恢復了笑容。

「跟這個有什麼關係？」我問。

「薇薇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其他班上的女孩也是，或許她一開始用三個條件限制你，是為了替語潔兼差的事作掩護。但依我所見，她今天要把你留下來做美術作業的目的，只是為了要看著你不讓你出去被惡整。」我沒想到士淵竟然有這種見解。

力剛這時問：「可是如果是為了要遮掩語潔兼差的事，為何不連我們也限制進去呢？」

建銘搶答：「因為當時我們還沒有把柄在薇薇手上。」

我操！一個週末過去，大家都當起了柯南！

「從哪裡看得出來薇薇是想讓我不在外面被整？」我問士淵。

「她今天都還沒整你吧？」士淵簡單的回答。

「那只是因為她的腳不方便啊！或者還沒想到怎麼整我。」我試圖推翻士淵的看法。

「那就來打賭，這一個星期，你、建銘、力剛絕對平靜無事，贏了，你送我一條菸。」士淵說。

「好啊！如果你贏了，往後在校抽菸算我的，如果我贏呢？」我根本不相信以上的推論。

看來今晚的結論就到這了，誰想士淵搖搖頭說：「不用，因為你不會贏。」

哦？很大的口氣噢！我也不想爭辯。反正這禮拜過去就知道了。

只是……我非常在意和士淵抽睡前菸時說的話。

他說：「冷靜思考後，你會發現薇薇的話有另一個含義。」

「什麼含義？」

「你們做美術作業時，她說她不想做這麼繁複的事，代表她並不喜歡美術方面的東西，我記得她的成績優異，美術做不好其實也沒有所謂，只是她相信跟你一起做什麼一定都能做得好。」

「這種幻想的根據在哪？」

「或許是跟你經歷了出校急診的事萌生而來的吧。」

「那只是你個人的幻想。」

「那她更可以去找別人，不會來找你，要你把我們都弄出去，等其他人也離開教室才進來，說明她只是想和你獨處。」

「越說越扯。」

「她是言不由衷，你是忠言逆耳。」

「忠言個屁！」

「如果不是一直在教室外等著，薇薇怎麼會知道教室只剩你？別忘了，她的腳還受著傷。自己想想吧！我睡了。」士淵將香菸彈掉走回宿舍。

這話……我無從反駁，而且還讓我久久無法消化，薇薇真如士淵說的那樣嗎？我今晚要為另一個女孩睡不著了嗎……？

次日，我腦海縈繞著士淵的話，不知道是害怕自己賭輸……還是期待自己賭輸。從小到現在還沒有過這麼奇妙的感覺，要說士淵硬扯瞎掰，可是就部分的事又很有道理，真的是我把事情想複雜了嗎？

第二節下課，我依然在福利社外打掃，于容她們又把福利社外的座位區當自己家，我選擇無視，反正做上手了，那些小髒小亂很快就處理好了。

然而……有一個人出現在我眼前，他一席話讓我害怕了起來。

「二年德班蕩步，來來來！到教官室。」是猴子教官——嘉華，問我為什麼叫他猴子？因為他比猴子還滑頭。

去教官室就去……為什麼要笑得這麼噁心？他是不是想肛我？

到了教官室，我竟然看到薇薇也在裡面！幹他媽的！不會是翻牆去醫院的事被發現了吧？

「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叫來嗎？」猴子教官問。

我和薇薇對視，都搖搖頭。

「昨天下課，我無意間發現校外的籃框被堆得頗具藝術美感的梯形，所以我就調了監視器。後面的故事讓你們說。」猴子教官表情嚴肅的說。

薇薇和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沉默片刻，猴子教官說：「你們好好想，我不想聽到謊話。」

唉！我來說吧！誰叫我是男人！

「教官……因為蕩步要送我去醫院。」薇薇比我先開了口。

「那妳為什麼會受傷？而且為什麼會在學校受傷？」猴子教官問。

薇薇猶豫了，因為她和我都沒遵守校規，在門禁時刻在校園遛達。

我搶答：「教官，是我讓她受傷的。」說完，薇薇看了我一眼。

「你讓她受傷？」猴子皺眉。

「嗯，因為在校時我們起了爭執，星期六無意間知道薇薇週末沒有回家，我就約她在女生宿舍外理論，過程中太激動……失手推了她。」我不顧一切地扯謊。

「你推薇薇？她是女生欸，是什麼深仇大恨讓你對一個女孩子動手？」猴子的口吻真是嚴肅，我還沒想好理由，所以沒有回答。

猴子又轉頭看向薇薇，問：「事情是蕩步說的這樣嗎？」

賤人，妳千萬不能搖頭啊！

只見薇薇把頭低下，猴子教官便當作她點頭了，對她說：「這種事可以有別的處理辦法！聯絡家人、老師、或是警衛大哥都可以處理，不需要私自出校門。我今天不是在意你們違反校規，我在意的是你們外出後，兩個人的安全誰也不能保證！懂我意思嗎（我倆點頭）？下次再犯就大過一支，薇薇妳可以回去了。」

薇薇說了聲謝謝教官，便一跛一跛離開教官室。而後，猴子對我說：「我本來想直接給你一支大過，但念在你還知道要立刻送人家去看醫生，所以算了，但往後我會特別注意你。」

「是，謝謝教官。」

「我希望你們出校門除了就醫外，沒有做別的事！好了，可以回去了。」猴子教官說話時的威壓很重，但這次的事讓我覺得他是個很好的老師。

我想……他是怕我跟薇薇溜出去偷嚐禁果吧？呵呵……我是會想啦！但那不可能。

回到教室後碰見薇薇，薇薇沒有對我說什麼，一直到晚自習結束，她都沒有出現。我靠……難道真的會被士淵講中？今天還真的異常平靜耶！

拖著飢餓的步伐，我今天打算吃晚餐，所以托建銘先幫我買了放宿舍，誰知走到必經的校舍花圃時遇見了語潔，她提著兩碗東西從另一邊走來，見到我時對我露出微笑。

「欸？妳怎麼在這？」我挑眉問。

「我剛剛下了班，因為猜你沒有吃東西，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買了豆花。」語潔微笑著說。

幹……這……我……這……她……靠妖……我一時說不出話，真的還假的？她竟然這麼貼心！

語潔見我呆愣，睜著大眼睛關切地問：「怎麼了蕩步同學？」

「沒……沒事，有點受寵若驚，哈哈，那我們在這吃吧！」我尷尬地笑著。

「不行，于容她們是糾察隊，在這吃會被看到的。」語潔這麼說倒真提醒了我，沒錯！竟差點忘了力剛和建銘燒漫畫的事。

既然如此，我也就和語潔笑著說了幾句後各自回府，一路上捧著冷冷的豆花，搓著熱熱的耳朵……嘶……我真的有點暈船了。

回到宿舍，建銘看著這碗豆花挑眉，問明來歷後一直靠悲我！

「嘿啦丟啦嘿啦！昨天薇薇，今天語潔，每天輪一個你飯也不用吃啦！」

「洗咧奔喪噢？媽的，又不是我叫她買的。」我嘴了回去。

「就因為是她主動買給你才顯得你可惡啊！哈哈哈！」力剛也加入戰局。

「幹，你也可以叫愛紗買給你啊！說得好像你們沒誹聞一樣。」我知道這樣可惡啊！但就是想拿來刺激你們這些廢物。

「幹幹幹！我們只是分組！還沒怎樣好不好！」力剛開始辯解。

「還沒的意思是……有打算要怎樣嗎？」建銘不錯，尚書大人還真機靈，見炮火猛烈就倒戈了。

後面就是他倆的嘴炮時間，我打開豆花的蓋子，決定不參與這次會戰，一旁的士淵拿著香菸走出去，我也放下準備要吃的豆花跟了去。

從煙霧中看夜色，士淵開口問：「語潔家開的雞排在哪？」

「問這個幹嘛？」我笑著問。

「多少幫忙點啊。」士淵說得讓我啼笑皆非，他是要叫我對語潔開把嗎？

「噢！要去買是沒問題，但我沒有那個意思。」

「誰要你有那個意思？當作是回報她的貼心就可以啦！」我看他才是情聖，連藉口都想好了。

「哈哈，是沒問題啦！但你誤會了，我還沒確定，這種事我還要想想。」我說完，士淵拍了拍我的肩，就沒再說話了。

看著夜晚的校園，是啊……我還要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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