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十四章（五）

「我沒有恨的人，所以不必麻煩了。」

台下百姓看到兩人相談甚歡，卻沒有半點要開打的跡象，慢慢變得有點鼓燥。

「他們開始感到不耐煩了呢。」凌青風斜眼看著台下的人，對荊破仇說。

「那我們要開打嗎？」荊破仇主動提起要開結比武的提議。

「這本來就是我們來到擂台的意義吧？」

「無庸置疑。」荊破仇聳聳肩，應道。

此一刻，擂台上氣勢大變！

正如方才所說，凌青風與耿不歡是齊名的高手，耿不歡能感覺到荊破仇是厲害角色的話，凌青風當然也能感覺到。

收起平常的嬉皮笑臉，凌青風單起一腳，輕輕躍動，看似隨時失去平衡，卻又總能止住不跌。

荊破仇看出隨著躍動，凌青風的鬥氣也越來越強，心下不敢大意，慎重又緩慢的抬起右腳，同樣和凌青風一樣保持單腳站立的模樣。

凌青風原來嚴肅的臉竟浮現了一絲笑意。

因為他心知眼前這姓荊的人也是和自己一樣，是一個專攻腳法的好手。

以前來挑戰自己的人，要麼是用兵器，偶爾或掌或拳，但就甚少有擅使腳法的人。可能他們都知道自己就是一個以腳法與輕功聞名天下的人，因此也不奢望能在腳法的範疇上與他爭長短。

可是現在終於難得的有一個人，不畏自己的成名武功，直勾勾的站在自己眼前挑戰自己，這實在是教凌青風興奮得像是得到了最寶貝的玩意的小孩一樣。

因此他分神了。

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分神，凌青風的腹部就結實的捱了荊破仇一記踢擊。

這一踢力道之強，凌青風得連退十步方能卸走。

「你分神了。」荊破仇冷靜的說，他沒有心急再次搶攻。

他雖然在「天字十人眾」中只排第七，可畢竟還是十人眾之一，那可是歷經無數血戰才能得來的名號，他的強悍自有道理。

他的小心翼翼也有其道理。

凌青風在被踢中的時候，下意識地築了強大的氣勁在受擊部位。荊破仇縱然一擊得手，但是右腳仍因為那股氣勁而隱隱生疼。

凌青風彎腰張嘴，呆呆沒有回話。難道是因為荊破仇這一擊比想像中來得要重，所以遲遲未能回復狀態嗎？

還是在積攢著反擊的力量？

怎至是荊破仇本人也開結猜疑，這一踢是不是比自己所想的來得要重。

在場眾人皆不解凌青風的舉動時，只有耿不歡一人嘴角扯開一抹笑意，他以沒有人聽到的氣音，喃喃自語道：「凌青風這小子從以前開始就老這樣，總是猶豫不決，常常希望有人能夠為他做決定。」荊破仇走前兩步，打算察看一下凌青風的情況，可是耿不歡卻叫住了他：「姓荊的，你站在原地就好，不用理會他。」

荊破仇雙眸滿是疑惑，可是他也知道耿不歡是個寡言的人，現在卻開口提醒他，想來必有他的理由，於是他也就沒有再踏出下一步。

耿不歡見荊破仇聽從自己的話沒有再前行，轉向跟凌青風說：「他不是可以耍著玩的東西，你可以放心打敗他。」

凌青風像是聽到了來自上天的救贖一樣，彎著的腰也繃直了，呆住的表情也重新歸位，扭頭向耿不歡說：「真的可以嗎？」

「嗯，這是比武的擂台，姓荊的一定做好了被你打敗的準備，你也應該要盡力回應他才對。」耿不歡點頭道：「而不是為了可以好好的玩耍而保存實力。」

耿不歡很清楚凌青風剛剛怪異舉動背後的原因，一言以蔽之，他認為眼前是一個可以供自己好好玩樂的對象，若是太過認真對待的話可能會一下子就被弄壞；可是如果不認真打上一架的話，自己又可能會受傷。這兩些也不是凌青風樂見的，因此他剛剛一直在思考應該要如何是好。

而耿不歡的話就是幫凌青風做了決定，則是認真地對待荊破仇。

沒有了麻煩又多餘的思考，凌青風總算是拿出了真本事來了。

荊破仇也感覺到凌青風一度潰散的鬥氣又再重新凝聚，他很興幸自己剛剛沒有走得太近。

——不然的話現在自己的下巴已經被踢中了。

擂台下眾人只見凌青風不知何時已來到了荊破仇跟前，高高抬腿；而荊破仇則是反射性的向後踏了一步，也因為這一步才使得他的下巴沒有被踢中。

凌青風輕功果然舉世無雙。

滿心以為自己躲過了凌青風攻擊的荊破仇忽然發覺整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本應紮實的馬步竟如踩在水面之上，絲毫不著力。

「好！」蕭旭鵬輕呼出聲，大感興趣。

尋常百姓當然沒有看出荊破仇忽然暈眩的原因，但蕭旭鵬可不一樣，他完全清楚當中的玄機。

「裘軍，你也看出來了吧？」蕭旭鵬問道身邊的裘軍。

「是腿風。」裘軍應道，他也是老江湖了，沒甚麼東西能逃得過他的法眼。

「沒錯，姓荊的雖然確實地閃過了凌青風的攻擊，可是卻被凌青風的腿風所傷，縱然沒有實際遭受太大的傷害，但那強勁的腿風也夠他一時感到暈眩，如遭重擊。」

「不愧是『青風莫追』，的確有點真本事。」裘軍讚道。

「不知你自負的『銅盾』能否躲過這無形的腿風？」蕭旭鵬饒有興味的問道。

可是裘軍卻只是笑而不語，沒有確實回答。

在蕭旭鵬與裘軍兩人交談的期間，擂台上又發生了變化。

但是誰也說不上有甚麼變化，因為沒有人看得清。

煙塵，擂台上滿滿都是煙塵。

凌青風運起了自己的成名絕學「鴻飛萬里」，在荊破仇身邊繞著，快得難以看清的身影捲起了擂台上的塵土，教眾人難以看清發生何事。

擂台外的人不能，擂台內的荊破仇也好不了多少。

天旋地轉的情況已然漸漸消去，可是作也訝於凌青風廢厲的腿風竟能做成如此的傷害，心下也不敢貿然進攻，加固了自己的守勢。

「只是防守是贏不了我的。」凌青風戛然在荊破仇面前停下，絲毫不害怕他突如其來的襲擊。

荊破仇不語，他知道凌青風在挑釁他，他也沒有打算一直防守。

他的沉默是在為最激烈的反擊做準備。

「天恨」荊破仇，生平第一次的全力以赴，真氣提到頂峰，殺氣全開！

「破！」

如同平地炸開一聲雷，荊破仇的全力一記橫掃，把圍在擂台四同的砂塵破開，瞬間視野開明。

全力的一招當然不是用來清晰視野，橫掃過後荊破仇高高躍起，朝凌青風來了一技下壓踢！

腿風？荊破仇不追求，他要的是破風！

破去大空，破去腿風，破去凌青風。

「好！」凌青風見荊破仇向自己施以迅猛的一擊，心中大喜，決心也全力施為。

於是他消失在荊破仇眼前。

前一秒荊破仇心中才狂喜自己這一招下壓腿技勢必可以重創凌青風，下一秒凌青風竟然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轟！

那裂破狂風的下壓踢始終還是擊中了，不過目標卻是可憐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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