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待在房中,手中握著「九陽」槍,閉上雙目感受著屋外發生的一舉一動。
他並不擔心莫謙會出甚麼問題,只要不是蕭旭鵬親自出手的話理論上莫謙輸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他緊握的「九陽」槍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己,他不相信除了裴東陽以外還會有其他的「無常門」門人會找上門。
畢竟是裴東陽自己惹的禍,他也沒有理由要其他人為他所犯的錯而賠上性命。
再者,不是「三門將」等級的雜魚來再多也不過是送命罷了。
「莫老頭他沒問題吧?」程夢柔緊張兮兮的問道。
他的馬張都是有道理的,始終她是「無常門」的門人,自然知道「三門幾」之一的裴東陽的實力如何,莫謙這樣的年紀要對付正值壯年的裴東陽怕是有些吃力。
「有必要這麼擔心嗎?」莫謙突然出現,身子挨著門邊斜斜的看著程夢柔,說。
上官聽見莫謙的聲音,心底最後的一絲憂愁也消失不見,嘴角扯開了一抹微笑:「對手還可以嗎?」
「還不錯,是一個難得可以令我認真對待的對手。」莫謙攤攤手,走進房內坐下。
「還是受傷了吧?」上官嗅到莫謙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問道。
「的確。」莫謙沒有不承認,受傷這點事實在是家常便飯。
程夢柔看到莫謙的腰側的血跡,不禁小聲驚呼起來———她可受不了這樣的疼痛。
「止了血,只要沒有太大的動作很快就會痊癒了。」莫謙聽到程夢柔的驚呼後,不置可否的說。
「那我們可以離開這兒了吧?」上官聽到莫謙的傷並不是大問題,自己身上的傷也好了大半後,心急的道。
「隨時都可以了。」莫謙道。
上官聽罷,急不及待的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他壓根不在乎這怪異的村子是怎樣的一回事,反正找到「藏」塔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要不是現在自己狀態欠佳,他絕對會把那黎老頭找出來狠狠的教訓一頓。
並不是上官突然好像變了個性格,而是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你並不能和一塊沒有感情的頑石理性談論太多。
「可是我曾到過山腰上去找那土地公廟,可是根本就沒有找著,那村長一直都騙了我們。」莫謙說,他正忙著把程夢柔亂摘回來的草藥敷在傷口上。
「我得親眼看一次。」上官說,他認為這村子雖然懂異,但是背後應該有人在暗中操控。
如果上官沒有猜錯,他大概已經知道事情真相的脈絡了。
「那好吧。」莫謙隨便的處理完傷口後,也站起了身說。
「我們不再多待一會嗎?」程夢柔說,她覺得莫謙和上官兩人都受了傷應該再多休息一會。
她無法理解那個哪「安鹿」的女子為甚麼會值得上官拚命。
「我已經等了十多年,我不想再等了。」上官道。
十多年的等待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可是對於一個十多年來都在尋覓著另一個不知生死的人來說,這些年來可有他受的了。
「丫頭,你再長些年歲你就會知道上官小子為甚麼會這麼的著急了。」莫謙看著程夢柔說。
他自己雖然也不太搞得清「愛情」是怎樣的一回事,可是他卻總覺得自己能理解上官的感受。
大概是自己在外飄泊太多年,上官在尋找的東西,也正正是自己一直在渴望著而不自知的東西吧。
而就是這份渴望,把他們三人帶到了天禍山。
上官看著荒無的山腰,的確如莫謙所說,並沒有土地公廟的存在。
「至少我們知道那臭老頭騙了我們;也知道我們的確來到了天禍山。」莫謙看向神色有點落寞的上官,說出一喜一愁的消息。
「沒有關係的,反正『藏』塔就在天禍山中,不是在山腰和山腳就一定會在山頂上,我們再努力找找就是了。」程夢柔也安撫上官,儘管她心知要是「藏」塔真在山頂上,他們在來的路上老早就能看見了。
這時的上官忽然像是決定了要做些甚麼似的,和莫謙跟程夢柔說道:「我知道『藏』塔在哪兒了!」然後就像像離弦的箭一般往來時的「地福村」跑去,絲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傷才剛剛痊癒。
莫謙和程夢柔倆人看著彼此,兩人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見上官如此的堅定,也只好跟著他回到「地福村」。
好不容易追上了上官,卻見他佇在村口不動,程夢柔正想開口問上官發生甚麼事時,莫謙對程夢柔做了一個「莫要出聲」的手勢。
莫謙知道上官為甚麼會站在原地不動:因為上官也終於察覺到那微微的敵意。
「你早就察覺到了吧?」上官問身後的莫謙。
「我來這村子時就察覺到了,只是我認為這敵意並不會構成即時的危險所以沒有作聲。」莫謙與上官並排,道。
「多虧這敵意,我終於也可以確認我的推斷了。」上官面露喜色的說。
「這村子就是『藏』塔,黎竹生就是『天下皆知』。」
聽到上官這一番驚人的發言,程夢柔和莫謙也不禁大吃一驚,他們一直認為「藏」塔真的是一座塔,根本就沒有想過「藏」塔會是一起村子。
莫謙頭腦比較聰明,只一會兒就暸解上官為甚麼會有這一推斷。
「從老舊的情況來看,這村子少說也荒廢了十年或以上,決不會如黎老頭所說的還有村民在生活。再者,一般村落的村長甚麼可能會毫不避忌的邀請帶著武器又渾身是傷的人到村子中作客,難道就不怕他們是甚麼江湖大盜又或是被人追殺嗎?」莫謙說出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
「你說的都對。而且黎老頭說過這沒有人曾見過為村子取名的高人,只有童子僕人幫忙取貢品,這大概是因為他自己本人就為村子取名的高人,晚上時有聽到的孩童笑聲就是那些童子僕人。」上官眼睛盯著牌匾後方的小屋,也就是黎竹生一開給出來迎接他們的地方,說:「我說的都對吧,『天下皆知』。」
果不其然,黎竹生扙著柺杖一瘸一瘸的走出來,笑嘿嘿的說:「真不愧是『天下無雙』的上官四一和前『天殤』莫謙,都是聰明人呢。」
「這敵意就是你散發出來的吧?為甚麼要這樣做?」莫謙問道,他有點在意黎竹生,不,應該是「天下皆知」為甚麼要對他們抱有敵意。
「你們隨隨便便就闖進了別人的家,還要問主人為甚麼要對你們抱有敵意嗎?」「天下皆知」斜斜的看向莫謙,冷冷的說。
這話說得太對,莫謙一時之間也無話可說。
「我們胡亂闖進來的確是我們的問題,我向你賠個不是。」上官抱拳道:「但我特地來找你,並不是為了要和你做口舌之爭的。」
上官少有的散發出濃重的殺意,在場的人,就連莫謙都紛紛感到口乾舌燥:這股殺意可不是蓋的。
「所有來找我的人都不是為了要和我口舌之爭, 一定都是有求於我的。」「天下皆知」面對著上官的殺意沒有絲毫的退縮,更說:「只是你這殺意並不像是要向我求取任何東西應有的態度。」
上官聽罷也不作聲,只是默默的收回殺意:這的確不是求人應有的態度。
「這位老人家,你就是上官要找的『天下皆知』嗎?」程夢柔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黎竹生,不禁疑道。
在她眼中,「天下皆知」應該是一個鶴髮童顏、目光炯炯、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而不是一個扙著拐杖走路的老頭。
「程夢柔,家中三代當的都是中央官職,父親程晃更是現今朝廷太史。程晃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簡直是把你捧在手心疼愛,可是在五年前你被捲進了帝都一起農民暴亂當中,但被『無常門』的總帥宋千愁所救,及後不顧家人反對決意加入『無常門』,現為『無常門』中的四階弟子。」「天下皆知」連珠發炮一樣把程夢柔的過去都說了個一清二楚,眼神也頗為不屑的看著程夢柔:「你現在相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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