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十四章（七）

莫謙在程夢柔的攙扶下走到了「天字十人眾」位置附近，遙遙對上官說：「我坐這兒就可以了，我可不想和姓蕭的坐在一塊折騰自己。」

莫謙又轉頭對十人眾說：「我就坐這兒。」語氣簡直不容他人拒絕。

儘管十人眾個個都黑布蒙臉，但是明顯有數個人在看見莫謙出現的時候身子繃得直直的，只有三個人是不太在乎他的出現與否。

獨眼的刑戚首先開口：「莫大哥，您老安好？」

「我記得你還剩一隻右眼吧？是沒有看見我受了重傷嗎？你另一隻眼長到屁股了是不是？」莫謙嘴下不留人，對刑戚怒道。

「莫大哥別動氣，免得傷上加傷。」蘇正坤關心的說。

「我雖然受了傷，也沒有你說得那麼嚴重，你是想咒我死麼？」

幾個看來輩份比較低的十人眾看見莫謙對蘇正坤和刑戚如此無禮的對話，也只有汗顏的份。

「謙，你來了啊。」突地橋內傳來一把像是垂死病人一樣的聲音，對莫謙說。

莫謙聽得這聲音後也變得恭敬起來，道：「是的老大，我來了。」

能讓莫謙的臭脾氣安份下來，就只有「天靜會」的當家「天靜」李四了。

「這幾年生活得如何？」李四隔著橋問道莫謙，語氣親切。

「託老大的福，這幾年生活還過得去。」李四謹慎的答道。

「那就好。雖說你是長輩，可是對後輩還是要有禮貌啊。」

「明白了。」實在難以想像平時不可一世的莫謙也會有這樣恭敬的時候。

在一旁看著這樣子奇景的程夢柔忽然被李四喚道：「那邊的姑娘，你是誰？」

程夢柔見莫謙的態度，對橋內李四的身份也猜出了個七八成，因此也小心應道：「小女子名叫程夢柔，是『無常門』的四階弟子。」

「無常門」三字一出，「天靜會」所有人都扭頭看向她，目光不悅。

平常，「天靜會」的人一旦遇上「無常門」的弟子，幾乎都是照殺不誤。

理由？不需要，他們兩者本身就是不能共存的存在。

儘管十人眾們目光不善，卻也不敢發難。

因為莫謙就在程夢柔身旁兩步不到的地方，而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莫謙坐著的姿勢也是一副隨時備戰的模樣。十人眾們膽子再大，也不敢亂來。

就算莫謙是「前」天殤，但是該有的實力也是有的，該闖下的傳說也是照闖不誤。

而且還是足以讓所有人退讓三分的傳說。

「程姑娘，你知道這兒是『天靜會』的地方吧？你竟然還敢過來？」李四柔聲問道。

可是只有程夢柔打顫的雙腳和莫謙緊皺的眉頭知道，李四放出的無形壓力有多麼可怕。

「哈哈哈哈，李頭領果然不省油的燈，這壓力大得嚇人。」嘴上不饒人的潘飛雪忽然隻身一人打著哈哈來到了程夢柔的身邊。

他一出現，頓時吸引了十人眾往程夢柔身上投出的目光。

就連李四釋出的壓力也改變了對象。

「潘門將，你來這兒是打算要做甚麼？」蘇正坤問道。

「程夢柔是我們『無常門』的弟子，眼見自己的門人誤入龍潭竟穴，我自然是要來拯救她了。」潘飛雪打開紙扇，輕搭在程夢柔肩上。

透過紙扇，程夢柔感覺到她的雙腿不再打顫，而且也有力起來，想來定是潘飛雪傳來的功力。

要是沒有潘飛雪的慷慨，程夢柔真的會被李四丿上的壓力壓垮。

「每個人對「龍潭虎穴」都有不同的理解，也許回到了『無常門』才是真正的危險呢。」蘇正坤冷道。

「嘿，隨便你們怎麼說。」潘飛雪不置可否，不打算繼續爭下去，對程夢柔說：「我們回去吧，總帥等著呢。」

程夢柔聽見「總帥」二字不禁渾身一顫，忙問道：「總帥出關了嗎？」

「兩天前。」潘飛雪答道，可是他似乎不想說太多。

因為從橋內傳來的不再是無形的壓力，而是讓「無常門三門將」之一的潘飛雪也漸生恐懼的殺氣。

「潘門將，你口中的『總帥，是指宋千愁嗎？」

如果說上官四一的殺氣是無差別的暴風席捲，那麼李四的殺氣就是只針對著潘飛雪的驚濤駭浪。

「……對。」潘飛雪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如實回答。

他也知道自己總帥和李四之間的瓜葛，這兩人之間的恩怨終有一天要解決。

既然如此，隱瞞與否並無分別。

「那就太好了，你回去和宋千愁說，我等著和他一決高下。」李四收回了可怕的殺氣，冷靜的說。

潘飛雪彷如如釋重負，簡單的說了句「嗯」就離開了。

「白玉嘴」的潘飛雪，生平少有地，只作了簡單的回話。

另一邊廂，蕭旭鵬與上官四一兩個生平大敵現在竟然施施然地坐在一旁、品著熱茶。

「『天靜會』李四，的確是世所罕有的高手。那殺氣連我也感到心寒。」蕭旭鵬說上讚揚李四，但是卻臉上表情卻不為所動，不像是在說真心話。

「嗯，還好。」上官倒真是說出心裡話，不遮不掩。

「接下來你會想看誰人出賽？儘管開口，我一向樂於滿足將死之人的願望。」蕭旭鵬出言不遜，暗指上官不可能敵得過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一個將死之人。

「你不是有一個貼身的僕人嗎？讓他上去吧。」上官打著呵欠說。

上官口中的貼身僕人，指的當然就是站在蕭旭鵬身後不遠處的裘軍。

裘軍聞言卻並無任何不滿，只是淡然的應道：「大當家，就讓我上場吧。」

「讓你上場當然沒有問題，可是擂台下卻並不見得人人都夠格當你的對手啊。」蕭旭鵬看著那群因為上官四一來到以後就變得有點窩襄的掌門人，說。

「不要緊的，我相信上場之後總會有人來。」裘軍邊說邊走上擂台，對台上的鏢師打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

實在難以猜透在場一眾高手心意的鏢師樂得離開這個鬼地方，倒不如安安靜靜的做個觀眾。

「在下裘軍，有誰願意上來與我一戰？」裘軍深吸一口氣，聚於丹田，再奮力一吼。混和真氣的吼聲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台下各派掌門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台。

裘軍與錢準的一戰大家有目共睹，就連錢準的大金斧也不能傷到裘軍分毫，那麼赤手空拳就更加的不可能。

金斧不能，赤手不能。

但劍可以！

「我來！」

耿不歡一聲清嘯，從自己的座位上激射而出，來到了擂台正中，與裘軍對立。

「『日月雙劍』耿不歡，久仰。」裘軍抱拳無懼道。

「我不認識你，但你好像很厲害。」耿不歡抱著雙劍，冷淡的說。

他是真的不認識裘軍，畢竟裘軍成名於三十五年前，那時的自己甚至還在娘親懷內吃奶。

但是他卻主動的要挑戰裘軍。

因為上官的出現，讓耿不歡原來冷漠的內心出現了一點變化。他想令到年少時期的偶像驚艷，也想讓他看看自己的實力，也許可以搏得與他一戰的機會。

「這很難說。」裘軍模稜兩何的答道：「對你，我可能是厲害角色；但對坐在台下的兩個絕世高手來說，我不過是個小角色。」

這話意思很明顯，就是指耿不歡根本不夠格，只是被世人所過譽。

耿不歡聽罷這話竟沒有慍怒，只是裘軍的確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的陰冷在漸漸加強。

「也許只有大打一場，才能知道你是小角色還是真厲害了。」耿不歡道。

雙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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