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十四章（八）

右手冷日長劍，劍長四尺，劍首刻百獸吞日圖騰，使將開來如百獸哀鳴，刺耳生疼。

左手陰月短劍，劍長不過兩尺半，劍刃血糟上雕百鬼逐月圖，傳聞被此劍刺中，血流不止。

如今耿不歡兩手拿著令他威震江湖的日月雙劍，連天上的烈日亦彷若無光。

雙劍之威，竟能至此！

「不愧是老一輩人人稱惡的鑄劍師狄冶子以自身生命而煉的劍，邪氣極重！」裘軍自傲的一身「銅盾」肌肉竟也受劍氣所影響，寒毛直豎：「看來我也得全力以赴了。」

撕破上衣，一身古銅色且結實的肌肉又再展現於大家眼前。

「喝！」裘軍低喝一聲，全身肌肉鼓漲起來，單是手臂的粗度就直逼成年男子大腿般厚實。

肌肉，區區的肌肉，但卻令在場所有人有一刻都以為自己看見了一面巨大又牢不可破的銅盾。

耿不歡輕挑眼眉，不屑道：「你真的打算用肉身接下我的劍？」

「老頭我除了這肉體，就甚麼都沒有了。」裘軍驕傲地說。

「我可不是錢準這貨色，要是真的傷了你可不要怪我。」耿不歡淡然一笑道。

那個陰冷的耿不歡竟然也會微笑！

不歡不歡，卻只有知道自己能殺人的時候才能歡喜過來。

「我也會發揮出比對戰錢準時更強的實力。」

「那就好。」

耿不歡左手短劍橫在胸前，右手長劍刺出，一招「奪日穿陽」直指裘軍胸前中門。

與凌青風有著相同的想法，要是一開結就了結戰鬥就太無趣了，因此這劍耿不歡只用了四成功力不到。

可是江湖上絕頂高手的四成功力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劍還未刺下，劍風早就把裘軍的臉都壓得生疼。絕對不敢托大的裘軍伸出兩指，看準了劍勢，硬生生的夾緊了長劍。

雖說是擋下了耿不歡的劍招，可是裘軍自己也不好受，這一下硬接可是把裘軍的指骨震得生疼。沒有辦法之下只好馬上鬆開雙指，順帶往後連退數步以防耿不歡再次攻來。

「要是自己用身體擋下，就算沒能刺進體內，那劍氣也勢必會重創我五臟六腑。」裘軍暗忖。

耿不歡預想到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能打敗裘軍，但是他可沒想過裘軍竟然只用兩根手指就能把自己已練習上萬次的「奪日穿陽」擋下，反震之力甚至使自己右手微微發抖。

「好可怕的老頭。」耿不歡難得地會覺得自己有殺不死的對象。

擂台下的觀眾不懂多高深的武功，他們只是見到裘軍夾住長劍後卻又馬上鬆手且向後退，皆以為裘軍是不敵於耿不歡，紛紛以為耿不歡佔了上風而大力鼓掌。

可是在場武林人士，就連只是剛剛學武一段時間的人都看出了根本沒有誰佔了上風的一說。

不少所謂的一派掌門都紛紛慶幸自己沒有在擂台上，若是在台上的是自己，耿不歡這一劍早就在自己胸前開了個窟窿。

「看來四成功力是不足以拿下你。」耿不歡收招道，雙手已然停止顫抖。

「我還以為能夠連人帶劍的舉起你呢。」裘軍嘴上也不放過耿不歡。

儘管是敵人，卻也默契不足。

就在裘軍剛說完這句話，耿不歡的短劍快速絕倫地來到了裘軍的心窩位置。

裘軍是何等高手？早在耿不歡動手的一剎就已經運起了最強的功力護住心窩，耿不歡的陰月短劍就是鋒利，竟然也無法刺穿裘軍的心臟！

取而代之的是金鐵鏗鏘之聲不絕於耳，就如同是劍盾相互交擊一般。

自知無法單靠一劍取得勝利，耿不歡決定採取游走的戰法。運起了獨門輕功步法團團的圍繞在裘軍身旁，而且以間隙不容髮的密集劍招往裘軍身上削、刺、劈。

這一招耿不歡名為「日月連蝕」，皆因他兩劍盡往敵人身上招呼，不分長短。而且自他使出這一招之後，就再也沒有殺不死的敵人了。

但裘軍的硬氣功實在太強，比耿不歡遇過的任何一個硬氣功高手都來得強，整套「日月連蝕」打在裘軍身上只留下了通紅的印痕，卻沒有使他皮開肉綻。

「這老傢伙實在太可怕了！」耿不歡表面不動聲色，可是內心卻是驚慌不已！

自「日月雙劍」成名而來，耿不歡未嘗一敗，手中「日月雙劍」更是破盡千百樣兵定利器。

而現在耿不歡卻竟然破不了一個橫練強橫硬氣功的老頭！

耿不歡四成功力的劍刺已然使裘軍指骨生疼，「日月連蝕」怎麼可能傷不了裘軍？

並不是傷不了裘軍，而是他一味的硬撐，強行催谷功力而頂峰。儘管利劍無法入體，可是耿不歡附在劍上的的真氣也已然創傷了裘軍的內臟，既要保護肉身同時也要保護內臟，裘軍快成強弩之末。

果不其然，不過半盞茶的時間，裘軍實在再也無法撐下去，一身精純的內力伴隨著一聲天神般的怒嚎山泥爆發一樣從身上各個大穴湧出，形成一重無人可侵的氣牆！

耿不歡步法再靈活也無法閃開這全方位的氣牆，一個不留神撞上了氣牆，竟如同被巨石撞中一般飛退。

剛剛使出了其中一招壓箱底功夫「羅漢鐵壁」的裘軍滿身通紅地喘著大氣，一時間也無法追擊耿不歡。

耿不歡的的真氣都附於劍上，護身氣勁來不及運轉的情況下被裘軍的「羅漢鐵壁」擊中，只怕也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想當年耿不歡不過也是一個黃毛小鬼，現在竟然也成了一個可敬的對手。」上官四一一臉感嘆的說。

回想當年總是讓人黯然神傷，不論是成功的人又或者失敗的人。

蕭旭鵬也接道：「你竟然也會敬佩對手。」

「我一生中敬佩很多人，但也有很多人不值得我去敬佩。除了耿不歡，我也敬你手下裘軍是一條鐵錚錚的漢子。」

的而且確，裘軍年紀比耿不歡大上幾十年，現在兩人卻在同一個擂台之上對決。不分年齡輩份，只求一個高下，實在教人動容。

「還撐得住嗎？」耿不歡問裘軍，雖然他自己狀態亦非絕住。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裘軍身體不再通紅，但仍需一點時間回氣。

「那就再來吧！」

「好！」

兩人的身影飛快相互交錯，耿不歡長劍往裘軍腰側一递，短劍則往他頸項要害一抹，一招兩式皆攻要害；裘軍不負「銅盾老人」之名，一身硬氣功似是沒有任何死角一般，硬梆梆的真氣同時保住了身上兩處要害，饒是如此仍感到火辣的痛。

上官四一看見裘軍一味防守，不禁問道：「你的手下難道只懂防守，不懂進攻？」

「久守必失」幾乎是習武之人必懂的真理，任你守衛再怎麼嚴密，總是處於被動一方的人無法掌握先機就不可能會有獲勝的一天。

「不，他當然懂得攻擊。不然他是怎樣打敗多年前江湖各派掌門？」蕭旭鵬應道上官，且語帶驕傲。這江湖之中擅守的人不少，修練鐵布衫和金鐘罩的硬漢更是多如天上星斗，只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像裘軍一樣被蕭旭鵬收編。

因為裘軍擁有他們所沒有的一樣事物。

而在場上的裘軍正在利用耿不歡來引出自己優於他人的事物。

要害有很多，耿不歡攻不下腰側和頸項，那就轉攻其他要害。

例如下陰。

冷日長劍虛使一招刺向裘軍雙目，騙得裘軍必須要嚴守。陰月短劍從下往上一挑，直指裘軍下陰。

在場一眾武林人士向來自詡正道，見得耿不歡使出攻人下陰要害如此卑鄙，紛紛側目冷眼。

可是耿不歡卻毫不在意，在他眼中「武功」只是殺人的技術，「戰鬥」就是必須勝出的遊戲。只要能夠勝利，他根本不管所謂的正道又或是邪道。

耿不歡滿心歡喜的想著終於都能打破裘軍的銅盾。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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