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十四章（九）

只是？

短劍並沒有傳來下陰那獨有的觸感，傳來的仍舊是銅盾的堅硬感。

而及裘軍身上傳來的、如同惡鬼一樣可怕的「惡意」。

「小子，我的『銅盾功』可是沒有死角的。」裘軍冷冷的說，「惡意」壓過了耿不歡身上的陰冷殺意。

裘軍高舉右手，耿不歡的視線也隨裘軍的手高高看去。

一滴冷汗稍稍的滑過耿不歡額頭，落左地上。

破碎。

挾帶著「銅盾功」堅不可摧的威力與「惡意」的壓逼，裘軍一拳重重的擊在耿不歡大開的中門！

不管是台上又或是台下，所有人都清楚看見了耿不歡陰險的下挑命中了目標，但同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見了耿不歡被重拳擊飛的境況。

饒是上官四一這等高手也不禁大驚失色，問道蕭旭鵬：「你的手下難道沒有男人那話兒？」

蕭旭鵬失聲大笑，道：「那當然不是，裘軍他可是兒孫滿堂啊！怎麼可能沒有那話兒？」

聽得蕭旭鵬這樣說，上官四一馬上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該不會是，他已經練成了硬氣功最強的技巧『縮陽入腹』？」

蕭旭鵬驕傲的說：「正是！可是這還不是他能成為我最貼身手下的原因。」

儘管相距有好些距離，莫謙也還是聽到了蕭旭鵬所說的話，不禁疑道：「練成了『縮陽入腹』還未算厲害嗎？」

上官思路倒是比莫謙要清晰，明白到蕭旭鵬的意思：「『縮陽入腹』儘管難練，可是歷史上也不是沒有人成功過，畢竟硬氣功就是一門要比其他人下更多功夫的武功，要練成『縮陽入腹』不過是早晚的事。蕭大當家真正看上的，應該是他那一拳融和了硬氣功且能擊飛耿不歡的攻擊力。」

蕭旭鵬滿意的點點頭，道：「不愧是『天下無雙』，的確是別具慧眼。沒錯，我看中的就是裘軍那能攻能守的優點，若是連耿不歡那自傲的『日月雙劍』也不能傷到裘軍，那麼天底下大概也沒有人可以做到。」

硬氣功是每個武人入門的武功，學會了硬氣功後抗打的能力提高了，也就沒有那麼受傷，又或是死亡了。可是大多數人習得皮毛之後都不會再繼續堅持，轉而投向學習硬高深的武功。那些死腦筋的人就算繼續學習硬氣功，卻都只停留在「易守難攻」的狀態，臨場應敵時間一長，破綻也明顯了。

可是裘軍並不同那些死腦筋的人，他除了苦練「銅盾功」之外，更是努力嘗試把「銅盾功」融合在攻勢當中，後來他終於成功將堅不可摧的氣勁包覆在拳頭之上，其威力堪比流星錘。

就是這可怕的拳頭而且無人能破的防守，使得裘軍連任了兩次的「四凶」之首。

上官四一聽得蕭旭鵬這麼說，反倒有點不以為意起來：「事情也許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而且雙眼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擂台之上。

蕭旭鵬見上官四一似乎不打算再說話，只好壓下自己的困惑，繼續看場上的變化。

耿不歡以冷日長劍勉力撐起自己，卻實在壓不下湧上喉頭的腥甜，一口猩紅吐出，看樣子是傷到了內臟。

耿不歡實在是高手，一口鮮血吐出以後趕忙運功療傷，一頭散髮空中飛揚，又加上運功以極致的關係，一個狀如鬼魅的形相在耿不歡背後若隱若現，其寒意竟與裘軍的惡意不分上下。

「耿不歡那小子竟然連『形相』也練出來，我就說這場比武不會那麼容易分出勝負。」上官興奮的說。

所謂「形相」，指的就是武人於練武時所注入的情感，「形相」通常都是以入練武功的正邪為根基，但是也有能以個人情感而做出改變的例子，如裘軍所練的「銅盾功」本是正派武功，但其身上「惡意」極重，因此其「形相」也化為「惡意」。

即便「形相」對練武之人影響並不大，但是也絕非人人能練得出之產物，大多只有一流高手擁有。

「要不是『縮陽入腹』，你早就敗了。」耿不歡恨恨的說。

「這也是我的本事。」裘軍道。

「不過我還未敗。」

「你再捱我一拳，必敗無疑。」

裘軍沒有吹牛，耿不歡也很清楚這件事。

因此耿不歡不再保留，催谷內力加重形相。冷日長劍一抖，劍首百獸彷如活了過來，一陣又一陣的刺耳尖嚎鑽進眾人耳中；陰月短劍邪氣大盛，似有百鬼出遊般陰冷。

耿不歡真正的實力，現在才正要展出。

一步踏出，一步踏出。

耿不歡走的每一步都震裂了擂台，似是拖著沉重的鎖鏈、鎖鏈之上又有一大塊岩石一樣，配上陰月短劍的陰冷，來到了裘軍身前三步的位置。

裘軍看著耿不歡長劍橫在胸前，本能的反應馬上把雙臂合攏擋在臉前！

耿不歡長劍自左至右一抹。

不單止斬開了空氣，還在半空中拖出了一條血線。

那血線的血，正是裘軍的。

要不裘軍在千鈞一發之際及時雙臂合攏擋住了長劍的攻勢，受傷的就不會是裘軍的雙手。

而是他的脖子了。

「還有，別停下來。」耿不歡說。

短劍直刺，裘軍立馬以右臂作盾，鼓勁抵擋。

然而本來能擋下錢準金斧的臂盾，現在卻擋不了耿不歡的短劍刺擊，陰月短劍毫無阻礙地刺進了裘軍的右臂。

不只裘軍，就連蕭旭鵬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可從來沒有想過世上會有兵器能夠刺穿裘軍的「銅盾功」。

「不必這麼訝異，就是我的『九陽』槍也能做到一樣的效果。一直以來不是『沒有人』破得了『銅盾功』，而是『還未有人』破得了罷了。」上官沒有看蕭旭鵬的臉也猜出了他的驚訝，說道。

蕭旭鵬沒有答話。

上官的話說得對，裘軍自從三十五年前打敗眾多掌門之後就被自己的父親收於門下作「四凶」之位，一直以來也沒有太多人曾挑戰過他，因此還未有人可以破了他的「銅盾功」。

不過自己果然是太少看耿不歡這小子了，還以為他徒有名氣，手底下沒有甚麼真功夫，想不到竟然有這樣的能耐。

裘軍右臂一被刺穿，立馬就往後急退，誰不知那耿不歡的身法實在詭異莫測，竟然牢牢的貼上來，無法甩開。

「可惡的臭小子！」「銅盾功」被破、又無法甩開耿不歡，裘軍一時間怒極，凝聚真氣於拳上揮出。

然而裘軍終歸是個橫練硬氣功的人，就算他一拳之威多麼嚇人，卻仍舊保留了練硬氣功的人的弱點。

那就是欠缺速度。

儘管比不上凌青風的輕功，可是這樣的拳頭耿不歡仍然是輕鬆避開，甚至乘勢一劍劃傷了裘軍的鐵拳。

自負的「銅盾功」被破兼之連連掛彩，裘軍的自尊心與理智都已處於崩潰邊緣，汲汲可危，耿不歡這一劍則如同是把裘軍從失控的懸崖推下，點燃了裘軍的抓狂。

「這子下看你怎麼樣躲！」裘軍催谷真氣至頂點，全身毛孔大開，真氣傾瀉而出，又再一次使出絕技「羅漢鐵壁」。

可是這次的「羅漢鐵壁」不單是防守這麼簡單，怎至還帶上了全盤的「惡意」，勢要重創耿不歡。

場內所有人都被裘軍的一記凌厲的攻勢嚇怕，卻又因「惡意」的影響，腿軟得想逃也逃不了。

唯有上官四一依舊老神在在的說：「姓裘的要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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