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無常 - 第二部．二十一、弟承兄業(二)

舒城。

亡魂被超度的光芒閃耀，與初昇的旭日相互輝映。騰升的靈氣化成一股清風，吹散盤桓舒城已久的陰霾。

陽光普照，萬里無雲。

站在城頭的符，仰望著晴空，並笑問左慈：「怎樣，前于吉長大人，我處理得如何？」

「比想像中好，卻又比想像中亂來。」左慈答道：「只是……如果你沒遇到那骷髏，又該怎麼收場呢？」

「呃……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我倒想很看看，你一臉自信地行動，結果卻解不開他們心結的樣子。」禰衡一臉惋惜。

符尷尬地收斂笑容，高仰的頭顱亦徐徐垂下。

「不過就算已超度了他們，其實我也還弄不清楚他們實際的心結到底是甚麼，父子情嗎？」禰衡再問。

「不，所謂心結就是這樣模糊的東西，不是單一的甚麼，而是一個範圍，雖然有點難以觸摸，但只要碰及，就能引起漣漪。」左慈捻著鬍道：「不過……我本來是猜陸康的心結在於其子膝下無兒的。」

「為何會這麼想？」符問。

「畢竟他都七十了，陸儁亦快五十，加上他還有個才五、六歲的幼子，很明顯就是怕絕後吧？」左慈得意笑道：「你們都沒發現的嗎？」

「明明是半仙，卻仍留著這些陳舊老人思維……」禰衡不屑地道。

「真複雜呢。」符嘆道。

「畢竟是人心。」左慈無視禰衡，問符道：「那你自己又怎麼看，你在舒城所作的孽總算告一段落，是否放下了心頭大石？」

「圍舒城是我功業的開始，同樣，也是我罪孽的開端而已。」符答畢，目光飄向了遠方。

「那接下來去哪呢？」禰衡不讓二人沉醉於感嘆的氣氛，問道。

「我想去皖城看看。」符說。

「那……看來是分別的時候了。」左慈道。

「這就要走了嗎？」符淡然笑道：「不想再看看我如何履行無常之責了？」

「呵，我已急不及待踏上求仙之道了。」左慈笑說。

「那，有緣再見了？」符作揖道別。

「好，那就告辭……」左慈頓了頓，再道：「對了，難得有緣相會，亦因為你們，我才下定決心辭去于吉長，作為謝禮，臨別前就讓我教你們那東西吧。」

「那東西？」符疑惑地歪頭，禰衡卻馬上理解，毫不掩飾地綻放出期待的目光。

「就是之前沒向你詳述的那東西……」左慈道：「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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