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無常 - 第二部．五、兄弟(3)

「我只是不服。」孫暠嘆道：「我不明白，所謂兄弟，到底是甚麼？」

「明明我和伯符流著同一樣的血，有著一樣的姓，卻為何我們在兄弟之前，要加上一個堂字？」他繼續傾訴道：「明明論資排輩，繼承伯符的應該是我！為何卻交給了仲謀那黃毛小子？我不服！」

公瑾錯開二郎腿，站了起來走向孫暠，道：「就算真要論資排輩，也該是你那大堂兄孫賁繼位，如何輪到你了？」

「這、這……如果當年沒有我爹孫靜獻策，伯符根本就攻不下會稽，掃不平江東！」孫暠吼道。

「要論功勞，孫賁和孫輔二人可是一直伴在伯符身邊啊？」公瑾道：「雖然孫輔也犯傻了。」

「他也作……那個甚麼了？」孫暠驚道。

「他沒你衝動，只不過是想私通曹操而已，已被少主懲治了。」

「他為甚麼要私通曹操？」孫暠怒問。

「那你為甚麼要進犯會稽？」

「我只是想取回我爹打下來的地盤而已。」

「你信不過少主？」

「信不過。」

「但你也不打算私通曹操或其他人？」

「這是我們孫家的事，我才想不通孫輔那傢伙為甚麼要私通外人。」

「哼，這樣看來，你倒是比孫輔聰明一點。」公瑾放鬆緊繃的表情，從容地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孫暠，道：「我會叫少主放你一馬的。」

「放、放我一馬？」孫暠疑惑：「我可是出兵了啊？」

「我說放你一馬就放你一馬。」公瑾笑道。

這非但沒讓孫暠寬下心來，反倒讓他皺起了眉。

「我不信任仲謀，但我卻恨你。」孫暠瞪著公瑾道。

「因為我不姓孫？」

「因為你不姓孫，卻和伯符稱兄道弟，還總是一副比我們更似是他兄弟的樣子！」

「所謂兄弟，到底是甚麼？」公瑾反問：「只有血脈相連，才是兄弟嗎？」

「那當然！」

「哼，你根本就不懂兄弟是甚麼。」公瑾說罷便轉身離開，同時吩咐呂蒙道：「子明，帶他去見少主，順便稟報，北邊我已平定了，著少主專心應付西面。」

「你去哪？為何不親自押我？這不是你的任務嗎？」

「少主還不敢隨便命令我呢。」公瑾回頭笑道：「我只是去曲阿途中，剛好遇上了你，才順便操練一下這班丹楊兵。」

「丹楊兵？難怪如此驍勇……」孫暠疑惑：「但為何這支伯符帳下最強的部隊會到了你手裡？」

「因為少主還不懂武力的價值。所以我也理解，你們為何會不信任他。」公瑾揚起下巴，道：「但你們卻看不到，還有我在。」

那囂張的神態恍若伯符再世，讓孫暠無言垂首。呂蒙見狀便將他扛到肩上，領著三分一丹楊兵，準備回吳城。

公瑾再吩咐蔣欽和三分一部隊暫時鎮守烏程，然後便帶著陳武和餘下的丹楊兵，繼續前往曲阿。

「說起來，我們去曲阿是要做甚麼？」陳武問道。

「去接一位夫人。」

「甚麼夫人？」

「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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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邊廂，押送孫暠的部隊迎來了不速之客。但奇怪的是，似乎只有孫暠留意到牠的存在。雖然烏鴉並不罕見，所以一般人忽視牠倒很正常。然而，這隻卻不是平凡的烏鴉。

是一隻灰色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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