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無常 - 第二部．五、兄弟(2)

「不准開這種玩笑。」公瑾冷冷地道，同時亦收起冷冷的劍。

「抱歉，是我失言了。」蔣欽垂首道。

「去！」公瑾卻馬上回復笑容，並拍了拍蔣欽座騎的屁股，道：「將功抵過！」

這非一般的拍馬屁，讓蔣欽毫無準備下突進，眼看快要單騎闖入敵陣，蔣欽拉住了馬韁，讓座騎煞住，同時雙腿站立了起來，好不威風。

「丹楊的兄弟們，隨我上！」蔣欽乘勢高呼，那威武的架勢不禁讓手下的士卒們心情澎湃，馬上跟隨蔣欽殺入敵中。

蔣欽雖騎著馬，但他的手下們卻輕易跟上，雖說他們都輕甲上陣，但那行軍的速度卻仍然超乎想像。孫暠軍才剛架好盾，他們的長矛就已刺到。

然而，這盾還是舉得太慢了，蔣欽和五名騎兵借著馬勢，已衝開了一個缺口，他的士卒就像潮水一般湧入。

方一接陣，孫暠軍已被突破。

孫暠卻已顧不上陣勢，他負著箭傷，在部將的掩護下，一往無前地向著烏程城的城門衝刺，只要回到去，就能據城堅守，就能捲土重來！

他太天真了。

他沒想過，既然周公瑾的兵馬如此驍勇，為何還會屢屢錯過剿滅他們的機會。

但即使他有想過，也想不明白。

因為周公瑾並不是屢屢錯過機會，而是有心佈局。

只見孫暠終於來到城下，他喝令開門，卻得不到回應，蔣欽的部隊卻越殺越近。

他再三呼喝，城頭上才出現了一個人，那人很陌生，卻又很熟悉。

陌生，是因為這人並非他的手下。

熟悉，是因為他早聽聞過此人。

孫策軍下第一粗人——

呂蒙。

現在，已經是周瑜軍下第一粗人了。

「喲！孫大人，別來無恙嘛？」呂蒙揮手笑道。

這和孫暠聽來的形象有點不同，但他也沒時間深究，他焦急地回頭，想看看蔣欽距離還有多遠，還有多少時間讓他逃走。

然而，他方一回頭，就只見一把木弓向自己面門揮來——

眼前一黑。

ㄨ

雪水潑臉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在冬天。

但又沒甚麼比一勺雪水更能令昏迷的人清醒過來。

「等、等等！」孫暠在下一勺雪水將至之際剛好就醒了過來：「我醒了，我醒了！」

只見蔣欽、陳武和呂蒙三人半蹲著，品字形圍住孫暠，而公瑾則在後方，坐在胡床上蹺著二郎腿。前方的三人六目相互交錯，但眼神投射出的，都是同一種情緒——困惑。

這種困惑，在孫暠眼中，卻變成了不屑與嘲諷。他無奈地垂首，同時也放下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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