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無常 - 第二部．十四、再闖廬江(中)

然而，一隻添翼的小貓從符的懷裡撲了出來，並立馬長成一隻猛虎，將圍堵在符前方的豆人眾一下子衝散。

符亦無意與豆人糾纏，待翊為其解圍後，他已箭步衝出，雙劍直搗于吉長。

于吉長卻不閃不躲，任由利劍直刺向自己。雙劍分別刺入肩頭及脇間，卻沒有任何反應，沒有皮開肉綻，沒有血如泉湧，于吉長只是淡然地望著符，並道：「以靈鑄成的劍，也只能刺靈。」

符退開兩步，任由劍身留在于吉長身上，他觀察了會後才道：「連這具也是豆人嗎？」

「你明明親眼看著我這身子是憑空現形的，卻沒想到這點……」符眼前的于吉長，臉容突然化成豆人一般模糊，然後其聲音轉成從符身後傳出：「……就是因為歷練不足！」只見符身後一眾豆人的其中一個化成了于吉長的樣子，並領著其他豆人一同襲向符。

符看準于吉長的攻擊來閃躲，卻沒想到在于吉長攻擊的一瞬，他的臉容又化開了。同時，向符刺來一劍，帶著靈力的一劍。

符勉強扭腰閃躲，但這劍仍劃開了他的右臂。

「嗤！轉移得真快！」符用掌心抹過手臂，瞬間撫平了傷口，然後擺好架勢，準備再度迎擊，卻沒想到腳還沒站穩，于吉長又從左方攻過來。

符為了擺脫被圍攻的困境，雙手化作刀形擋架，並借于吉長擊向刀身的力度跳離包圍網，落到禰衡和翊的身旁。

「呵呵，要幫手嗎？」禰衡先嘲諷後問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如何？」

「不必了。」符卻冷冷地拒絕了，這讓禰衡有點意外。

符拒絕禰衡，似乎不是因為有更好的方法，只見他一直在擋格防守，連半星反擊都作不出，但禰衡卻認出符那張深沉的臉，他，在思考。

在于吉長綿綿不絕的攻勢下，符的傷勢漸多漸重，但他的表情卻漸輕漸快。

符到底在思考甚麼？在想甚麼？

他，在回想甘始的舉動。

將他們推飛的那一招。

那是氣？還是風？

符發現自己在鑽牛角尖，於是便換個方向去思考，不再糾結對方如何施展，而是回想自己的感受，他被擊中時的感覺，那是一種甚少遇到，卻不算陌生的感覺，就像……

就像撞上……

就像撞上一堵……

牆？

有了頭緒，符便馬上實踐，他雙手向前一推——

卻甚麼事都沒發生。

錯了？

不，近了。

符不管傷勢，乾脆只用刀身護著弱點，然後閉目深思。

錯的不是答案，是聯想的方法。

符知道甚麼是牆，亦知道牆的形狀，但牆的款式實在千變萬化，他剛才聯想的，只是一堵抽象、虛無，一團被他認為是牆的印象。

他要聯想出最清晰的牆。

最高、最堅實的牆。

那團抽象、虛無的印象，漸漸成形，卻變得越來越不像牆。

印象，變成了一個背影。

父親孫堅的背影。

是名為父親的一堵高牆。

但這對現在符來說，還不是最高最厚實的牆。

父親的背影繼續變化，然後，變成了一個身披白袍白甲青年的背影。

符不禁笑了笑，然後將刀形的雙手化作雙掌，再次向前一推——

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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