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新緣分與新的責任（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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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他鄉遇故知，果然是人生中的一大喜事。

　　小酒館裡瀰漫著濃郁的麥芽酒香與烤肉的焦甜氣息，壁爐裡的木柴劈啪作響，將老鐵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粗獷臉龐映照得格外溫暖。

　　我們兩人雖然來自不同的時代，但在這片異世界的土地上，那些共同的故鄉記憶卻像是一條無形的紐帶，將我們緊緊聯繫在一起。

　　看著他一邊豪邁地大笑、一邊拍著大腿跟我聊著那些塵封的往事，最後終於支撐不住，一頭栽在厚實的橡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呼嚕聲，我的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揚。

　　「謝謝你讓親愛的這麼開心喵。」

　　黑貓太太輕輕拍了拍圍裙上的灰塵，那對靈活的黑色貓耳微微抖動著，明亮的眼眸裡滿是溫柔與感激。

　　她微微彎下腰，對著我行了一個極其標準且優雅的鞠躬禮。

　　我見狀也連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躬身回禮。

　　她那看似纖細單薄的身軀，在接觸到老鐵那宛如鐵塔般沉重的身體時，竟然連晃都沒晃一下。

　　只見她輕描淡寫地一彎腰，順手就將醉得人事不知的大漢扛上肩膀，腳步輕盈得像是一陣風，直接走進了後方的廚房。

　　地板甚至沒有因為這驚人的重量而發出半點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這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深深體會到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等到黑貓太太安置好老鐵，走出廚房之後，我便問她說：「老鐵這樣醉倒沒有關係嗎？妳們要怎麼樣供應晚餐呢？」

　　「沒有關係喵，難得有老鐵家鄉的人來訪喵，何況你們也要繼續旅行，對喵？所以你和老鐵能夠相聚的機會就剩不多了喵，所以讓他開心就好。」黑貓太太對著我擺擺手並笑著說。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抹布輕柔地擦拭著桌面，眼神裡流露出一種包容的神采。

　　在她看來，丈夫的快樂與這場難得的重逢，遠比今晚少賺幾枚銀幣要重要得多。

　　面對黑貓太太的說法，我笑而不語地點點頭。

　　內心深處，一股暖流悄然流淌。

　　在這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異世界裡，能遇到這樣溫暖純粹的夫妻，真的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畢竟我們到現在的旅程，才走完魔王國國土的一半，若等待王都的事全忙完之後，我們就要再度出發去旅行了，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們再來到馬克斯城，會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未來的道路還很漫長，而每一次的相遇與別離，都像是這段宏大旅程中的美麗點綴。

　　和出門送客的黑貓太太揮手道別之後，我們三人走在回旅館的坡道上，自身心情愉悅到了極致的我，也自然地輕輕哼著幾首自己喜歡的歌。

　　『吾主是否懷念起家鄉？』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月那空靈而溫柔的傳念，她的聲音像是羽毛般輕輕拂過心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嗯，不過說我懷念起家鄉的話，倒不如說我懷念著我的母親，畢竟我過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那邊的世界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再說從我剛過來的時候，到現在為止，也不知道那邊的世界，已經過了多久的時間。』

　　思緒彷彿穿透了無盡的虛空，回到了那個平凡卻溫馨的家。

　　母親溫暖的笑容在記憶中依舊清晰，但時間的流逝卻讓我感到一絲無奈的落寞。

　　『是，妾身理解了。』

　　我停下自己的腳步，轉身過去看著一直跟在我身後的兔妹和月兩人，以及那個又不知道潛行到那裡去的妮可，我想她應該也聽得到。

　　「雖然我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只有一個人，但這些日子都已經過去了，我很高興我能夠擁有妳們這些親友，以後的日子，還請妳們繼續協助我。」

　　這番話是我發自肺腑的告白。

　　周圍偶爾有零星的魔族居民路過，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並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只是看著她們，認真而真誠地微微低下頭，獻上我最深切的謝意。

　　聽到我講了這些話，兔妹直接紅了眼眶，雙手摀著自己的嘴巴，默默地點著頭。

　　她那雙明亮的紅色大眼睛裡迅速凝聚起晶瑩的淚花，肩膀微微顫抖著，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點頭。

　　出現在屋頂上方的妮可，對我比出一個大拇指向上的手勢之後，再度地消失在眼前。

　　『妾身誓死完成吾主所願。』

　　『不可以再用生命來付出，這是命令，知道嗎？』

　　『是。』

　　稍微安撫一下呈現出淚崩的兔妹之後，我們一行人繼續走回旅館。

　　兔妹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有些好笑地遞給她一塊乾淨的手帕，輕聲安慰了幾句，這才讓這位愛哭的兔耳少女重新露出笑容。

　　『弟弟，回到旅館之後，一個人上來一下。』

　　我在旅館大門外面就接到了薇爾絲特的傳念，不過我沒有辦法從旅館外面回傳，畢竟薇爾絲特正在旅館裡面，雖然說以我現在的位置，就直接可以看到她的房間所在。

　　「等下我要去薇爾絲特那裡一趟，妳們等一下有想要做些什麼就去做吧。」

　　站在旅館裝飾華麗的大廳裡，我轉身對著身旁的兩位少女說道。

　　兔妹和月她們兩個點頭表示理解。

　　月的眼神依舊平靜而深邃，兔妹則已經收起眼淚，乖巧地向我行禮。

　　我送她們回七樓的套房之後，自己一個人坐著電梯上八樓。

　　每次面對薇爾絲特，總覺得會有意想不到的狀況在等著我。

　　當我走進薇爾絲特的房間時，發現房間裡面已經坐著四個人。

　　寬敞的客廳裡，精緻的吊燈垂掛在天花板中央，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邀請我來的薇爾絲特，穿著一件銀色禮服，整個人優雅地側躺在貴妃椅上，一臉微笑地對著我揮手，而她這一次就不是穿低胸款式的禮服。

　　那件銀色的禮服剪裁得體，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裙襬如水波般流瀉在貴妃椅邊緣。

　　雖然這次的款式相對保守，但她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慵懶與高貴，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坐薇爾絲特旁邊沙發的人是靖，也一臉微笑著跟薇爾絲特一起對我揮手。

　　說靖他是我的半身沒錯，不過他長得比我帥多了，而且還擁有著我一直都想要的俠客風範。

　　靖穿著一身乾淨俐落的深色衣袍，腰間繫著一根簡單的皮帶，一頭長髮有些隨性地束在腦後。

　　看著那張與我相似卻更加深邃迷人的臉龐，我不禁暗自嘆了口氣。

　　靖他整個人的舉手投足，都有一種正派俠客的味道，令我相當羨慕，實在是太可惡了。

　　那種自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灑脫與正氣，簡直就像是武俠小說裡走出來的主角，相比之下，我總覺得自己少了一股那樣的英氣。

　　坐在靖旁邊沙發上的高大壯漢，禮貌性地向我點頭致意。

　　這個高大壯漢就是和我有一面之緣的憤怒卿達納提斯，依舊是一個全身都是肌肉樣而只穿著一條紅色短褲的高大壯漢。

　　他那誇張的肌肉隆起，宛如鋼鐵澆築，散發出驚人的壓迫感。

　　即便是在溫暖的室內，他渾身也隱隱散發出一種熾熱的戰意。

　　腦海中莫名閃過前世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但我趕緊搖了搖頭，把這些無厘頭的想法甩到腦後。

　　坐在最右邊沙發的男人，整個外表是長得非常地帥，很像是一個我前世所看過的韓國歐巴，但我忘了是像誰了。

　　以他看了我一眼的眼神，讓我覺得他的個性非常地冷淡，也是四人之中，唯一沒有跟我打聲招呼的人，不過我還是對著他點頭了一下，微笑地揮揮手，表現出我對他的善意。

　　那人穿著一身極其樸素、甚至有些不修邊幅的灰色長袍，修長的手指正無意識地在虛空中比劃著什麼。

　　他的眼眸深邃，彷彿這世界的一切繁華都無法映入他的眼中。

　　「弟弟，我來替你介紹。這個是憤怒卿達納提斯，你們兩個之前就有見過一次面，我想你應該還記得他。」

　　薇爾絲特微微直起身體，一隻玉手撐著香腮，帶著笑意為我引薦。

　　聽完薇爾絲特的介紹，我笑著向達納提斯他點個頭說：「你好，又見面了。」

　　達納提斯坐著向我點個頭之後，便說：「歡迎你加入我們。」

　　他的聲音低沉雄渾，像是一面低音大鼓在胸腔中共鳴，震得房間裡的玻璃杯都有些微微顫動。

　　雖然語氣冷硬，但我能感受到他粗獷外表下的真誠。

　　薇爾絲特伸出右手指，指著坐在一旁的韓國歐巴，對著我微笑地說：「坐在最旁邊的那個人，就是傲慢卿陳駿，原本是一個出生在你那邊世界的古代數學家，後來成為神族的工程師之一，不過老早已經就帶著他的團隊成員跳槽過來了。」

　　聽完薇爾絲特的介紹，我一臉微笑著向他點個頭說：「你好。」

　　我有些驚訝於陳駿的背景，沒想到居然能遇到一位來自神族，而且還是地球出身的古代數學家。

　　聽到薇爾絲特的介紹，一臉平靜而沒有表情的陳駿，像是回過神般，平靜地看了我一眼之後，以緩慢而平淡的口氣對著我說：「你好。」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乾澀得像是不常說話一般，點完頭之後，他的目光便再度移回虛空，繼續他那不為人知的思維漫遊。

　　看到我和陳駿兩人的互動相當地冷淡，想要解圍的薇爾絲特便對我笑著說：「你別看他這麼冷淡的樣子，就以為他討厭你。他只是在思考著他腦袋中所想的問題，如果真的討厭你的話，他是不會理你。」

　　薇爾絲特輕輕招了招手，示意我找個地方坐下，一臉寵溺地向我解釋著同伴的怪癖。

　　面對薇爾絲特的解釋，我微笑地對著薇爾絲特點頭說：「我知道。」

　　今天我看到傲慢卿，我就能夠理解他是一個傳說中的理工宅，只是他在理工方面宅到了一個極致，變成了一個不擅與人交際的人。

　　這種人一旦沉浸在自己的數學和邏輯世界裡，外界的一切干擾都會被自動過濾掉。

　　我完全不覺得被冒犯，反而對他產生了一絲敬意。

　　「今天我們五個人會聚集在這裡，主要是為了你繼位成暴食卿的事。駿是來做好有關封印的臨時性加固工程，而達納提斯是來確定你的想法。」

　　薇爾絲特收起了些許玩鬧的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這場非正式的會面，實際上決定了魔王國未來權力格局的走向。

　　經由薇爾絲特的開場，達納提斯便主動說出他的想法。

　　他那巨大的身軀在沙發上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帶來無形的重壓。

　　「嗯......因為你和靖的關係相當特殊，我是不介意由你來接任暴食卿這個位子，但我是來想確認你對魔王國的想法，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說出實話，就算你是為了自己的個人利益來繼承也沒有關係，我不會因此而對你感到失望。」

　　他的眼神中沒有惡意，只有坦率。這是一位戰士對即將並肩作戰的同伴進行的靈魂拷問。

　　扣掉一直偏袒我的薇爾絲特和靖不論，也該有人會跳塊出來問我對魔王國的想法，畢竟我不算是魔族出身的人，也在魔王國生活不夠久，若是說這樣的人一下子要成為魔王國高層，總是要給知情者一個交代。

　　我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有任何虛偽的修飾，在這些活了無數歲月的強者面前，謊言只會顯得愚蠢。

　　我深吸了一口氣，迎著達納提斯的目光。

　　「對於魔王國的想法，那我就直接說了吧，我沒有效忠或反叛魔王國的想法，如果硬是要我選擇一個說法的話，我想我會是一個中立者。我不會積極地去做對魔王國有利，而有違我意念的事務，也不會特地去反對一個對魔王國有利的政策，更別說我會有背叛魔王國的可能性。」

　　我的聲音平穩而堅定，沒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實事求是的坦白。

　　看著薇爾絲特和靖一臉平靜的表情，我向他們點點頭後，繼續說出我的想法。

　　我知道，他們都在等我說出最真實的底線。

　　「我選擇成為暴食卿，是有我自己的原因，也有薇爾絲特、靖和安妮的因素，但這並不代表我會誓死效忠魔王國或者魔王大人，不過我的最低限度是我不會背叛魔王國，除非魔王國對我的人動手。至於這一點，我會視情況的嚴重度而決定我的行動。」

　　這是我身為一個擁有自主意志的人類，所能做出的最真誠的承諾。

　　我不會為了迎合他人而放棄自我，但我也會珍惜那些對我好的人。

　　我講完這些話之後，薇爾絲特和靖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而坐在一旁的達納提斯，靜靜地看了陳駿一眼，而陳駿對著達納提斯點頭回應著。

　　客廳裡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微風吹拂窗簾的沙沙聲。

　　一看到陳駿點頭表示之後，坐在沙發椅上的達納提斯，不禁地站了起來並大叫一聲，怒吼著說：「太可惡了，我竟然猜輸了。」

　　達納提斯那巨大的吼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他猛地一拍大腿，粗壯的手臂在空中揮舞著，一臉的鬱悶與不甘。

　　看到達納提斯表現出懊惱的樣子，一直保持趴姿的薇爾絲特直接跳下貴妃椅，一腳踩在達納提斯的膝蓋上，對著達納提斯大喊著說：「火爆猴，快點快點，願賭服輸願賭服輸，快點把你的寶貝酒給我交出來。」

　　薇爾絲特此時哪裡還有半點魔王的高貴形象，動作敏捷得像隻小母豹，毫無顧忌地欺身而上，精緻的銀色裙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

　　「可惡，我嚴重懷疑妳們早就串通好了。」懊惱的達納提斯伸出右手指著薇爾絲特大喊著。

　　他雖然一臉不情願，但動作上還是護著薇爾絲特，生怕她踩不穩摔倒。

　　「屁啦，不信的話，火爆猴你自己去問工程獅，看看我剛剛有沒有作弊？」面對達納提斯的指控，因為賭贏而感到興奮的薇爾絲特指著坐在一旁的陳駿，微笑地對著達納提斯大喊著。

　　她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亮晶晶的眼睛裡閃爍著惡作劇成功的狡黠光芒。

　　「我問就我問，誰怕誰啊。」達納提斯對著薇爾絲特喊完之後，轉頭看著一臉平靜的陳駿，而陳駿對著達納提斯搖搖頭，表示薇爾絲特在剛剛的詢問時間，沒有任何作弊的情況。

　　看到陳駿搖頭之後，達納提斯抱著頭大喊著說：「這個完全不可能啊，魚乾女怎麼可能會猜得到？」

　　他那巨大的身軀縮在沙發裡，滿臉寫著懷疑人生的挫敗感。

　　看到他們四人的互動，我想我也清楚知道了，他們幾個拿我繼位這件事來打賭。

　　這群站在魔王國頂端的強者們，此時卻像是一群在課堂後排打鬧的小孩。

　　拿我繼位的想法這件事來打賭，對薇爾絲特來說，不就擺明是一場針對達納提斯的詐賭嗎？薇爾絲特和靖兩人早就知道我的想法，而我正想要問她們的時候，站在我前方的薇爾絲特，對著我眨了一下眼睛，直接暗示我不要多說些什麼。

　　看到薇爾絲特作出這樣暗示的舉動，我只能點頭表示理解，並在心裡為達納提斯而嘆了一口氣。

　　──可憐的達納提斯就這樣被奸詐的薇爾絲特所詐賭了。

　　從達納提斯手上拿到珍貴酒瓶的薇爾絲特，一臉滿足的樣子躺在貴妃椅上。

　　一臉愉悅的薇爾絲特蹭了幾下酒瓶之後，開心地笑著說：「弟弟，你之前就知道了，我們魔族都會有人去鎮守著神魔通道，而我也是其中一個，不過在馬克斯城的神魔通道，有一個封印魔法陣。明天由駿補強封印效果之後，我就可以跟你們一起去王都了。當然靖也會跟著去王都，而達納提斯和駿他們兩人就要留下來弄到好，才會趕過來參加你的婚禮。」

　　她一邊用臉頰蹭著那冰涼的瓶身，一邊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我，語氣裡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王都之行的期待。

　　「明天中午左右，工程隊就會全員到齊，到時候我會開始補強馬克斯城的封印效果。」

　　陳駿終於停下了虛空中的比劃，用極其嚴謹的口氣說道。

　　「非常感謝啦，工程獅。我是很想要參加弟弟的婚禮。」

　　薇爾絲特高興地對著陳駿合掌道謝，嘴裡說著調侃的綽號。

　　「不會。」

　　陳駿冷淡地回應，隨即再度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話說弟弟，你知道安妮的媽媽在王都等你嗎？你會不會怕啊。不過克拉姆家主應該是不會出現，畢竟他還需要駐守前線。」

　　薇爾絲特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調侃。

　　拜見岳母這件事，我倒是還沒有想過，不知道安妮的媽媽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的實力不夠強？還是會認為我的人格不好？一次結婚就直接娶了三名女子，雖然安妮是正室。

　　關於這些事，確實讓我感到一種無止盡的恐懼感，只能說到時候就任人宰割了吧。

　　我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禱到時候能留個全屍。

　　「當我去王都忙完一些私事之後，就會去幫忙管理你的領地，而你就盡情去旅行吧。」靖對著我做出這樣的表態，我對他點點頭表示我理解了他的選擇。

　　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那溫暖的手掌帶來了無比可靠的力量感。

　　有他的幫忙，我的後顧之憂瞬間減少了大半。

　　「目前還沒有神魔通道的缺額需要人手去駐守，所以靖與灰你們兩個都還可以四處旅行，而達納提斯向來是救急用，我相信你隨時做好準備。」

　　薇爾絲特一邊搖晃著手中的空酒杯，一邊安排著魔王國高層的戰力部署。

　　「這是當然的啊，我一直保持著一定程度的戰力。」

　　達納提斯自豪地拍了拍自己如岩石般堅硬的胸膛，發出咚咚的悶響。

　　「火爆猴隨時都在找人打架。」

　　薇爾絲特在一旁無情地拆台。

　　「沒辦法，誰叫我就是主力之一。」

　　達納提斯哈哈大笑，完全不介意薇爾絲特的調侃。

　　「是沒有錯，但有時候還是要訓練一下士兵才是。」

　　薇爾絲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這位戰鬥狂的性格也是頗為頭疼。

　　「好好好，這樣說好了，弱者想要活下去，就要多多訓練。」

　　達納提斯聳了聳寬闊的肩膀，給出了一個極具他個人風格的戰鬥哲學。

　　就這樣子，名為四王會議，實為薇爾絲特與友人們的派對活動，正式進入主題，一邊飲食一邊閒聊，雖然都是薇爾絲特在說居多。

　　溫暖的房間裡，歡聲笑語不斷。

　　精緻的點心與香醇的美酒被接連呈上，原本嚴肅的魔王國高層會議，最終演變成了一場溫馨而熱鬧的私人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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