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青雲路基石（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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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一般的陰暗面】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處的窄窗，斜斜地灑進十溪城總道館的小道場裡，細小的塵埃在金黃色的光束中緩緩起伏。

　　穿著一襲深沉黑色法袍的月，身形宛如與道場角落的陰影融為一體。

　　月在陰影中微微躬身。

　　『吾主，為了處理商隊事務，妾身需要暫離一段時間。』

　　灰並未停下腳步的移動，而是藉著一個旋身出掌的空檔，朝著月的方向輕快地揮了揮右手。

　　『去吧去吧，我會一直在小道場，妳放心，妳去忙吧。』

　　她微微頷首，隨後身形便在一陣無聲的陰影波動中，迅速地從自己的影子裡消失了，沒留下一點痕跡。

　　離開了十溪城總道館的月，在陰影與暗巷中穿行。

　　她先是凝聚魔力，發出了招集女黑森獵兵們在莫里茨村集合的特有訊號，那是一道只有契約者能感應到的微弱精神漣漪。

　　她再次藉由便利的『影遁』，不間斷地穿越了十溪城的重重邊界，鑽進了十溪城旁那片無邊無際、古老而深邃的中央大森林，在鋪滿落葉與苔蘚的樹陰下高速往黑森村前進。

　　在月趕路前往莫里茨村的這個時候，消息早已在村子裡傳開。

　　已經有超過四百名配戴著冰冷鐵製刀劍、背著沉重獵弓的女黑森獵兵們，整齊地站在陽光斑駁的集合場裡，等待著月的出現。

　　她們神情緊繃，呼吸在冷空氣中化作淡淡的白霧。

　　過了不久之後，隨著林間光影一陣扭曲，穿著一身漆黑裝備的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莫里茨村的集合場中央。　　

　　已經列隊好的女黑森獵兵們一見到月的出現，眼神中頓時燃起狂熱的崇敬，全員皮甲摩擦，發出整齊而沉悶的聲響，立刻以單膝跪下的姿勢，大喊著說：「恭迎神使。」

　　月那冷冽的目光在四百多名女戰士身上掃過，看著單膝跪著的女黑森獵兵們，抬手示意她們站起來，女黑森獵兵們因此全員站起來。

　　月微微拉低了兜帽，以冷靜而沉穩的聲音宣布。

　　「重大任務需求，現在開始點名，被點名者蹲下待命。」

　　「「「「「是。」」」」」

　　宏亮的女聲在空曠的集合場上空迴盪。

　　原本站在女黑森獵兵們列隊前面的月，邁開無聲的步伐，開始在列隊裡移動著。

　　很快地，月憑著敏銳的直覺與對眾人實力的瞭解，挑選完了自己想要的目標。

　　「沒有點到名的黑森獵兵，可以離開了。」

　　沒有被點到名的女黑森獵兵對月鞠躬之後，自動地散去，消失在木屋與林木之間。

　　蹲下待命的女黑森獵兵們，則迅速地以蹲姿移動並排出新的列隊，動作乾脆而靈敏。

　　站在一百多名女黑森獵兵們前面的月，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所挑選出來的女黑森獵兵們，輕輕地點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讚許，看起來是相當滿意自己所做出的選擇。

　　「這次任務是挑選妳們去護送酒類商品去希農城，並將糧食運送回黑森村，目前以第一梯隊人員先行出發到十溪城待命，第二梯隊人員在黑森村待命，第三梯隊人員先行自由活動，等待第二梯隊人員出發之後，再回來黑森村待命，以此類推，有沒有什麼問題？」

　　「「「「「沒有。」」」」」

　　高亢的回答聲代表著她們無條件的服從。

　　「以下為各梯隊負責人，第一梯隊由提娜‧芙蕾雅‧因斯特‧莫里茨自行挑選十九名成員，挑選人員完畢之後，輕裝立刻前往十溪城。」

　　「是。」

　　在這個女黑森獵兵列隊裡，一個綁著單馬尾，看起來有點年輕、雙眸充滿英氣的女戰士，立刻越眾出列。

　　她那敏銳的目光在同伴中一掃，點了十九人，並一起向月鞠躬之後，迅速地離開了集合場。

　　她們踩著急促的步伐回到各自的居所，整裝出輕便行李，塞進一些乾糧與換洗衣物，並在村口集合。

　　確定全員到齊之後，二十道靈活的身影迅速地鑽進了森林裡面，朝著十溪城出發。

　　月留在原地，繼續對剩下的女戰士們下達指令。

　　「莉絲‧提娜絲‧普羅斯特‧莫里茨為第二梯隊負責人，坦絲娜‧提絲‧羅斯特‧莫里茨為第三梯隊負責人，剩下的人員為第四梯隊和第五梯隊，由妳們自行決定隊長人選，以上有沒有問題？」

　　「「「「「沒有。」」」」」

　　「好，就此解散。」

　　任務分配完畢的月，身形再次隱入落葉的陰影中，立刻趕回十溪城，好與第一梯隊人員會合。

　　黑森人與森人一樣，在險惡、充滿各種魔物與致命泥沼的中央大森林裡，可以說是來去自如。

　　尤其是有卡蒂女神庇護的月，速度更是快如林間掠過的疾風，很快地追上了先行出發的第一梯隊人員。

　　一行二十一人不斷地從茂密的樹叢中穿梭著，在夜色降臨前，迅速地抵達了十溪城。

　　為了掩人耳目，全部人員披上了象徵著卡蒂神使的特製深色披風，那布料隨風微微擺動，隱隱透出神聖的威壓，避免被其他路過的冒險者所打擾。

　　在繳交了二十一人份的通行費之後，她們走在喧鬧的城中，透過冒險者工會找到一間待租的房屋，並與房東完成了租借的手續。　

　　「妳們先行待命。」稍微交代一下之後，月就再度回到灰的身邊。

　　她那鬼魅般的身影在走廊的陰角處一閃，轉眼就回到了總道館。　　

　　剛回到道館，月碰巧遇到灰向妮妮詢問有關於商隊的問題。灰正一臉認真地看著地圖，隨後拿到了妮妮所給的商家地址。

　　月無聲無息地來到灰的背後，輕聲稟報。

　　『吾主，商隊的人手已經到齊。』

　　這個訊息讓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灰所被驚嚇到，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露出了一臉驚恐的表情。

　　灰在緩過氣之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胸口，便跟妮妮交代行程，並變回史萊姆狀態來鑽進了斜背包裡。

　　那半透明的身體在背包裡蠕動了一下，隨後由月運送到女戰士們所在的房屋。

　　※

　　當神使月護送神子灰離開這間暫租的民房、前去準備行商的各項細節之後，提娜‧芙蕾雅‧因斯特‧莫里茨與其他女黑森獵兵就此鬆了一口氣。

　　原本緊繃的身軀頓時軟了下來，紛紛癱坐在木製椅子上。

　　半癱坐在椅子上的提娜，注視著放在長桌上的一袋金幣，陽光透過窗戶，在那些金屬表面折射出沉甸甸的光芒。

　　她不禁地摸摸自己的頭髮，拍拍自己高聳的胸口，溫熱的呼吸略顯急促，試圖來讓自己的情緒好好地舒緩下來。

　　這一天實在過得太漫長、太令人緊繃了。

　　從一開始的緊急集合、經過了中央大森林的一日急行軍，在布滿荊棘與野獸咆哮的林間全力奔馳，隨後來到了這間臨時居所。

　　她們在空曠的房間裡吃了一些乾糧之後，又要面對著任務的問答與分配，再被一大筆起動資金所驚嚇到，每一步都讓心跳不斷加速。

　　「姊姊......神使大人所侍奉的神子大人是這麼厲害的嗎？」

　　坐在角落、正拿著布撫摸劍身的女戰士抬起頭，有些疑惑地問著。

　　旁邊的另一人也忍不住搭腔。

　　「可是神子大人看起來是實力很弱的史萊姆啊。」

　　提娜直起身子，神色認真地看著同伴們，語氣堅定。

　　「妳的想法不對，妳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妳們有聽說過史萊姆會幻化成人類，而且還能夠順暢地說出自己的意見，並表現出思考能力嗎？我自己在魔物學的記錄文件是沒有聽說過。」

　　提娜的問題，讓在座的女黑森獵兵們紛紛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聽說過。

　　她們對視了幾眼，眼底都閃過一絲對神祕力量的敬畏。

　　「先不管這些，我們只要認為神子大人與神使大人不會做錯。我們要好好地做好這次商隊的相關事務，能夠讓黑森村的糧食不短缺，畢竟這是給我們一次建立商隊的機會。」

　　提娜的話，讓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想到能為村子帶回溫飽，大家的眼神裡都多了一些溫暖的期盼。

　　「話說提娜，神使大人會不會要妳去侍奉神子大人嗎？」

　　一陣略帶調侃的嬌笑聲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綁著雙馬尾，身材嬌小，但擁有較為巨大胸部的女戰士茉茉，離開自己所坐的椅子，邁著輕盈的步伐挪了過來，改坐在提娜的大腿上。

　　她那對柔軟的雙峰擠壓著提娜的胸膛，溫熱的手指撫摸著提娜的胸部外緣，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茉茉是留下來的商隊幹部之一，也是提娜的固定性伴侶之一。

　　提娜的另外一個性伴侶蒂蒂也站到提娜後面，將自己胸部放在提娜的後頸上，隔著衣料傳來陣陣溫熱的壓力，也跟茉茉一樣開始玩弄著提娜的胸部下緣。

　　坐在對面長凳上的夥伴一隻手托著腮，也饒有興致地插話。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想問耶。」

　　另一名女戰士則有些困惑地皺了皺鼻子，發表著意見。

　　「我不知道姊姊怎麼想耶，但已經有誓約的我們是可以拒絕的喔，不過我不知道我想不到姊姊是怎麼侍奉著史萊姆，而且神子大人看起來是個女性耶。」

　　「哎唷，妳們不要鬧啦，等下再來啦。」提娜舉起自己左右手拍打掉茉茉和蒂蒂的鹹豬手，臉頰因為羞怯與熱意而有些泛紅。

　　被提娜拍打制止之後，不再撫摸胸部的茉茉就抱著提娜，有些撒嬌地趴在提娜的胸口，聽著那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蒂蒂則用雙手捧著提娜的胸部，靜靜地站在提娜的後方，享受著親密的溫存。

　　坐在對面的芬妮笑著說：「妳們三個真色。」

　　「妳們兩個還不是抱在一起，還敢說我們呢。」面對芬妮的笑鬧，提娜看著正依偎在一起的芬妮與小夏，反笑回去。

　　芬妮聳了聳肩，手臂收緊，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根據我的觀察，這次神使大人所挑選的人，有兩個特徵。第一點是性向異常或未有婚約者，第二點就是胸部都很大唷。」

　　「嗯，跟姊姊比起來，我是小了一點，但還是算大的那邊沒錯，而且像我們這樣喜歡女性或者是雙性，也佔了二成人數左右。這樣的話，該不會神子大人是雙性？」

　　「搞不好神子大人是女性，但有大......痛痛痛，不要捏我的臉啦，討厭啦，小夏亂吃醋。」

　　坐在芬妮腿上的小夏在捏完芬妮的臉之後，不滿地輕哼了一聲，嘟著小巧的嘴唇並不看芬妮一眼，顯然是覺得芬妮在討論神子大人時有些太過起勁了。

　　芬妮有些無奈又寵溺地揉著自己被捏紅的臉頰，把頭埋在小夏的頸窩裡討好地蹭了蹭。

　　提娜看著她們的互動，手指輕輕纏繞著茉茉的雙馬尾，有些思索地開口。

　　「姊姊要讓神子大人開後宮嗎？嗯......依照慣例，性向異常的我們，也是要有懷孕過一次的需求，但我是不太想讓其他人直接碰我耶，妳們怎麼想？」

　　小夏、茉茉和蒂蒂紛紛搖頭表示自己不願意。

　　她們黑森人雖然有繁衍的傳統，但對於不愛的人，心底依然有著極大的抗拒。

　　「反正以往這種事，也都是自己來處理啊，沒什麼好擔心的啦，不管男女都是這樣。」芬妮聳肩表示這點小事沒有什麼，語氣裡帶著黑森人特有的豁達。

　　「所以妳們兩個誰要先生？」提娜開玩笑地問著。

　　芬妮一臉壞笑地用手指了指懷裡的人，而小夏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舉手表示。

　　「我們是由茉茉先，再來是蒂蒂。話說如果要懷上神子大人的，不知道會不會分到一絲神力？」提娜輕輕撫摸著茉茉滑順的臉頰，眼神中帶有一絲好奇。

　　「不知道耶，這點我也蠻好奇的。不管怎樣，還是要等神子大人和神使大人怎麼樣表示，搞不好大家都輪不到。」芬妮拉了拉蓋在腿上的薄毯，聲音有些慵懶。

　　窗外的夜色徹底暗了下來，森林的方向傳來夜行性魔物遙遠的啼鳴。

　　「這次又沒有男黑森獵兵跟來，大概是要女黑森獵兵。好啦，先這樣啦，各自休息去，明天再來去弄好商隊的事務。」

　　提娜抱著茉茉站了起來，有些吃力地跨出步伐，並將依然從後方環抱、將重量壓在她身上的蒂蒂拖著走。

　　被提娜拖著前進，兩人歪歪斜斜地差點絆倒，提娜忍不住輕聲埋怨。

　　「妳們好好地走路啦。」

　　茉茉和蒂蒂被提娜抱怨之後，才嬉嬉哈哈地放開手，正常地走到二樓的溫暖床鋪。

　　留在客廳裡正準備吹熄蠟燭的芬妮與小夏，也一邊依偎著，一邊笑著對她們揮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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