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藍冰水》 - Chapter 49－危機（6）

　　背上多出三道不淺的刀痕，不等對方反應，楊娟花又打算發起第二波攻勢！

　　「大叔小心！」

　　孟河空強忍背上的傷，迅速轉身，一把抓緊楊娟花的手腕，讓她一時動彈不得。

　　持刀的女孩冷哼一聲，激動地揚手揮去。刀尖在空中揮舞，最後劃過他的左顴骨處，留下一條細小的傷口！

　　季月曦倒抽一口氣，很是驚恐，「大、大叔，你受傷了嗎？」

　　「我沒事。」孟河空礙於疼痛瞇起了左眼，注意力頓時分散，握力的減輕讓楊娟花趁機脫離掌控。

　　「該死。」眼看楊娟花已經和自己拉開距離，他暗自咒罵。「同學，妳最好冷靜下來。這已經是傷害罪了，再動手我會讓妳坐牢的！」

　　「你以為我會怕嗎？」楊娟花反問，一邊喘氣，用手撥開蓋住眼睛的髮絲，「得不到耀的心，我跟死了又有什麼差別？」

　　「啊？」

　　再一次，不等孟河空反應，冰冷的弧線就從眼前閃過！要不是季月曦手動得快，迅速將他的肩膀往後拉，躲掉了攻擊。不然這刀下去，他恐怕真的要送進加護病房了！

　　孟河空騰出幾秒鐘的時間查看季月曦的狀況──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是神情惶恐，遲遲不敢鬆手。

　　「沒事的，我會保護妳。」他輕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慰。

　　溫暖的體溫傳遞過來，季月曦忽地回神，這才僵硬地放手，害怕與不安依舊寫在臉上。

　　孟河空無暇顧及更多，大雨將視線變得模糊不清，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

　　雨傘被風吹到一旁，誰也勾不到。楊娟花再次攻擊，他閃掉後，更找機會拿下圍巾和地上的石頭來影響對方的攻勢。

　　這些小動作讓楊娟花氣急敗壞，滿臉猙獰，甚至像瘋了一樣大叫！

　　她指著孟河空，扯開嗓子大罵：「好啊，你要這樣跟我玩是吧？我看你能撐多久！這群垃圾……我不會饒過你們，誰都不准奪走我的幸福！最好……你們最好都消失不見！不要再出現了！」

　　刀刃劃破了帶雨的空氣，驚悚光芒不斷閃爍。楊娟花將兩隻手的力氣都放在同一處，無情地朝孟河空的臉而去！

　　他一樣想要奪刀，也伸出手──他抓住了！抓得卻是鋒利的刀片！眨眼之間，鮮血就從指縫中流下，他並沒有因此放手。

　　「唔……」

　　「大叔！」

　　「楊娟花！」說時遲那時快，季月曦的尾音未落，遠方就傳來男性的叫喚。

　　被呼喚的少女止住動作，美工刀的施力減輕了，緩慢回身，聲音嘎然而止。

　　宋楚耀等人就站在樓梯上方，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她眼裡的瞳光漸漸恢復，理智也一併回神──低頭一撇，她驚見自己手上的血跡和利刃，臉色頓時丕變。雙手不停地發抖，一邊後退……武器應聲落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不是這樣的！耀……你聽我說，我是有原因……」

　　楊娟花急著上前，宋楚耀毫不領情，一下子就越過她，好像她根本不存在。

　　「耀？」楊娟花害怕地轉身，宋楚耀沒有回頭，甚至可以感受到由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怒氣和冷淡。她試著碰他的手，可是馬上就被甩開。

　　吃驚地盯著被揮開的右手，她很清楚感覺到：宋楚耀完全不想理她，他生氣了。

　　這下楊娟花更是感到慌亂無措。雙唇委屈地發著抖，鼻子一吸，然後兩顆豆大的淚珠就這樣堆積起來，眨了眼，和天上的雨滴一起滑下臉龐。

　　她就像被戀人無預警地丟下，進而想全力挽救這段關係。

　　不管宋楚耀甩開幾次，她仍然將兩隻手緊緊握住那份希望，拽了拽手，渴求對方可以回頭，聽聽她的解釋。

　　宋楚耀也真的看她了，只是眼裡有著冰冷和漠然，一點溫度也沒有。這下楊娟花才明白，不管接下來要說什麼，事情都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不、不是……嗚、嗚……嗚啊──對不起。不要生氣，不要討厭我……」淚水一下就潰堤而出，身體更是失衡地坐在地上。楊娟花放聲哭泣，雙手有氣無力，只奢求他能給些溫暖。

　　宋楚耀沒有心軟，拾起掉在一旁的智慧型手機，逕自打起電話。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吃驚到說不出話。畢竟楊娟花的態度和之前相比，居然有這麼大的轉變！這是宋楚耀才能辦到的，沒有人知道他的影響力為什麼這麼大。

　　「現在是……什麼情況？」孟河空率先開口，不忘壓住鮮血直流的右手，吃力地發問。

　　「是我的錯，輕忽了事情的嚴重情，沒有把問題處理好。對不起，害你們受到波及……」這時宋楚桓開口說話了，還上前替他們撐起掉在地上的傘，面露愧疚。

　　季月曦別過頭，那條不淺的傷痕讓她不忍去看，但依然默默從口袋找出乾淨的手帕幫忙止血。她指尖的顫抖明顯不已，只好用另一隻手遮住，不讓人察覺。

　　內心的害怕、焦躁、擔憂全糾結在一起，混和出一種難以言語的情緒。她抿著嘴，雙眼微微泛紅。

　　「為什麼挨刀的不是我？為什麼沒有注意到楊娟花的不對勁，直到被推下來才發現為時已晚？為什麼……我沒有能力保護自己，還連累到大叔？」她痛心疾首地問著自己，後悔的心情佔滿心中。

　　隨著冷雨落下，內心終究敵不過難過，她開始垂淚，始終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孟河空的出現的確讓人安不少心，可是鬧劇的結束竟然是由他的受傷換來的，結果不應該是這樣……

　　孟河空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卻不明白她的心情。以為還在擔心受怕，於是扯了扯嘴角，「都沒事了，別哭啦。」

　　「大、大叔……」她從喉間哽咽地擠出這兩個字，肩膀的發顫更加明顯。「都……都是我的錯……」

　　「月曦，不要自責。妳很勇敢，也已經夠努力了！我才該說抱歉……真的……」宋楚桓也感到一陣沉重，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越他所認為的。本來想觸碰她的背部，給些安慰，這下也很難伸出手，更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傳達。

　　「我說，你們都別道歉了，不是你們的問題。救護車到了，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孟河空打斷這股悲傷的氣氛。

　　宋楚桓點點頭，將傘交給他們，進入雨中朝醫護人員尋求協助。

　　幾秒鐘的空檔，男人撇了一眼哭個不停的季月曦，一抹憐憫升起，他下意識遞出左手。

　　「我沒怪妳，別這麼傷心。」

　　他用彎著的食指替她抹去淚水，動作輕柔到像是羽毛撫在臉上，若有似無地擦拭。梨花帶淚的季月曦眨了眨眼，沒有反抗，愣然接受他的話語……

　　下一秒，耳邊傳來救護人員的腳步聲，孟河空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不禁往後縮手。

　　「站得起來嗎？」

　　「嗯……」她試著起身，宋楚桓連忙攙扶，他們一步步離開這可怕的地方。

　　大家都心想：今晚，真不平靜。8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VF46ILJ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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