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商場外頭,將冷空氣吸入肺中,使冷冽的刺痛讓我清醒。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逃跑,但我害怕自己如果在待在那,他會看見我的眼淚。
我蹲下身努力喚氣,而凱恩的聲音出現在後頭。我不確定里昂是否有跟來,於是趕緊抹開淚痕,深吸幾口氣才回應。
「我沒事,只是裡面太悶了。」
凱恩一個人而已,他在我轉過身後才說:「裡面有空調,小女孩。」然後他注意到我的臉色,表情帶著擔憂。「但我想某些人的確讓場面變得很火辣。」
他對兄弟會成員的意有所指讓我破涕為笑,伸手握住他的。「我得離開了,我還有作業。你們要走了嗎?」
他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不能理解我想離開的原因。「妳這麼難過,為什麼不再和哈利談一次看看?」
「因為那不會有好結果。」
他捏著眉頭嘆氣。「要我再提醒妳多少次都可以,哈利不是——」
「我知道。」我截斷他的話,讓他睜眼詫異的回望我。我嘴角上揚,卻帶著無盡哀傷。「我知道,凱……不是他,是我。」
說出口後讓我胸口像是破了大洞,黑洞正在吞噬我的力氣,我有氣無力的坦承。「哈利不止一次想和我談談,但我太過——害怕,凱,我害怕他會讓我受傷,所以我也學羅傑一樣,踢開了為了我改變、在乎我的人,而現在——」我抽了鼻子,因為鼻塞讓我呼吸困難。「我也不懂為什麼我要逃開…….或許我還沒準備好,告訴他我的歉疚和猶豫。」
凱恩二話不說將我攬入懷中。「妳就是容易想太多。你們都不是那個混蛋,旁觀者清懂嗎?你們就只是太畏手畏腳,不敢大膽承認自己的想法,但這件事該有轉變了。」
我靠著他的胸膛點頭,壓力讓頭痛更加明顯。「但今天不行,我的腦袋一片混亂。」
他親吻我的太陽穴。「還有妳妝花的像是女鬼。」這讓我情不自禁的笑了。「今天就先回家吧,蓋兒,好好梳理自己的想法。」
我擁緊他一下才鬆開他,我們相視而笑。「明天見,凱。」
「叫班不用等我們,里昂跟我還要再待一下。」
我點頭跟他揮手道別,在凱恩離開後我準備走向停車場,卻發現商場門口有個身影在四處張望,急切的像在尋找遺失物。我的喉嚨像是啞住一般,哈利彷彿受到感應,轉頭就看見我。
「蓋兒!」他邁出腳步,我也後退一步,太快了,我還沒想好要說什麼。於是我裝作沒發現他一樣快步走向停車場的方向。
「等等!蓋兒!」
我還沒勇氣面對他,我們以謊言結束上次的談話,如果他現在走過來跟我搭話,他可能馬上就會識破我的謊言。
我如魚穿梭人群,目光很快找到靠在銀色箱型車的班,他正在打字,直到我靠近才眉開眼笑的說:「嘿,蓋兒!我正要傳訊息問妳去——妳還好嗎?」
我喘氣的點頭。「我還有事,凱恩跟里昂還沒要走,你可以載我去我工作的地方嗎?我得取車。」
「當然。」察覺我的語氣他嚴肅的收起手機,然後像聽到什麼一樣看了周圍,隨後欲言又止的看我。我領會的咬緊唇搖頭,他最終不予置評的點頭繞去駕駛座。
班迅速駛出停車場,在出口右轉時我剛好看到哈利瘋狂的在停車場奔跑尋找我的身影,於心不忍讓我轉回頭拒絕再看他。我向自己解釋只是今天不行,他不要緊的。所以在我們回到主幹道後,我用手捂著臉深吸幾口氣。
「蓋兒。」班在一陣子後輕喚我。
我頹喪的放下手,他猶豫片刻才道:「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去提意見,但我不樂見妳總是為他傷神。我不了解哈里斯,但我看得出他不會輕言放棄。所以……你們也許不該再拖延,不是握手言和就是一刀兩斷,妳該做出決定了。」
他的建議一刀見血,所有人都在告訴我該面對他和我自己,回想哈利焦急的神情,我確實應該承認自己的軟弱。所以我點頭附和。「我會找時間和他溝通,只是現在我頭痛的要死。」
「我懂,那我可以開玩笑嗎?」
我抬頭看他,班含笑的看了我一眼。「這是我看過最爛的貓抓老鼠(Catch Me If You Can)了。」
(第八章:表演(Performance)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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