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偵察II】渡入魔途 - 10. 凶宅魘影（三）

　　為免節外生枝，兩人先送雯子回車上。

　　正在研究新零件的罷課司機，猛一抬頭，見車裡多了個女孩，頓時像噎到一樣，「呃」了一聲，就迅速縮到角落，宛如被拖鞋追打的蟑螂，散發出夾縫中求生存的猥瑣氣息。

　　「唉娘喂，有女人，嚇死老子了！」

　　「……」

　　尤爾頭頂上的問號幾乎要具現化了。

　　當初晊世幫他收服女鬼艾琳時，這阿宅還興奮大喊有正妹要錄影，怎麼這回有個活生生的女孩，卻是這種反應？

　　黑晊世搖頭瞥了眼失禮的阿宅，解釋道：「他怕女孩子。」

　　「啊？」尤爾好奇極了，「為什麼？」

　　「這還用問？」罷課司機緊張兮兮地盯著雯子，顫聲說：「女人只有二次元的才萌啊，她們在三次元很兇殘的。」

　　兇殘？

　　尤爾看了看人畜無害的雯子，又問：「那三次元的女鬼呢？」

　　「女鬼有姓黑的在，老子沒在怕。」

　　這奇葩的邏輯，讓尤爾又看了看正柔聲安撫雯子的貴人，更加疑惑了，「那貴人呢？」

　　「貴人不是女人。」

　　「什麼？」尤爾一聽都傻了，不自覺放大音量，「貴人是男的？」

　　貴人聞言，掩嘴竊笑，「少爺若希望貴人像個男人，也是可以的喔。」

　　「呃？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一時忘了貴人在場，尤爾真是尷尬得要命。

　　他紅著臉打量貴人，見她五官嬌俏美麗，舉手投足盡是柔雅端婉，即使身穿層層包疊的和服，也看得出對方的骨架十分纖細。

　　……這怎麼看都是女的啊！

　　尤爾越想越迷糊，實在憋不住，只好拉住黑晊世的袖子，低聲問：「為什麼說貴人不是女的？」

　　黑晊世笑了下，反手握住尤爾的手，往宅邸走去，「貴人的能力是幻化與夢術，本就沒有固定樣貌，只能借用他人的樣貌現身，所以也無性別之說。」

　　啊，原來貴人其實……沒有長相？

　　尤爾很難想像那是什麼模樣，便又好奇問：「那她現在是用誰的長相？」

　　「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黑晊世揚起一抹淡笑，眼底有絲難解的惆悵，「那是段很長的故事，以後有機會我再慢慢告訴你。」

　　重要的人……重要到每天都想看著那張臉的女人嗎？

　　尤爾溫馴地點點頭，心裡卻冒起無數小泡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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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分兩路後，克里斯就一直在尋找尖叫來源。但半小時過去，別說人影了，他連半個鬼影都沒見到，便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這房子也太複雜了。」

　　雖然董司常偵測到地下有異常的靈魂能量，但找不到地下室的入口也是白搭，總不能叫罷課司機扛著大砲進來轟爛地板吧？

　　「要有耐心。」董司常的心情倒是不錯，一路哼著最新學的流行歌曲，每經過一扇門就推開查探，順道發表一番心得，好似他是來看房子的買家，讓克里斯的白眼翻到快抽筋，直想暴扁這不務正業的上司一頓。

　　「耐心你個鬼……操！你別連一個馬桶都看得那麼起勁！」見這傢伙竟然還打算往馬桶槽探頭，克里斯終於受不了了，一把拎起董司常的領子，就往外拖去。

　　「搞不好有打開地下室的機關啊。」董司常索性也不走了，直接掛在克里斯的手上。

　　「誰跟你用馬桶去地下室？又不是要去下水道！」話雖如此，克里斯也稍稍腦補了下那個畫面，頓時扭歪一張帥大叔臉，「天曉得上一個用的人有沒有沖水？」

　　董司常癱著臉呵呵道：「跟阿克一樣都不愛沖馬桶嗎？」

　　「那是你吧，我衛生得很。」

　　「你啦，我才沒那麼懶。」

　　「你才……靠夭啊！我跟你吵這個幹嘛？」

　　克里斯抹了把臉，果斷終止這段沒營養的吵嘴，繼續拖著董司常往前走。

　　一絲血氣，若有似無地傳來。

　　兩人頓了一下，終於徹底安靜下來，沿著氣味拐過幾個轉角，踏入一處陰暗，終於找到了氣味的來源。

　　克里斯伸手往牆邊一摸，電源一開，一間寬敞的廚房就映入眼簾。以白色大理石打造的裝潢精細華美，在瑩白燈光下耀眼奪目，也越加凸顯了地上那灘深紅色的血漬。

　　血跡旁，躺著一台攝影機。

　　「接近了。」

　　凝神確認方位後，董司常打開離攝影機最近的一扇門，濃厚的血味便撲面而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往外傾倒，露出濺滿斑斑血跡的儲藏室。他蹲下身仔細檢查屍體，得出一精闢結論：「咬成這樣，傀魕真餓。」

　　……的確精闢！

　　「因為牠想盡快擺脫封印，嘖，也不知現在恢復多少了。」克里斯往屍體的口袋摸去，找出一個皮夾，裡面夾了張工作證，「BSTV攝影師陳雄。」

　　董司常踮腳看了眼工作證上的大頭照，惋惜搖頭，「這面相不長命。」

　　「廢話，人都死了。」克里斯沒好氣地翻個白眼，將工作證塞進次元袋，「去找活著的比較要緊。」

　　「唉，我又沒說那個人一定還活著。」

　　「……」

　　確實，離那聲尖叫過去這麼久時間，對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不同於早就看慣生死輪迴的地府七世子，克里斯從沒打算放棄任何機會。

　　他煩惱地環視周遭。

　　這廚房已經是他們搜到的最後一個地方，但除了儲藏室的門外，就不見其他出入口，沒道理這戶人家建了地下室卻不挖個洞吧？

　　董司常也在思考同樣問題，目光在儲藏室與屍體間來回，最後落在不遠處的攝影機。

　　「有了。」

　　他靈機一動，跑過去東戳西戳，總算戳中了播放鍵。有些許裂痕的螢幕，立刻跳出一段激烈搖晃的畫面，一男一女尖銳的哭喊與吼叫不時響起。

　　「阿克，你看。」

　　克里斯湊過去，皺著眉一起看了起來。

　　影片拍攝的背景正是他們來時的廊道，而當鏡頭墜地後，畫面中的儲藏室也正好關上門，再也沒打開過。

　　「兩個進去，卻只剩一個屍體。」克里斯走進儲藏室打量地板，就在一片凌亂腳印中，發現一對疑似高跟鞋的印子往左蔓延。他沿著印子走去，終於在廚架旁的角落發現一道半啟的小門，門後隱約可見往下沒入黑暗的階道。

　　「把地下室建得這麼隱密幹嘛？」他不由納悶。

　　董司常從他身後探出頭，「搞不好有寶藏。」

　　「拜託辦正事喔。」克里斯磨了磨牙抽出槍，拉下懸在門後的燈源線，小心翼翼踏下樓；董司常取出法杖尾隨，空洞無神的大眼似穿透障礙往左方移去。

　　「有人嗎？」

　　聲音在密閉空間迴盪幾番，就歸於沉寂，連吐息都微不可聞。

　　樓梯的盡頭是一面牆，牆的左方又是一道口，當他們拐彎踏入後，就見空蕩的密室中，只有一個女孩狼狽地躺在牆角。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克里斯收起槍走過去。

　　「是『草泥馬的鬼故事』的外景女主持小嬡！」董司常興奮了。

　　克里斯冷淡地撇了下嘴，「喔，沒在看靈異節目，不認識。」

　　對他們偵察員來說，生活即是靈異，靈異即是生活，尤其身旁這位七世子天天泡在陰曹地府裡，更是靈異中的翹楚，他真心不懂這隻董小七對假靈異如此熱衷的奇葩點。

　　「不管是做人還是做神仙，都要與時俱進呀。」

　　「是啦是啦，好時尚好潮流好棒棒。」

　　無視克里斯快要吐出膽汁的槽，董司常用法杖戳了戳小嬡的腿。小嬡猛地一彈，驚叫地坐起伸，瞪著他們半晌，才醒悟過來，撲向高大威猛的克里斯，哭得梨花帶淚。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喂喂，你們這些年輕人，男女不能幹嘛幹嘛不懂喔？」

　　克里斯趕緊抬臂，把人推開。別看他總是滿嘴粗話，一副輕佻的痞樣，但其實觀念保守得很，絕不隨意跟異性摟摟抱抱，更別提小嬡還「波濤胸湧」，教人有點尷尬。

　　「是男女授受不親。」董司常語調微降。

　　「聽得懂就好啦。」克里斯拍了下沾上污血的背心，心想又報廢一件了。

　　小嬡正處於極度慌亂中，根本沒心思聽他們拌嘴，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便又伸手想抓住克里斯，哭求：「快帶我出去，我不要待在這，我還不想死！」

　　「可是，」董司常癱著臉注視她，「你已經死了啊。」

　　小嬡一頓，睜大花了妝容的雙眼，「什……什麼？」

　　操！這死小七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克里斯瞪了眼董司常，就趕緊拉起一道笑容，安撫小嬡，「別擔心，我們會帶你出去。」

　　可惜，安慰來得太晚。

　　小嬡呆了許久，才慢慢低下頭，看見自己透明的手，終於明白了什麼，隨即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絕望、震怒、悲傷……各種怨念，扭曲了她漂亮的五官，原先的甜美嗓音也轉為刺耳的尖叫。

　　「不可能！我還這麼年輕，才正要紅起來，怎麼可以死？我不能死！」

　　「喂，你冷靜點，沒事的。」

　　克里斯冷汗直冒，試圖緩和情勢。然而，他低估了某人的唯恐不亂。

　　「別擔心，地府也有演藝圈，瓊瑤奶奶正在徵女角，你要不要來試試？」

　　「董小七你閉嘴！」

　　不怕神一般的敵人，就怕豬一般的隊友！

　　慘死的幽靈最為敏感脆弱，若不及時安定下來，就容易化為怨靈。若再不消除執念，使怨氣又漲，又犯下殺業，怨靈就會轉為厲鬼，到時會更難收拾。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為什麼？」小嬡不甘地尖聲嘶喊，幾乎要刮破耳膜，陰冷的怨氣隨之爆出。她眥目瞪著他們，塗著俏麗彩繪的指甲猛然暴漲，張牙舞爪地衝來，「都是你們！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早點來？都是你們的錯！」

　　「靠，變怨靈了。」克里斯一把推開豬隊友，無奈地閃避利爪，掏出伏靈槍。

　　伏靈槍相當於靈魂的麻醉槍，能使靈魂失去意識，但面對厲鬼怨靈的效用會降低，因此小嬡越是激動就越難應付。偏偏按照規矩，又不能對尚未殺生的鬼靈暴力執法。

　　比起能直接斬殺的妖魔，這類枉死怨靈才最難對付。

　　「都是你們害死我的！通通都陪我去死！」

　　「……」

　　好心來救人卻反被咒，克里斯招架還擊之餘，也有種既辛酸又想暴走的苦逼。

　　幹喔！拎盃拚死拚活，就為了救你們這群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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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二樓書房。」

　　黑晊世收回靈視，給克里斯傳了道訊息後，就招來湯圓為他們在前方驅散沿途殘念，免得尤爾又受亡者影響突發感應。

　　「你怎麼知道的？」尤爾偏了下頭，好奇追問。

　　明明連咒語都沒唸，就能查到古幣在哪，這麼厲害？

　　「你聽董事長說過我與土御門的淵源了吧。」黑晊世見他點頭，才接著解釋：「以我對土御門術法的瞭解，只需以靈視追蹤他們的咒術氣息，便能輕易得知方位。不過，確切位置在哪，還是得自己動手找才行，這恐怕得費些時間。」

　　尤爾有些半信半疑，「很難找嗎？但你不是已經知道在哪了？」

　　黑晊世神情凝重地點點頭，「很不容易。」

　　尤爾不太相信。

　　直到他們走進書房――

　　「這……」

　　他錯愕地望著房內景象，深深感受到屋主對硬幣的狂熱之情。

　　只見偌大的書房裡，除了靠窗的紅木書桌外，其他三面牆竟排了滿滿的玻璃櫃，每一櫃擺著不計其數的各式硬幣，可說是集世界各地、古今中外的收藏，加上毫無章法的分類方式，更讓人無從下手。

　　黑晊世苦笑，「明白了？」

　　尤爾垮下臉，「明白了。」

　　二話不再說，立刻分頭尋找那枚康永通寶。

　　然而，康永通寶雖然不難辨認，但混在一堆大同小異的硬幣裡，就極度考驗眼力，饒是偵察員眼睛再好，也會吃不消。

　　才查完半個櫃子，尤爾就已眼花繚亂，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了。他揉著眼輕吁口氣，悄悄往對面瞥去，見黑晊世已檢查完一櫃，正從容地移到下一櫃，好似從未有疲憊的時候，就不免對自己的軟弱感到灰心。

　　什麼時候才好好掌控自己的力量，不再靠晊世幫忙呢？

　　這個問題，在他心頭盤繞了許久。

　　雖然黑晊世一直說他進步了不少，但他仍隱隱覺得缺了什麼。特別是當大家無意間提起過往時，他總會忍不住猜想，恢復不了記憶的自己，真的有可能回到那個從前嗎？

　　正思緒翩翩時，腳邊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拂過，低頭一看，是湯圓在搖著尾巴求蹭。他失笑地蹲下身，摸了摸牠，心情也隨掌下毛茸茸的觸感舒緩了許多。

　　果然還是小動物最萌了！

　　尤爾滿足地輕拍了下臉頰，提振精神，起身繼續工作。

　　忽然，一陣寒意襲來。

　　他下意識往某處望去，就在兩個玻璃櫃之間的空隙處，發現一扇褐色的小門。那門看來十分普通，也許只是書房的儲藏室吧。

　　不過……好像有什麼在裡頭？

　　該去看一看嗎？

　　心裡雖是這麼問，腳步卻已不由自主地邁去。

　　越是接近那扇門，那份異樣也越加明顯，偏偏卻克制不住想接近的念頭。

　　那裡，有什麼？

　　好想知道……真的好想知道……

　　門越來越近，終於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身後傳來湯圓的低鳴，尤爾像沒聽到一樣，被一股強烈的衝動駕馭了理智。

　　「育！」

　　在黑晊世的喝止聲中，他伸手拉開了門。

　　下一秒，他瞪大雙眼，倒抽一口氣。

　　視野裡，溫文儒雅的異國男子緩步走來，深邃清俊的輪廓與清明柔和的眼神，是尤爾至今都無法忘懷的面容。男子噙著淡然笑意，從容優雅，帶著讓人猜不透的一絲冷意，嘴裡輕吐的嗓音卻溫柔深情，彷彿在對摯愛的戀人傾訴愛語。

　　——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惡魔。

　　「寶貝，好久不見。」

　　不！不可能！

　　尤爾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想將這男人的真偽看個透徹，然而對方卻隨著腦海不斷翻轉的記憶越漸鮮明，無一不是那深深印在心底的容顏。

　　一次的意外相撞，是這戴著溫柔面具的人向他伸出手，開始他們一年多的糾纏；寒風中，是這人為他披上大衣，溫暖了他自失憶甦醒後就縈繞不去的孤寂；平安夜裡，他們牽著手欣賞紛飛白雪，在午夜鐘響之際，這人為他獻上第一個祝福。

　　從那之後，他徹底掉進對方設下的甜蜜陷阱，日日夜夜地被烙上幸福的印章，又在對方親手敲碎他的額頭之際，被無數把利刃刻下永難磨滅的傷痕。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他再遇見這個人？

　　萬千情緒翻滾，一時間，尤爾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只能輕顫地流下淚水。

　　「育！」

　　黑晊世早在收到式神警示時就衝了過去，卻只見湯圓弓著身做出威嚇姿態，而尤爾一臉悲痛地瞪著前方，對他的呼喚恍若未聞。他納悶地順著尤爾視線望去，狹小的儲物室裡堆滿雜物，並無任何異物。

　　「怎麼回事？」他問向湯圓，只得到有危險的答覆，就越發感到不解。直到尤爾輕聲呢喃著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令他憎恨至極的名字。

　　「約翰……」

　　什麼？

　　黑晊世驚疑地再次看去，竟見約翰的身影逐漸隱現，不禁震愕。

　　這惡人不是應該在煉獄受罪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呵。」約翰以餘光輕輕掃過黑晊世，像不將他放在眼裡般，朝尤爾伸出手，柔聲道：「寶貝，跟我走，我說過要讓你這一生都幸福的。」

　　……幸福？

　　黑晊世神色一沉，心中頓起波濤怒火，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莫大的恐懼——

　　好不容易，育才穩定下來，絕對不能再受到傷害！

　　好不容易，他才找回的心愛之人，絕對不能再失去一次！

　　不！他不准這個男人再出現在育面前，絕不可以！

　　前所未有的妒恨與殺意瞬間衝擊黑晊世的心神，在他的腦海猛烈喧囂，式神們受到他的情緒波動，也幾乎要呼之欲出，空氣發出震盪的嗡嗡聲響。

　　湯圓化回九尾白狐的太陰原貌，騰空飛起，發出一長串尖銳的叫聲。一條雪白長尾往主人的臉上狠狠抽去，留下一道刮痕。

　　「嘶――」

　　熱辣的抽疼，終於讓黑晊世清醒過來。

　　不好！

　　此時，他們正被籠罩在一層淡薄黑霧中，兩道金綠色的光束正從他們的頭頂緩緩流向「約翰」，黑晊世甚至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也隨那光束流失。

　　原來如此。

　　他立即凝神往「約翰」的手背一看，果真發現一道五芒星紋在漸漸淡去，那正是土御門家的封印之痕。

　　「虛空無相，破！」

　　一道罡氣隨真言破空飛去，金色的五芒結印隨即穿透「約翰」的身體。對方發出吃痛的嚎聲，扭曲了假冒的面容，迅速消退。

　　「育，那不是約翰，快醒來！」

　　見尤爾仍一動也不動的，黑晊世趕緊握住他的肩膀，催動言靈。

　　尤爾眨了眨濕潤的睫毛，無神的碧眼聚焦，發現約翰已無半點蹤影，思緒總算緩緩沉澱。直到湯圓縮回迷你體型飛到他肩上，舔了下淚濕的臉頰，他才完全清醒過來，茫然不解地問：「剛才是怎麼了？」

　　「是傀魕。」黑晊世為他拭去臉上的淚水，苦笑解釋：「我想牠也許擁有讀取他人過去的能力，並幻化成最牽引激烈情緒的樣貌，藉此引發他人強烈的恐懼，以吸取生氣增加力量，待對方被吸收殆盡後，再吞食內臟提升修為。」

　　難怪連土御門都束手無策――牠根本就是在利用人對自己過去的執念。

　　尤爾呆了呆，消化完這堆資訊，總算明白過來了，「所以這裡的怨氣會這麼重，不是單純被殺害了，而是在死前抱著極大的恐懼，可以說是被自己最怕的人活生生嚇死？」

　　黑晊世點頭，「所以我們要趁傀魕恢復前找出古幣消滅牠，以免後患無窮。」

　　「好。」尤爾應完，便不再多說轉過身，繼續投入工作。

　　黑晊世怔然半晌。

　　育……是不是太過平靜了？

　　他望著尤爾忙碌的背影，嘴唇張了又張，欲言又止了會……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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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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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約翰先生抽空跑龍套！（跪遞工資（＃1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X0E2X3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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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西啡贈圖支援★1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UxuDq4QK
（驚見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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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初版：03.11.2014 / 二版：08.03.2017 / 2026年4月修稿1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cIqejr8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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