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從今天開始。 - 第十七章：第一位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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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過校園。

圖書館前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顧言與沈清雪並肩走在林蔭道上。

兩人的小指依然輕輕勾在一起。

誰也沒有主動鬆開。

沈清雪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手，嘴角悄悄揚起。

「顧言。」

「嗯？」

「今天更新的留言，應該很多吧？」

顧言笑了笑。

「還沒看。」

「平常不是一更新就會看嗎？」

「今天比較想陪妳。」

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卻讓沈清雪的耳尖微微泛紅。

她輕輕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

「那……現在看。」

顧言點點頭。

兩人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他打開作家後台。

短短一個小時。

最新章節的留言已經突破三百則。

陳子豪如果在場，一定又會喊：

「大神就是大神！」

顧言滑著留言。

大部分都是催更、討論劇情。

忽然。

他的手停住了。

最上方那則留言，來自熟悉的帳號。

聽雪。

只有短短一句。

「今天的故事很好看，辛苦了。」

顧言望向身旁的沈清雪。

「妳剛剛留的？」

沈清雪輕輕點頭。

「嗯。」

「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嗎？怎麼還留言？」

她望著手機畫面，眼神格外認真。

「因為。」

「我是你的女朋友。」

她停頓了一下。

又輕輕笑了。

「也是你的第一位讀者。」

「以前不會缺席。」

「現在也不會。」

顧言怔怔望著她。

心裡忽然暖得不像話。

他低下頭，在那則留言下回覆了一句。

「謝謝妳一直都在。」

沈清雪看見回覆，忍不住笑了。

「你這樣回。」

「大家會猜測的。」

顧言收起手機。

「那就讓他們猜。」

沈清雪看著他，忍不住輕輕笑出聲。

「以前怎麼沒發現。」

「你膽子這麼大。」

「可能……」

顧言望著她。

「是因為現在有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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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文學院。

早晨的陽光灑進教室。

夏語晴剛坐下，就發現沈清雪今天心情特別好。

雖然還是和平常一樣安靜。

但嘴角總是帶著淡淡的笑。

她悄悄湊過去。

「昨天約會？」

沈清雪翻著課本。

「沒有。」

「真的？」

「只是一起去圖書館。」

夏語晴挑了挑眉。

「圖書館也算約會啊。」

沈清雪沒有反駁。

只是低頭笑了笑。

就在這時。

班上的學藝股長抱著一疊海報走了進來。

「各位。」

「下個月就是校園文學創作大賽。」

「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報名。」

一張海報貼在黑板旁。

鮮紅色的大字十分醒目。

校園文學創作大賽。

冠名合作：星河出版社。

沈清雪望著海報，忽然想起昨天圖書館外看到的那一張。

她轉頭望向窗外。

另一邊。

資訊工程系教室裡。

顧言也正看著同一份宣傳單。

「老顧！」

陳子豪拍了拍他的肩。

「你不是寫小說的嗎？」

「這比賽不參加？」

顧言低頭看著宣傳單。

沉默了幾秒。

「再看看。」

林亦辰推了推眼鏡。

「第一名可以直接和出版社簽約。」

「而且評審都是業界編輯。」

陳子豪立刻笑道：

「老顧。」

「你要是拿第一。」

「學校不得把你供起來？」

顧言笑著搖頭。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沈清雪傳來的訊息。

「你會參加嗎？」

顧言看著這行字。

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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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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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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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夕陽慢慢染紅半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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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終於按下最後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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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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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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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也放下手中的書，轉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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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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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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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笑著把筆電轉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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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編輯，請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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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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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叫我沈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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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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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是唯一會幫我改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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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反駁，只是接過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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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地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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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沒有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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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安靜靜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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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閱讀時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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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因為某段劇情而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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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模樣，比任何風景都讓他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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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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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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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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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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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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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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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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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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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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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看我快五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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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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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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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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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本正經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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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個字都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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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索性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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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比小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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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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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整個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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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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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慢慢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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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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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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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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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要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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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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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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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小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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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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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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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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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連脖子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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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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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一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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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笑得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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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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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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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鼓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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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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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到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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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偷偷把桌上的水果糖推到顧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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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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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看著那顆葡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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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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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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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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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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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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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拆開糖紙，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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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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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也從背包裡拿出一盒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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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沈清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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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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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疑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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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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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陪我寫稿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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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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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作者也會犒賞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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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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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望著手裡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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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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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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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默默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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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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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牛奶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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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心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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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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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忽然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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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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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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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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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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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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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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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一直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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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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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露出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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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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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顧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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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也一直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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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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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自己的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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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勾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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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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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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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小指輕輕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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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透過玻璃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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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兩人的影子慢慢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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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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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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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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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句簡簡單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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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足夠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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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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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

圖書館也響起了閉館前的廣播。

「各位讀者您好，圖書館將於三十分鐘後閉館，請記得攜帶個人物品……」

沈清雪合上手中的書。

輕輕伸了個懶腰。

「今天終於把這本看完了。」

顧言也闔上筆電，笑著說：

「我今天的更新也完成了。」

兩人相視一笑。

默契地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就在這時。

顧言忽然發現，沈清雪有一本書放得有點遠。

他順手伸了過去。

「我幫妳。」

誰知道。

沈清雪也剛好伸手去拿。

下一秒。

兩人的手，碰在了一起。

兩人同時一愣。

沈清雪像觸電似的，下意識想把手收回。

卻被顧言輕輕握住。

他的掌心很溫暖。

沈清雪低著頭，小聲說：

「這裡是圖書館……」

顧言笑了笑。

「所以我很安靜。」

一句話。

讓沈清雪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沒有抽回手。

只是輕輕回握了一下。

短短幾秒。

卻讓兩人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直到旁邊有人經過。

沈清雪才害羞地鬆開手。

耳尖已經紅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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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圖書館。

晚風吹來，帶走了白天的悶熱。

校園裡亮起一盞盞暖黃色的路燈。

兩人慢慢走在林蔭道上。

誰也沒有急著回宿舍。

走著走著。

顧言忽然停下腳步。

「清雪。」

「嗯？」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葡萄水果糖。

遞到她面前。

沈清雪微微一愣。

「不是已經吃完了嗎？」

「今天妳請我吃。」

「現在換我請妳。」

她笑著接過。

「謝謝。」

拆開糖紙。

葡萄的香甜在口中慢慢化開。

她偏過頭，看著顧言。

「很好吃。」

顧言笑著說：

「跟妳那顆一樣。」

「以後我包包裡多放幾顆。」

「如果妳心情不好。」

「就給妳一顆。」

沈清雪眨了眨眼。

「那如果你心情不好呢？」

顧言望著她。

故意思考了一下。

「那就不用糖。」

「那要什麼？」

顧言笑了。

「妳陪我走一段路就好了。」

沈清雪怔了一下。

低頭輕輕笑了。

「原來我比水果糖還有用。」

「當然。」

「差很多。」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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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湖邊時。

晚風輕輕吹起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沈清雪停下腳步。

望著倒映著路燈的湖面。

輕聲說：

「顧言。」

「嗯？」

「你有沒有發現。」

「我們最近，好像很少說喜歡。」

顧言愣了一下。

仔細想想。

好像真的是。

兩人每天見面。

一起上課。

一起吃飯。

一起寫稿。

卻很少把「喜歡」掛在嘴邊。

顧言笑著問：

「那要不要現在補一句？」

沈清雪抿了抿嘴。

沒有回答。

只是望著湖面。

過了一會兒。

她忽然很輕很輕地說：

「顧言。」

「我很喜歡現在。」

顧言看著她。

「只有現在嗎？」

沈清雪轉過頭。

眼裡映著暖黃的燈光。

笑得很溫柔。

「還有你。」

顧言怔住了。

那一瞬間。

晚風、湖水、路燈。

好像都安靜了下來。

他輕輕握住沈清雪的手。

十指相扣。

「清雪。」

「嗯？」

「我也是。」

「很喜歡妳。」

沈清雪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靠近了他一些。

兩人並肩站在湖畔。

誰也沒有再開口。

因為有些心意。

不用一直說。

也能在彼此的陪伴中，慢慢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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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女生宿舍樓下。

顧言把手中的書遞給沈清雪。

「今天謝謝妳陪我。」

沈清雪笑著接過。

「是我要謝謝你。」

「嗯？」

「因為今天。」

「我還是第一個看見你新故事的人。」

顧言忍不住笑了。

「以後也會是。」

沈清雪抬起小指。

「說好了？」

顧言也伸出小指。

「說好了。」

兩人的小指再次輕輕勾在一起。

「晚安。」

沈清雪轉身走進宿舍。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過頭。

顧言還站在原地。

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她也笑著揮了揮手。

直到看見顧言轉身離開。

她才抱著書，腳步輕快地走進宿舍。

夏語晴正好從走廊探出頭。

看著滿臉笑意的沈清雪，故意問：

「送到了？」

沈清雪點點頭。

「嗯。」

夏語晴笑瞇瞇地湊近。

「今天是不是很甜？」

沈清雪想了想。

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

「和平常一樣。」

「只是……」

「今天又多喜歡他一點。」

夏語晴忍不住扶額。

「完了。」

「我們的沈大校花，是真的戀愛了。」

宿舍裡頓時響起兩人的笑聲。

窗外晚風徐徐吹過。

屬於顧言與沈清雪的故事，也在這樣平凡而溫暖的日子裡，悄悄寫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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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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