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從今天開始。 - 第十六章：陪你寫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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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會結束後的第二天。

下午四點。

圖書館三樓。

靠窗的位置。

顧言抱著筆電坐下，熟練地打開文件。

今天，是他的固定更新日。

可是……

剛打開文件。

旁邊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往裡一點。」

顧言抬起頭。

只見沈清雪抱著兩本書、一台筆電，站在桌旁。

「妳怎麼來了？」

沈清雪一本正經地回答：

「監督你。」

顧言忍不住笑了。

「昨天不是開玩笑嗎？」

沈清雪輕輕搖頭。

「我沒有。」

說完。

她真的在顧言身旁坐了下來。

距離近得兩人的手肘偶爾都會碰到一起。

顧言看著她。

「真的要陪我寫稿？」

沈清雪點頭。

「嗯。」

「今天陪你寫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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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內十分安靜。

只有翻書聲與敲擊鍵盤的聲音。

顧言寫著小說。

沈清雪則低頭閱讀古典文學。

偶爾。

她會偷偷看一眼顧言的螢幕。

看見他皺眉。

便知道……

又卡文了。

「停一下。」

沈清雪忽然開口。

顧言停下打字。

「怎麼了？」

她把一顆水果糖放到他的桌上。

「吃糖。」

顧言愣了一下。

「為什麼？」

「你每次卡文。」

「眉頭都皺得很緊。」

「吃點甜的。」

「心情會比較好。」

顧言望著那顆糖。

忽然笑了。

「原來妳偷偷觀察我。」

沈清雪耳朵微微一紅。

低頭翻書。

「……沒有。」

「只是剛好看見。」

顧言笑著拆開糖果放進嘴裡。

酸酸甜甜的葡萄味在口中化開。

連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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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顧言終於順利寫完今天的更新。

他伸了個懶腰。

「完成！」

沈清雪抬起頭。

「我看看。」

顧言很自然地把筆電轉向她。

沈清雪一字一句認真閱讀。

看得十分仔細。

有時會停下來思考。

有時又會露出淡淡的笑容。

十分鐘後。

她闔上筆電。

「很好。」

「只有一個地方。」

「女主角的情緒可以再慢一點。」

顧言立刻拿起筆記。

「哪裡？」

沈清雪耐心地分析。

不到五分鐘。

顧言便把那段修改完成。

重新讀了一遍。

果然順暢許多。

他忍不住感嘆。

「清雪。」

「妳真的很適合當編輯。」

沈清雪笑了笑。

「不要。」

顧言一愣。

「為什麼？」

她望著顧言。

眼神很溫柔。

「因為。」

「我只想當你的第一位讀者。」

顧言心頭一暖。

他低聲說：

「那妳也是我唯一的特別編輯。」

沈清雪嘴角微微揚起。

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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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流逝。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圖書館。

金黃色的光落在兩人的桌面上。

沈清雪放下書。

輕輕揉了揉眼睛。

顧言立刻注意到了。

「累了？」

她輕輕點頭。

「昨天睡得有點晚。」

「那休息一下。」

「嗯。」

沈清雪輕輕應了一聲。

可是……

她沒有趴在桌上。

而是悄悄往顧言那邊靠近了一點。

再一點。

最後。

輕輕把頭靠在顧言肩膀上。

顧言整個人僵住了。

低頭一看。

沈清雪已經閉上眼睛。

呼吸平穩。

像是真的睡著了。

顧言低頭望著她。

嘴角慢慢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怕吵醒她。

便一動也不敢動。

只是安安靜靜坐著。

任由夕陽灑落在兩人身上。

而坐在遠處自習的一名女學生，無意間抬起頭，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悄悄對身旁的朋友比了個手勢，小聲感嘆：

「那邊那對情侶……」

「甜得像偶像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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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

安靜得只剩下翻書聲與空調輕微的運轉聲。

顧言低頭看著肩上的沈清雪。

她睡得很安穩。

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旁，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顧言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沒有伸手替她撥開。

怕吵醒她。

他只能維持同一個姿勢。

肩膀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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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顧言開始覺得肩膀有點酸。

十分鐘後。

整條手臂都有點發麻。

他苦笑了一下。

（原來女朋友睡覺……）

（也是一種甜蜜的考驗。）

可是。

低頭看見沈清雪睡得這麼安心。

他又忍不住笑了。

（算了。）

（再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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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

兩名女學生偷偷看著這邊。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

「他怎麼都不動？」

另一人一臉羨慕。

「怕把女朋友吵醒吧。」

「好溫柔……」

「我也想要這種男朋友。」

兩人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偷笑。

卻沒有再看過去。

生怕打擾到這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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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幾分鐘。

沈清雪輕輕動了一下。

顧言以為她要醒了。

誰知道。

她只是迷迷糊糊地往他肩膀蹭了蹭。

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然後……

又睡著了。

顧言：「……」

他忍不住低聲笑了。

「原來妳睡著之後。」

「這麼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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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越來越低。

溫暖的光灑進窗邊。

就在這時。

沈清雪終於慢慢睜開眼睛。

她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自己……

居然靠在顧言肩膀上睡著了。

她立刻坐直身體。

耳朵瞬間紅透。

「我……」

「睡著了？」

顧言笑著點頭。

「嗯。」

「睡了快半個小時。」

沈清雪愣住。

「半個小時？」

她連忙看向顧言。

「那你的肩膀……」

顧言故意活動了一下肩膀。

發出「咔」的一聲。

沈清雪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

「是不是很酸？」

顧言一本正經地點頭。

「有一點。」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

小聲說：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她一臉自責。

顧言忽然忍不住笑了。

「逗妳的。」

「其實沒有那麼誇張。」

沈清雪鼓起臉。

「顧言。」

「你又騙我。」

顧言笑著舉起雙手。

「認錯。」

「下次不騙了。」

沈清雪輕哼了一聲。

「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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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

忽然伸出雙手。

「手給我。」

顧言疑惑地把右手伸了過去。

沈清雪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另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慢慢替他揉了起來。

力道不輕不重。

剛剛好。

顧言有些意外。

「妳還會按摩？」

沈清雪一邊揉，一邊小聲回答。

「以前爸爸工作很累。」

「我跟媽媽學過一點。」

顧言安靜地看著她。

心裡忽然變得暖暖的。

她總是這樣。

嘴上不太會說。

卻總是默默用行動關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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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一會兒。

沈清雪抬起頭。

認真地問：

「還酸嗎？」

顧言望著她。

忽然起了點壞心思。

他故意皺了皺眉。

「好像……」

「還有一點。」

沈清雪立刻又低下頭。

更加認真地替他揉肩。

「那我再揉一下。」

顧言看著她專心的樣子。

嘴角止不住上揚。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顧？」

兩人同時回頭。

只見陳子豪抱著一疊參考書，目瞪口呆地站在不遠處。

他看看顧言。

又看看正在替顧言揉肩的沈清雪。

沉默了三秒。

默默轉身。

「打擾了。」

「我換個位置讀書。」

整個圖書館瞬間傳來幾聲忍俊不禁的笑聲。

沈清雪愣了一秒，隨即羞得連忙收回手，低下頭不敢看人。

而顧言看著她通紅的臉，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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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抱著一疊書，轉身就走。

走沒兩步。

又忍不住回頭。

一本正經地說：

「老顧。」

「以後我要來圖書館之前，先問你有沒有約會。」

顧言失笑。

「我們是在讀書。」

陳子豪看了一眼沈清雪。

又看了一眼顧言。

一臉「你覺得我會信嗎」的表情。

「讀書？」

「我剛剛看到的是學姐幫你按摩。」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侶專屬VIP服務。」

旁邊幾位同學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清雪臉頰微紅，小聲說：

「他肩膀真的酸……」

陳子豪立刻雙手抱拳。

「學姐不用解釋。」

「我懂。」

「戀愛中的人，肩膀最容易酸。」

「因為要一直靠著。」

話音剛落。

顧言隨手拿起桌上的原子筆，作勢要丟。

「快去看你的書。」

陳子豪哈哈大笑，揮揮手。

「好好好，我走。」

「不打擾兩位甜蜜學習。」

說完便一溜煙跑了。

圖書館再次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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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低著頭。

輕聲說：

「都怪你。」

顧言一愣。

「怎麼變成怪我？」

「如果不是你故意說肩膀還酸……」

「我就不會幫你揉了。」

顧言忍不住笑了。

「可是。」

「妳不是還是很認真幫我揉嗎？」

沈清雪抿了抿嘴。

沒有回答。

過了幾秒。

才小聲補了一句。

「因為……」

「我會心疼。」

聲音很輕。

卻清楚地落進顧言耳中。

顧言怔了一下。

眼神變得格外溫柔。

他沒有再開玩笑，只是輕輕握住沈清雪放在桌上的手。

「謝謝妳。」

沈清雪抬起頭，微微一笑。

兩人相視而笑，不需要太多言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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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

圖書館也響起閉館前的廣播。

「各位讀者您好，圖書館將於三十分鐘後閉館，請記得攜帶個人物品……」

沈清雪合上書。

伸了個懶腰。

「終於看完了。」

顧言也收起筆電。

「今天更新也完成了。」

沈清雪看著他。

「有沒有成就感？」

顧言點點頭。

「有。」

「而且今天比平常寫得更順。」

「為什麼？」

顧言笑著回答：

「因為旁邊坐著我的幸運符。」

沈清雪忍不住笑了。

「哪有人把女朋友當幸運符的？」

「我啊。」

顧言回答得理所當然。

「有妳在，我就很安心。」

一句話。

讓沈清雪耳尖再次泛起淡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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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收拾好東西，一起走出圖書館。

夏夜的微風迎面吹來。

校園裡亮起一盞盞路燈。

蟬鳴漸漸被夜色取代。

兩人沿著林蔭步道慢慢走著。

走到一半。

沈清雪忽然停下腳步。

「顧言。」

「嗯？」

她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紙袋。

遞到他面前。

「送你的。」

顧言有些驚訝。

「今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啊。」

沈清雪輕輕搖頭。

「不用特別的日子。」

「想送，就送。」

顧言接過紙袋。

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個深藍色的書籤。

書籤上畫著一片雪花，旁邊是一縷微風。

下方還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願風與雪，陪你寫完每一個故事。」

顧言怔怔地看著。

良久都沒有說話。

「喜歡嗎？」

沈清雪有些緊張地問。

顧言抬起頭。

眼裡滿是笑意。

「很喜歡。」

「這是我收到最珍貴的禮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書籤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認真地說：

「以後每次寫新故事。」

「我都會用它。」

沈清雪彎起眉眼。

「那就不能偷懶。」

顧言伸出小指。

「拉勾？」

沈清雪愣了一下。

隨後也笑著伸出小指，輕輕勾住他的。

「拉勾。」

「以後。」

「我陪你寫故事。」

顧言望著她，輕聲回應：

「以後。」

「我陪妳走每一天。」

夜風吹過。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慢慢重疊在一起。

而不遠處的文學社公告欄，一張新的海報正悄悄貼了上去。

海報中央只有短短一行字：

「校園文學創作大賽——即日起開放報名。」

顧言和沈清雪都還沒有注意到。

新的故事，正悄悄向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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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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