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古卷第三卷蘇美爾殘章 - 第三回　沙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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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西，風就越乾。

到了第三天清晨，三人已經完全離開丘陵地帶，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黃褐色平原。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像是被太陽長年烤裂的皮膚。偶爾能看見枯死的灌木，歪歪斜斜地插在土裡，被風吹得發出乾澀的響聲。空氣中全是細小的沙粒，呼吸時會感覺到微微的刮喉感。

「兩河的外圍到了。」維洛望著遠方，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再往前，就能看見河流的痕跡。」

小玄抬手遮住刺眼的陽光。這片土地給他的感覺，與古蜀的濃霧山谷完全不同。古蜀是潮濕、沉重、充滿壓抑的古老氣息；這裡卻是乾、熱、空曠，像是連時間都被曬得蒸發了大半。

瑟拉走在他身側，銀灰色的短髮被風吹得不斷拂過臉頰。她的目光掃過四周，神情比前兩天更加警惕。

「這裡的能量很淡。」她低聲說，「但並不乾淨。」

小玄還沒來得及問，前方的地面忽然微微震動。

細小的沙粒開始往一處低窪的地方聚集，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吸引。接著，黑霧從裂開的土縫中滲出，緩緩凝聚成三道扭曲的人形。它們的身形比在古蜀見到的影噬殘軀更瘦小，動作卻更敏捷，四肢修長，關節處閃著暗紅色的微光。

「影噬殘留。」維洛沉聲道，「數量不多，但速度更快。小心。」

話音未落，最近的一道黑影已經撲了上來。

小玄瞬間抽出「星火」。刀身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冷光，他沒有急著注入大量意志，而是像前一天練習時那樣，先引導胸口的「光」緩緩覆上刀刃。藍白色的微光穩定亮起，不狂暴，卻足夠鋒利。

黑影的利爪抓到面前時，他側身避開，同時刀刃橫掃。

「星火」精準地砍在黑影的腰間。黑霧被切開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尖嘯，隨後迅速消散。小玄感覺掌心傳來輕微的反震，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出現強烈的灼痛。

「不錯。」維洛低聲評價。

另外兩道黑影同時攻向瑟拉。

她沒有後退，短刃在手中化作兩道殘影。第一刀切斷左邊黑影的手臂，第二刀直接刺進它的核心位置。黑霧崩解的同時，她已經轉身，用刀背格開另一道黑影的抓擊，隨後反手一刀，將其徹底斬散。

整個過程乾淨俐落，幾乎沒有多餘動作。

然而就在最後一道黑影消散的瞬間，地面再次裂開。更多的黑霧湧出，這次是五道，而且形態更完整，動作也更協調。它們不再盲目撲殺，而是呈半包圍的姿勢，緩緩逼近。

「有指揮。」瑟拉眉頭微皺，「不是單純的殘留。」

小玄握緊「星火」，感覺胸口的「光」比剛才活躍了一些。他沒有等到黑影先動手，直接上前一步，刀刃上的光芒再度亮起。

「我來吸引正面。」他對瑟拉說。

瑟拉看了他一眼，點頭：「左右交給我。」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小玄衝向最中間的黑影，刀光連閃。他不再只是防守，而是主動進攻，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引導過後的穩定力量。黑影的利爪擦過他的衣袖，帶起一道淺淺的血痕，他卻沒有停，反手一記橫斬，直接將那道黑影從中間劈開。

右側兩道黑影同時撲向他的後背。

就在這時，一道銀灰色的身影閃過。

瑟拉的短刃精準地插入其中一道黑影的後頸位置，黑霧瞬間潰散。另一道黑影的爪子已經抓到小玄後心，卻在接觸到他身體前，被「星火」的刀柄狠狠撞開。小玄順勢轉身，與瑟拉背靠背，兩人同時揮刀，將最後的黑影徹底斬滅。

沙地上恢復平靜。

只剩下風聲，以及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小玄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淺傷，血已經止住了。他轉頭看向瑟拉，發現她也正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

這一回，兩人都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風吹起瑟拉的短髮，有幾縷掃過她的頰邊。她的眼神比戰鬥時柔和了許多，裡頭有檢視傷勢的緊張，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心。

「沒受傷吧？」她問，聲音比平時輕。

「皮外傷。」小玄搖頭，隨後低聲補了一句，「你呢？」

「沒有。」瑟拉收回短刃，視線卻還停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才轉開，「配合……比以前好了。」

小玄聽出她語氣裡的一點認可，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維洛從後方走來，看了看地上已經消散的黑霧痕跡，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些殘留被特意留下的。」他說，「有人在清理，或是在監視這條路線。」

小玄收起「星火」，望向更西邊的地平線。

那裡，隱約能看見更深的綠色與水汽的痕跡。

兩河，已經不遠了。

而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前方等著他們。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MwuMWc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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