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蘭山等雪 - 第十二章：雪落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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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hnGxRJJr

大雪紛飛。

整座天武皇城銀裝素裹。

天剛破曉，一隊白衣人便自北門緩緩入城。

他們只有十餘人。

沒有旌旗。

沒有儀仗。

卻讓沿途百姓紛紛停下腳步。

因為所有人的衣袍左袖，都繡著一朵淡青色雪蘭。

那是北荒第一仙門——

蒼蘭山。

「是仙門的人！」

「聽說他們已經十多年沒有入世了！」

「難道又要招收弟子？」

街道兩旁議論紛紛。

然而，那十餘名白衣弟子神色平靜，對四周目光恍若未聞，只是緩步向皇宮走去。

隊伍最前方，是一名中年男子。

他面容儒雅，身披雪白長袍，腰間懸著一枚青玉令牌。

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出塵氣息。

而隊伍後方。

一名白衣少女安靜地跟隨著。

她撐著一柄素白紙傘。

雪花落在傘面，又緩緩滑落。

少女一襲白衣勝雪，墨髮如瀑，只以一支木簪輕束。

她的眉目依舊清冷。

可當她走進皇城時，腳步卻不由自主慢了一瞬。

她抬起頭。

望向遠處高聳的皇宮。

心中忽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蘇瑤。」

前方中年男子停下腳步。

「怎麼了？」

蘇瑤收回目光，輕輕搖頭。

「弟子無事。」

中年男子沒有多問。

只是繼續前行。

然而，蘇瑤卻忍不住再次回頭。

她總覺得。

這座皇城裡，有一個人，正在等她。

卻又說不出原因。

……

與此同時。

清寧宮。

蕭玄正在院中練劍。

依舊是那柄木劍。

依舊是最基礎的劍式。

一劍。

樸實無華。

阿福忽然快步跑了進來。

「殿下！」

「蒼蘭山的人到了！」

蕭玄收劍。

「到了？」

阿福點點頭，神情帶著幾分興奮。

「聽說陛下親自在太和殿接見！」

蕭玄望向北方。

胸前的九龍令，再一次傳來熟悉的暖意。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

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

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當蒼蘭山眾人步入大殿時，整座大殿竟安靜了下來。

那位中年男子微微拱手。

「蒼蘭山。」

「雲松。」

「奉掌教之命，拜見天武皇帝。」

蕭天策起身還禮。

「雲松道友遠道而來，請坐。」

群臣見狀，心中皆是一震。

堂堂一國之君，竟主動起身相迎。

足見蒼蘭山地位之高。

寒暄過後。

蕭天策直入正題。

「不知掌教此次遣諸位前來，所為何事？」

雲松放下茶盞。

平靜開口。

「奉掌教法旨。」

「迎一人，上蒼蘭。」

短短七個字。

整座大殿，頓時鴉雀無聲。

兵部尚書眉頭一皺。

「不知……是哪位天驕？」

雲松沒有回答。

只是自袖中取出一卷白色卷軸。

卷軸自行展開。

一道淡淡青光浮現。

其上，緩緩顯現出一個名字。

蕭玄。

剎那間。

滿朝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望向站在皇子隊列中的那名青衣少年。

太子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三皇子怔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

「原來如此。」

唯有蕭玄自己，神色依舊平靜。

只是胸前的九龍令，此刻正微微發熱。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雲松身後的蘇瑤，下意識抬起頭。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蕭玄身上。

而蕭玄，也恰好望向了她。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

時間彷彿靜止。

蘇瑤的心，忽然狠狠一顫。

腦海深處，一幅早已模糊的畫面，如水面漣漪般悄然浮現。

漫天風雪。

黑風寨外。

一名滿身是血的小小少年，背著她，一步一步走在雪地裡。

可還沒等她看清那張臉。

畫面便再次破碎。

蕭玄同樣怔住了。

眼前這位白衣少女，他分明從未見過。

卻偏偏有一種久別重逢的熟悉。

像是六年前那場風雪中，有一道始終沒有忘記的身影。

只是，他想不起來。

蘇瑤也想不起來。

兩人只是靜靜望著彼此。

沒有說一句話。

可一片雪花，卻在此時飄入大殿，輕輕落在兩人之間。

仿佛命運跨越了六年的風雪，再一次，將兩條原本分開的道路，重新連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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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內。

一時間，落針可聞。

那卷雪白法旨靜靜懸於半空。

兩個古樸的字跡，在青光映照下，清晰可見。

蕭玄。

百官神色各異。

有人驚訝，有人疑惑，也有人暗自思量。

六皇子回宮不過數月，蒼蘭山竟親自入皇城，只為迎接他一人。

這背後的意義，已遠遠超過一場普通的收徒。

兵部尚書率先打破沉默。

「雲松道友。」

「蒼蘭山素來極少入世，更未曾主動收徒。」

「不知六皇子……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雲松抬起眼眸。

神色依舊平靜。

「我奉掌教法旨而來。」

「只知迎人。」

「不問原因。」

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追問。

因為這代表——

就連他，也不知道真正的理由。

……

蕭天策靜靜望著那卷法旨。

許久。

他忽然問道：

「若朕，不放人呢？」

話音落下。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不少大臣心中都是一震。

這一句，看似平淡。

卻是天武皇朝與蒼蘭山之間的一次試探。

雲松沉默片刻。

隨即拱手。

「掌教曾有一句話，命我轉告陛下。」

「請講。」

雲松抬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掌教說——」

「山，不奪天下之人。」

「但天下，也留不住該上山的人。」

整座太和殿，再次安靜。

蕭天策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閉上雙眼。

像是在回憶什麼。

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帝王。

反而更像一位父親。

「一千年了。」

「他還是這副脾氣。」

雲松微微低頭。

沒有接話。

可這一句話，卻讓不少朝臣暗自心驚。

陛下……

竟像是在與一位相識多年的故人對話。

……

就在此時。

一直站在後方的蘇瑤，目光再次落在蕭玄身上。

她不知道為什麼。

從踏入大殿開始。

自己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停留在那個少年身上。

那不是男女之情。

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熟悉。

像雪落湖面。

明知平靜，卻總有漣漪。

她忽然輕聲開口。

「師叔。」

雲松微微側首。

「何事？」

蘇瑤遲疑片刻。

終究只是輕輕搖頭。

「沒什麼。」

她沒有說。

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覺。

……

這時。

蕭天策終於望向蕭玄。

「玄兒。」

「你可知，去了蒼蘭山，意味著什麼？」

蕭玄走出皇子隊列。

恭敬一禮。

「兒臣不知。」

皇帝點了點頭。

「去了那裡。」

「你便不再只是朕的兒子。」

「也不只是天武的皇子。」

「山上歲月漫長。」

「一去，也許數年。」

「也許數十年。」

「甚至……再難回來。」

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玄身上。

蕭天策沒有逼他。

只是平靜地說：

「這一次。」

「朕替不了你。」

「由你自己選。」

……

蕭玄沉默了。

他想起黑風寨。

想起母妃留下的木劍。

想起湖心亭老人那一句——

「山在等你。」

又想起藏書閣竹簡上的那八個字。

九龍歸一。

蒼蘭開山。

這一路走來。

每一條線索。

都指向北方。

他終於抬起頭。

目光越過金鑾殿的大門。

望向遙遠的雪色天際。

良久。

他輕聲開口。

「父皇。」

「兒臣想去看看。」

不是豪言壯語。

不是熱血誓言。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卻讓整座大殿，陷入長久的沉默。

蕭天策望著自己的兒子。

眼中浮現一抹欣慰。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知道。

終有一天。

雛鷹會離開巢穴。

他能做的，不是留下他。

而是目送他遠行。

皇帝緩緩點頭。

「好。」

只有一個字。

卻重若千鈞。

雲松也在此刻，第一次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而站在他身後的蘇瑤，不知為何，心中竟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只是當那少年說出「我想去看看」時。

她忽然覺得。

那座終年飛雪的蒼蘭山。

似乎將不再只有風雪。

因為，有一個人的腳步，即將踏上那裡。

而命運，也終於開始向著千年前便已注定、卻又等待今日才真正展開的方向，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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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內。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agpLgMCG

當蕭玄那句「兒臣想去看看」落下後，殿中久久無人言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6C6DZLHL

窗外雪花無聲飄落。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L48ZCZB9

一片潔白。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4hJjdnKwJ

彷彿替這場決定，畫下了一個安靜的開始。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VwGUX8Ni

蕭天策緩緩自龍椅上起身。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8ieizkhk

這一次，他沒有以帝王的身份，而是一步一步走到蕭玄面前。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X8bgltpD

他伸出手，替蕭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syBkfHzq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滿朝文武都愣住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Q9YmQKAJ

這不是皇帝。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pSCElnKX

而是一位父親。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S0Hmo1g9

蕭天策望著眼前的少年，聲音低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i7Qtxb9c

「玄兒。」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rVx4I6hM

「記住一句話。」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RLzvqo4x

「天下沒有哪一座山，可以替你走完人生。」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8fT46E6N

「真正能帶你走到最後的，永遠只有你的心。」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h0WOEqa6

蕭玄恭敬行禮。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r7EnhGgX

「兒臣謹記。」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CeFdn1fy

皇帝點了點頭。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T36hAZ3W

隨後轉身，重新面向群臣。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LWN6C7XP

他的聲音再次恢復了帝王的威嚴。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xQ6PRdBg

「即日起。」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3U7wA81j

「六皇子蕭玄，奉朕之命，入蒼蘭山修行。」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1DCGASDx

「天武上下，不得阻攔。」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t9SfyUgl

「違令者——」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I8zXFhDR

「斬。」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pLrpgsZl

話音一落。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a6Kag6RW

百官齊聲應道：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1Nzih9LO

「臣等遵旨！」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buCc2rVQ

……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Sgd0flMj

退朝後。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7ILC39Mu

皇宮恢復了往日的平靜。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ow9ZTqCd

只是每個人都知道。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13vAuhYq

從今日起，皇城少了一位皇子。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4gA3tOQv

而北荒，多了一位求道之人。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lZPilk3C

……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nrKa8qCE

清寧宮。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cRyHjK3P

阿福默默收拾著行囊。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phAq0x3D

其實並沒有多少東西。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vlxvfTeZ

幾套素衣。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OZbMn9Gs

一柄木劍。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f3mCSvRl

幾本舊書。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dtFlrHTU

還有那枚陪伴蕭玄多年的木雕平安符。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2126nGfO4

阿福將包袱放好，眼眶卻微微泛紅。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zBANPHZr

「殿下。」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8b0DYH0z

「山上……是不是很冷？」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SeWQyO1Y

蕭玄笑了笑。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cMZeyJhE

「應該吧。」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lyVJX0fB

阿福連忙翻出一件厚厚的披風。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lE1JNvFK

「那這件一定要帶著。」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zO01maPP

「娘娘以前說過，冬天不能著涼。」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zVbGQhjv

蕭玄接過披風。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SkistECA

手指輕輕撫過衣角。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x6sIOgbE

沉默了許久。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CJmzsefK

他忽然問道：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iRd3nHC7

「阿福。」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uJMVDyoL

「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oBDudEkN

阿福愣住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WruZ48ph

隨後卻苦笑著搖頭。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3ALE0cgi

「奴才不能去。」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KxDiCvnI

「奴才修不了仙。」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ioBEj3XE

「而且……」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R6t5gjVq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熟悉的笑容。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gG1lNPKU

「總得有人替殿下守著清寧宮。」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RsptVFjo

蕭玄沒有再勸。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tX5djlcQ

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dFLVh2G6

「那就辛苦你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28vy7TGE

阿福用力點頭。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KR7iW4jY

「等殿下回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qOkOAAEj

「奴才還給您做桂花糕。」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WgzzhLbm

蕭玄笑著答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s8BfLZDI

「好。」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FrN8IqBI

……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00woRYyt

午後。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2FqZBIfX

蕭玄獨自來到了皇陵。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EeBd3syT

天地寂靜。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jvlfgQYp

雪落無聲。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SumzqroG

他站在母妃墓前，沒有焚香，也沒有說太多話。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kiJRGTQ7

只是輕輕放下一枝梅花。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4oPICTTo

良久。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JDSYagTb

他低聲道：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BZxgcPfe

「娘。」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fgTUCX1k

「孩兒要走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zwvR2fQD

「以前，我只想活下去。」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dHYHZFVN

「現在，我想知道，您當年為什麼讓我活下去。」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0ZjojrWq

風輕輕吹過。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xGiwyI7Z

墓前那株老梅，落下一片花瓣。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5SfKHRx2

像是在回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AAKMgSQJ

蕭玄深深一拜。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UYEBvbgH

轉身離去。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8AosIau5

再沒有回頭。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IvYF4ja0

……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SGPt4tmW

皇城北門。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ja9j8YQD

蒼蘭山眾人早已等候。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qHhIDqA3s

雲松站在最前方。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8863W9Wk

蘇瑤依舊靜靜立在隊伍後方。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8NeEFYEP

當蕭玄走來時，她下意識望了過去。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f7i1ZpFU

四目再次相對。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09vzP8mt

這一次。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lXM94lW1

兩人都沒有移開目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PyRKOFD0

雲松望著天色，輕聲道：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VlV21dES

「時辰到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Nljz1wRJ

他拂袖一揮。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OrGgh60x

一艘通體如白玉雕琢而成的飛舟，自雲海間緩緩降下。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DfP8xR0f

舟身刻滿古老道紋。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8eLkwcRf

雪花落在其上，竟化作點點靈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mqN3RNNy

滿城百姓抬頭望去，無不震撼失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jM9lsFhw

「那就是……仙家飛舟！」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mp9pTZMn

蕭玄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景象。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RcgHJ41d

然而，他沒有露出驚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qaTwAnwP

只是靜靜望向皇城。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RwXonALq

望向那座生活了數月，也承載著無數回憶的地方。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9yDftYbA0

皇宮城樓之上。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DuhfLyn0

一道身穿龍袍的身影，靜靜立於風雪之中。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uEFbzkQR

蕭天策沒有現身相送。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VtpSvsW2

卻一直站在那裡。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6qaDYzAj

直到飛舟升空。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B7F2GOuA

父子二人，相隔千丈。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zxvkUa1b

沒有一句告別。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7LqBSGN6

只有遙遙一望。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KIy1rnI5

蕭玄緩緩抱拳，朝皇城方向深深一禮。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F9OSXgPr

蕭天策沒有回禮。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ZdLsfvaC

只是背負雙手，望著飛舟越飛越遠。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xqMevx3Q

許久之後，他才輕聲自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UbHQi1Vz

「去吧。」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VJafMPaS

「願你歸來時，不負這一路風雪。」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jYNGXRSj

飛舟破開雲層。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LnfJrglb

皇城漸漸化作一個黑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2psq75pv

北方的群山，越來越近。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kYR42TLs

天地盡頭，一片白雪連綿。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Nn52PCvy

那座等待千年的山。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cnw26pMu

終於出現在蕭玄眼前。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l9c6bLbP

而飛舟甲板上，蘇瑤望著前方雪山，忽然輕聲開口。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4uJGaSjy

「師兄。」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Ub4W2JV4

蕭玄微微側首。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k3w23UQu

「嗯？」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uTzmoZ4q

蘇瑤望著漫天飛雪，輕輕一笑。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l29mJhUR

「歡迎回家。」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q0T2PUBB

蕭玄怔了一瞬。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SJ1Qlw2z

「回家？」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q8aWmrgj

蘇瑤自己也愣住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grRHUtDR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wOm3dN83

彷彿那不是她刻意思考後說出的言語，而是藏在記憶最深處，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聲音。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Gf1D2f0y

兩人相視無言。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t6LlaEyO

只有風雪掠過飛舟，帶著遠方雪蘭花的淡淡清香。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yd538VXj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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